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荣从这座古镇里走了出来,从外面来看,这只不过是一处再正常不过的小镇而已……
只有江荣自己知道这里面的诡异之处……
江荣回到了自己的家,换乘了好几辆车才终于到达。
看着时间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在江荣当时的时间观念里,他可是待了好几个小时啊——真的是度日如年……
江荣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映入眼帘的则是满地狼藉——
自己辛苦攒钱买下的手机,屏幕碎了一地,里面甚至有丝丝电流声传出……
而自己的床头柜上不知怎么的就放了一张纸……在江荣的记忆里,当时是没有这张纸的……
他走过去一看,上面赫然写着:
“影子不全者不借。
身带水腥者不借。
子时不借。”
这是什么?一种诡异的提示吗?
江荣随手一收,将那张破纸收在口袋内……
接下来就是查询有关大澳市的信息——
在江荣所查询到的网络资料上,大澳市是一座有名的城市,有非常高效的港口服务,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
而在当地,赌场也是非常的盛行,欠债死亡的案例更是数不胜数……
江荣仔仔细细的将大澳市每一个信息尽归纳于脑中……
终于查询到一丝蛛丝马迹,在一些模糊的记载中——而且是经过多次删改的记载中, 大澳市的中央赌场已经消失了三天了……
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快速的传播,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在调控着一切……
“想必那座诡异的钱庄就是想让我去那座消失的中央赌场吧?”
江荣在心里盘算着。
“既然这座诡异的钱庄,是让我去寻人,那么这个人在8月1日之前是一定会存在的……否则它不可能会给我这种提示……”
“但又真的想要去一探究竟,还是要早做准备……我的身体里流淌着诡异的墨,似乎是用某种诡异的手法凝炼而成的……”
“我相信——钱庄拿这个墨跟我交易不是没有道理的……”
“或许这个墨就是我寻人的关键?”
“在我之前看到的钱庄介绍上,这个由尸油凝练而成的墨,似乎会继承原主的一部分能力……”
“我的筹码已经够高,再说钱庄已经提出了额外要求……想必我身体里的这些墨,能力应当不一般……”
江荣思毕,收拾收拾日常用品,正要准备去大澳市——上次聚会的朋友却打来了电话……
江荣看着自己手机,上面的触摸屏碎了不能再碎,关于这次大昌市之旅只能稍作了……
江荣看着从路旁接到飞驰而过的出租车,心里的阴影不断涌现,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坐出租车了……
最终,他选择了长途巴士,一辆公交车换坐另一辆公交车,最终在不断的绕来绕去下,终于到了大澳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任务的事实,但他知道——这也是交易的筹码,只要自己完成了这个交易,就能换得一样东西,不知是什么东西……
不知坐了多少辆巴士,穿过多少座城市,买了多少个生活用品,以及住了多少个酒店,旅馆……
光是这些花费,渡过江荣坐好几次高铁了……
7月17日
7月18日
7月19日
……
距离8月1日已经越来越近了,江荣此刻也到达了中央赌区附近——
这里从外看不见里面,只有一层灰雾笼罩,里面一丁点声音也没有,安静的可怕……
在江荣的观察中,这半圆形的迷雾好像是在扩散?
但是,时间越来越近了……
江荣不得不要跨进去。
7月25日,这笼罩百平方千米的灰雾凭空消散,里面四七杂八的躺着各类的尸体,男女老少,掏心挖肺,缺耳少臂……
江荣在原来灰雾的外面发愣,他刚要跨过去,结果就这么消失了?
不过似乎还没结束,还有机会完成任务……
他在尸体中找了又找,在赶来的搜救队面前,他就是一个扒尸体的疯魔……
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脑海中的汤金形象……
他绕了一圈又一圈,到了外围,中围,内围……却是什么也没找到……
“这么个大活人不可能消失了吧?你消失了我可怎么办呀?”
江荣眼看着期限越来越少,他开始发命似的扒尸体。
有的人路过他身边拍了个照,录取视频……
有的人认为他是这些尸体的父母或者亲戚,在寻找自己亲戚的或儿子,孙子,父母的尸体……
有的人则敬而远之……
周围不断有搜救队进入的消息传来,他甚至能看到一些身带金色铭牌的人……不过他都不在意了——
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个钱庄让他找的人……
他翻呀翻——在7月29日,他在一堆死人头内部,找到了一具尸体,这尸体似乎还有呼吸,不过温度却已不再正常……
他将那些死人头推开,推开后——那就尸体以种奇异的方式坐了起来……
他能看到他的皮向内收缩,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一样——
他的脑袋里是一片大窟窿,仔细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地面脑浆撒了一地……
他的身上全是血,四周杂七杂八,躺着各式各样的尸体……
最终——他转头看向江荣,说话:
“你是人吗?如果你是人——请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吧!”
他的声音一点情感都没有,没有急躁,没有疯狂,没有在面临恐怖事件之后的惊慌——
什么也没有,他的头180度的转向看向后面,那明明什么也没有,他却看的如此仔细……
“你是汤金啊!你这种人难道连你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他愣了一下……
自言自语道:
“原来……我是汤金啊!”
他像是回过神来,又好像是找回记忆一般……
整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点情感没有了,反而是带着一丝活人的……意识?
“看来……是我赌赢了!是我赢了!”
他狂笑着,他在原地不知为何狂笑着……
感受不到疼痛,他的血流了一地,他的脊椎散落各地……
笑着笑着……空洞的眼球里流出了血泪……
“我确实赢了,可是我也输了呀……我的伙伴……生存在一块的……一起度过难关的……”
“花明……”
“你……活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