莫忘结束了和心魔的双修,感受着神魂的变化。
虽然说这次看上去是玩的很疯,也确实是玩的很疯,但其实也就是在这道天劫痕迹上面玩了个大的,事实上的结果十分吸引人:天劫从身上过一遍,把毒丹清了,似乎还打了那胖女人一下。
莫忘盯着那道天劫痕迹,怎么感觉这玩意儿对她来说并不全是坏处,说起来,当初那道天劫劈下来的时候她也没看见,既然是奔着当时作为心魔的她的天劫,光是没劈死她这点就已经很奇怪了。
『……你又在想什么抽疯的东西了。』心魔小姐难以理解,刚才她顶着天劫痕迹的电好不容易才欣赏完那场好戏的结局,正回味无穷呢,转头莫忘就闯进来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良家心魔,完了后又开始思考自己怎么没有死了。
『……我说大姐,就算是贤者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死这点也有点过于超前了。』
没有理会心魔小姐的吐槽,莫忘睁开眼,映入眼前的并不是陌生的天花板,而是一张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这么一看跟自己真容也能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说起来也该到长开的年纪了,莫忘这样子想着,然后发现自己正枕在慕禾的腿上。
她试了试起身,一股酥麻感贯彻全身,紧接着是一般透彻灵魂的清凉感,刺激着她又躺了回去,那种感觉,就像是芥末配上冰薄荷,整个人都通透了。
她就这么听着慕禾开口后响彻大脑的回音。
“陆姐姐说,虽然你吐了几大口血,但身体好像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算是最后服下了他们的那个奇怪的药,好像也只是导致了气血过冲?最后她给你喂的药也只是给气血降温用的清凉散。”
慕禾叹了口气,“真是的,师兄,下次演戏就别演那么逼真,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也差点没把我吓死,我不是早就说了陪我演一场吗?”莫忘没好气的道。
“我吐个血你就慌张到要死要活的,害得我还得改变计划……”说到这里,莫忘转了个头,双修过程其实快的要死,她也没昏迷多长时间,还能看见周围的村民正在把受到踩踏事故的人抬上担架,看见她转过头来,尴尬一笑,抬着伤患进了药庐。
果然有自己人当托啊,莫忘看见那里头还有她之前救下并问询的小孩,突然发现有水滴在了脸上。
她回过头去,又一滴正好滴到了她的嘴唇,她尝了尝,很咸。
慕禾只是这样无声的掉着眼泪。
“……好了,没事,师兄在。”
莫忘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摸了摸头。
真是一对无比温馨的师兄妹啊,心魔小姐感慨不已,看了一眼边上偷偷盯着她们的药师小姐,说起来,好像是叫陆愈心小姐来着?
『不愧是你啊……』心魔小姐回到了莫忘的精神空间,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可真多,她得先好好回味回味。
——
“所以师兄,我是不是要叫陆姐姐师姐啊?”恢复过来的慕禾嘴里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莫忘正欲回答,换上青衣打理过的陆愈心就先一步迎了上来。
“可以。”
她迎上这对师兄妹的目光,眼底暗了暗,“如果想要随我一同学习医药理论,那么大家自然都是同师门的兄弟姐妹。”
“我想,莫忘……师兄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吧。”
“不,并没有哦。”
看着双双愣住的少女们,莫忘接着道。
“真想学药理的话我为什么不自己教。”
“那师兄,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找陆姐姐啊?”这是慕禾说的,陆愈心这会正咬着双唇,听到这话却又把头抬了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心魔偷偷地探出头来,能见到这样的场面,真是死也值了口牙。
呸呸,怎么她也被莫忘传染了,整天生啊死啊的,真不吉利,看戏看戏。
面对来自师妹的问题,莫忘陷入沉思。
来这里的理由?最开始是因为自己在天劫中神魂受了伤,所以她才想着来到这里找找修复神魂的办法,但是因为和心魔的双修效果太好了,所以已经不需要了,就连那道天劫痕迹现在都不好说究竟是不是她的阻力,她现在已经有解决的灵感了。
别的的话,带慕禾多走走见见世面?那也算不上非要来这里的理由,因为宝山的事情来这里寻宝?哎等等,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她看向陆愈心,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当时的记忆里她还跟现在的慕禾差不多大,但现在也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甚至胸口也已经初具规模了。
『噗嗤,啊哈哈哈哈!!!』心魔绷不住了,『不是姐们,你是怎么聊着聊着还能突然开始揭自己伤疤的,小妹甘拜下风,噗哈哈哈哈!!!』
莫忘无视了心魔,对着陆愈心问:
“在村民水井里下泻药,让厕所爆炸这件事是真的吗?”
