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很难哄睡。
林盛编了很长很长的故事,等到他再也编不下去,很快就要“江郎才尽”的时候,顾岁岁终于被哄睡着了。
睡着的顾岁岁,真的很像是一只小白兔。
温顺,可爱,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这样看下去,林盛都不免有些入了神。
他努力的让自己不要沦陷下去,掖了掖被角,裹紧了顾岁岁。
“乖乖睡觉,岁岁。”
似是担心吵醒顾岁岁,林盛的声音很轻很轻,“岁岁,晚安。”
顾岁岁失了对时间的掌控,但林盛没有。
他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并不是晚上,而是下午三点钟。
顾岁岁的作息早就紊乱了,也早就无法判断时间。
会在这个时候哄她睡觉,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林盛还有事要做。
顾岁岁说得对,哪里会有物业总是这么赶巧,在他回到家的时候,才来找他呢?她说她是物业,她就真的是物业吗?
原本,对于那个俏丽的女人,林盛就多有怀疑,现在,在顾岁岁提出来之后,林盛的怀疑不免更甚了几分。
他得去核实一下。
林盛觉得,他现在过着的生活,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他很喜欢,也很享受。
这样的生活,比起去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生活,应该也要美好很多吧~~~
因为喜欢,所以,林盛拒绝接受任何的风险——任何有可能会毁掉他和顾岁岁这样“甜蜜”的二人世界,这样“甜蜜”的生活的风险,他都拒绝接受。
除了像现在这样囚禁着顾岁岁,与顾岁岁永永远远的生活在一起,林盛想不到他们之间还会有任何其他的相处方式。
除此之外,不论是怎样的相处方式,他都想象不到,也不会喜欢的。
林盛很久没出门了。
如顾岁岁所说,他的确格外的小心谨慎。
他穿好了衣服,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在自己的衣服上喷上了很多很多香水——他不敢确定,他的身上,会不会沾染上任何的血腥气味。
他要用香水的味道,把自己身上一切的其他味道都给盖过去。
整理了很久以后,林盛才出了门。
物业办公室的位置并不难找,林盛很快就找到了,是一个两层的办公楼,每个窗口都有一个办公员,窗口分门别类,写着“水电费缴纳处”“煤气费缴纳处”“物业费缴纳处”“报修处”……等等。
这些费用都能在手机上缴纳,报修也不会天天都有人报修,所以,物业大楼里人很少。
林盛并不在意这些窗口上写了什么,他只粗略了打量了过去,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
他走到了一个窗口前,敲了敲窗口,问办公员,“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前几天是不是对每家每户都进行了消防隐患调查?”
“对。”
办公员回答道:“之前咱们小区里出现了几件小型起火的事件,上面十分重视,让工作人员挨家挨户的调查了消防隐患,以避免酿成大错。”
这个办公员的话,倒是和那女人的话吻合。
“你们物业有多少员工?”
“十几个吧……怎么了吗?”
办公员看向林盛,问他:“您是要找人吗?”
林盛没有否认,“嗯。”
“我们是轮班制的,有一部分员工没来上班,还有两个请假的,一个请了病假,一个请了产假,要不您跟我形容形容,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办公员很是热情,都让林盛有些不大适应了,“这样肯定事半功倍的,您看怎么样?”
林盛想了想,简单形容了一下:“是一个长相十分艳丽的女人,她的脸上化着浓妆,两次来我家都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身材高挑,目测有个一米七五左右……是你们这里的员工吗?”
林盛一边形容着,一边想着顾岁岁。
若是顾岁岁听见他这样细致的形容一个女人,定是会吃醋的。她才不许有任何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在林盛眼底,或者是心底留下任何的痕迹——哪怕是一星半点儿。
可那女人长的太有辨识度了,林盛的记性也很好,只是粗略一看,就已然记了下来。
他不是故意去看的,也没觉得那女人很好看。
林盛没有欺骗顾岁岁,他答应了顾岁岁,在他的世界里女人只分两种,顾岁岁与其她人,他做到了。
其实不必顾岁岁刻意的去要求,他也会做到的。
在拥有了顾岁岁以后,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一抹彩色,其余的,都是黑白,也都不重要。
“您这说的应该是燕姐了……您该不会是看上燕姐了吧?”
办公员好像并不惊讶有人来找女人,反而侃侃而谈,“燕姐总是出外勤,这小区里好多业主都对她青眼有加呢,尤其是男业主……还有很多人追来这里要燕姐的联系方式,不过,燕姐不喜欢加陌生人,很少会同意,她今天也请假了,我也不能替她做主……我可以帮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
被误会了吗?
这可真是让人不爽。
一想到他的名字会和除了顾岁岁以外的任何女人的名字绑在一起,或者被一起提到,林盛的心里都会莫名的感觉到排斥与不爽。
他得解释,不然,若是叫顾岁岁听到了,是要伤心的……
虽然,顾岁岁一直被他困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根本无法出来,更何谈看到,听到?
“不好意思,你误会了。”
林盛还是出声解释了:“那天那张表有个地方填错了,我想找她核实一下。我有女朋友的,我很爱我的女朋友,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误会我对我女朋友的感情。”好较真。
或许,他是真的很爱他的女朋友吧。
办公员想着,点了点头,“我帮您打个电话。”
林盛突然觉得,他的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
若是顾岁岁在他身边,一定会奖励他的……奖励他主动表明了他的爱,主动的告诉了别人他已名草有主,是她的所有物,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雀跃的亲在他的脸颊上,与他讲:“阿盛好棒,我要封你做男德班班长!”
“还是说,阿盛不想做男德班班长,那想做什么?想做我的狗吗?”
林盛无奈的笑着,轻轻敲敲顾岁岁的脑袋,“岁岁,这是在外面,怎么这样口无遮拦?”
“痛啦。”
他从来不会用力,只是轻轻一敲,顾岁岁便娇气的揉揉被敲的地方,“难道在里面就可以了?”
“……岁岁。”
“开个玩笑嘛。”
顾岁岁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摇晃几下,“阿盛,你能这样做,我真的很开心。”
“以后也这样,和除我以外的所有女人都划清界限,离她们远远的,好不好?”
她也是真的想让他做只属于她的狗。
但她没敢说。
“好。”
林盛则是应声说好,随即认命般揉她的脑袋,“揉揉就不疼了,我是坏蛋,以后绝对不再欺负岁岁了。”
……
思念还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这才多久不见,他就想念岁岁了。
林盛叹了口气,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为了抚慰他内心的想念,他打开了手机里监控软件,观看着上面的视频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