慕禾也看向陆姐姐,这事十分炸裂,但在知道她与莫忘师兄是师兄妹后突然一下变得合理起来。
“……是真的。”
慕禾看着陆愈心,她看上去有些惶惶不安,果然是做得太过了吗,连师兄都接受不了了吗?毕竟她回想起来也是一阵鸡皮疙瘩,尽管她之前并没有过类似的感受。
正这样子想,慕禾就感受到了师兄的愤怒,“拉肚子啊!三天三夜啊!是个人都要搞脱水了好吧”
但之后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不是学医药的吗,为什么不下那种让人便秘的药呢。”
慕禾眨了眨眼。
『哎哟,我不行咧。』
“拉肚子的药风险多大啊,拉肚子拉到脱水,普通人连工作都不能正常地做,自然全把矛头指向你的药,对你怀恨在心。”
“但让人便秘的药就不一样了,最开始都觉得一切正常,甚至便秘这种事也不会特地往出去讲,等到终于发现不对了之后,开始求爷爷告奶奶般的找药了,那时候甚至都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我们是学过的吧。”
好有道理……慕禾还在被此等酷刑震撼当中,就听到陆姐姐接过了话头,“我记得的,但是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也太频繁了,这么搞见效太慢了,我也不好把控善后。”
“那也不是你使拉肚子这种药的理由,拉脱水了那不是更难把握善后吗,见效快威力大还不好宣扬的那种事不是一想就有吗?”
看着两人好奇的眼光,莫忘脱口而出。
“是阳痿啊,不危及生命,不影响工作,不适合宣扬,就算只针对男性,但真发生了的话女的又能比男的轻松多少。”
这声一出来,附近的几个偷听的村民都惊恐地远远避开。
陆愈心低下了头,脸色羞红,她怎么可能没想过这种事,可一想到要靠那种药,她就会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
而且……像她这样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莫忘。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话绝对不能向莫忘说,除非是到了那个时候……
“师兄,什么是阳痿啊,为什么只影响男性啊。”
“啊,这个啊,你等我想想标准定义……”
“等等!!!”陆愈心匆忙打断了话头,虽然她当初也是像这么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就学会了,但起码也是从教材上看到的,然后她曾经也像这样天真无邪问过莫忘,结果直到现在还是她的黑历史。
……不过也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
她转头看向那个也管莫忘叫作师兄的少女,“……这东西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我这里有书,还是待会我亲自来教才更适合,毕竟这东西跟药也有关。”
她又看向莫忘,“莫……师兄,也不要卖关子了,愈心已经受教了,可是说了这么多,师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莫忘依旧面无表情,她叹了一口气。
“……没有出什么事吧。”
“当然没有!我做的药我肯定要负责的,我一直有关注着拉肚子的那些人的情况,真的有虚脱或者其他什么副作用的话我也会治好。”
“……看来你还记得啊,为什么要学医。”
“当然!”只有这个,陆愈心绝对不会忘。
“……那我也就放心了。”莫忘长舒一口气,“其实之前听到那个传言的时候,我就一直担心这个陆愈心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陆愈心了。”
“但既然你还记得这件事,那就好。”
莫忘轻轻微笑,陆愈心也用微笑回应,之前关于旧事重提却物是人非的尴尬瞬间如冰雪消融。
太好了……
慕禾看着两人故友重逢的场面,缓缓后退,她很会看气氛的,现在她就应该默默离开,留出空间……
“别急着跑出去玩,有些事你也得跟着听听。”莫忘叫住慕禾,“既然是来找你的,那原因只有一个,看病。”
“看病?你之前不是在配合着演戏吗?虽然服下了那个丹,但我也给你喂了解药,而且……你要看的病也没必要找我。”
“……如果你说的是她的话,这气色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不是我们有病,而是我们看病。”莫忘看着药庐前的一片狼藉,那两个领头羊早就偷偷溜了。
“好好讲讲吧,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既然你连下泻药都使出来了,这病根子怕是深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