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岁岁啊。”
林盛伸了手,抚摸了顾岁岁的发,指尖夹了几根她的发丝,抵到了鼻尖,轻轻嗅了嗅。
“岁岁,你好香啊……我好想不顾一切的……”
林盛轻笑了声,轻声道:“好想不顾一切的吃掉你,拥有你的全部。”
他太想了。
每一次的失去,都让他更加重视顾岁岁,对于重新拥有顾岁岁这件事儿,也更是欢愉,更想做些什么,比之前更大胆一些,更疯狂一些。
他太想做些什么了,做些什么,让顾岁岁永永远远属于他。
——从各种意义上,身体,心理,都完完全全的、永永远远的,属于他。
顾岁岁睡的很安稳,也睡了很久。
可重获至宝,佳人在怀,林盛是怎么都睡不着的。
他不太安分,也一点儿都不想安分。
他想对顾岁岁做的事儿,简直太多太多了……可顾岁岁是睡着的,他不想打扰了她难得的睡眠与美梦。
不过,美梦吗?这一点倒是有待考究。
现在,在林盛的心里,若是梦里有他,噩梦也是美梦;若是梦里无他,美梦也是噩梦。
等顾岁岁自然醒,林盛等了十几个小时。
他只是盯着顾岁岁的睡颜而已,可却并不觉得枯燥乏味,只觉得,只是这样盯着她,他的心里,也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他和岁岁的爱,好似也十分纯粹呢。
顾岁岁睡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还是有些混沌。
大概是中了药的效果,即便是醒了,还是晕晕乎乎的。
她这是在哪儿?
好熟悉的场景,好熟悉的感觉……
“岁岁,你可终于醒了。”
林盛温柔的轻抚了顾岁岁的发,把她揽入了怀中,贴近了他的胸膛。
心爱的岁岁就在眼前,林盛从来都是心动的,心跳的速度也很快。
“既然醒了,那就转过头来,乖乖看着我。”
林盛掐住了顾岁岁的下颌,逼迫着她看向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完整的他时,他的嘴角,这才挂起了满意的笑来,“岁岁,你看,我赢了,我把你抓回来了……不是吗?”
“你把我抓到了这里??”
顾岁岁终于认出这是哪里,语气间有些不可置信——对这里,阿盛真的没有心理阴影吗?还是说,他哪怕是顶着强烈的心理阴影,也还是要把她抓到这里呢?
真是的……
阿盛也太爱她了。
不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几乎是把她从她父母的眼皮子底下抓走的,又不惜顶着强烈的心理阴影,只为了“安全”,为了不被人找到,又把她带来了这里。
他这么爱她,那她又该做些什么来回报他呢?
“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岁岁,永远都和我在一起。”
林盛捏着顾岁岁下颌的手更用力了,手劲儿就像是要把她的下颌给捏碎一样,让她觉得格外的生疼,“岁岁,逃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岁岁,我们这样相爱,你为什么要逃跑啊?又为什么……敢逃跑啊?岁岁,是我对你太好了,太温柔了吗?”
“阿盛,我那不是逃跑,我只是在帮你解围啊。”
顾岁岁没有半分害怕,直接迎上了林盛的目光,被捏着的下颌隐隐作痛,叫她说话时显得有些不大利落,“若不是我跑了,警察到你家的时候,看到了地下室的我,你又该如何解释呢?届时,你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解释清楚的,我没有害你,我只是在帮你啊……阿盛,你居然这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吗??”
他懂。
但他还是很生气,气她从他的掌心逃脱出去,也气她试图逃脱他的禁锢,想要重新制定她的规则。
她总觉得不公平,可哪里不公平了?
她囚了他整整七百六十三天……他这才囚禁了她多久?
至少要还够这七百六十三天,才不算是在“欠债”——欠他的债。
“阿盛,我觉得,你不能惩罚我的。”
顾岁岁的脑袋还是不大清明,她晃了晃脑袋,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清醒,让自己说出自己想要说出的话来。
她努力让手铐受到她的影响,被她拉扯一些,侧到林盛的耳畔,轻吐出声,分明吐气如兰。
“阿盛,我明明是在帮你,而且,是你违规了……我说了的,游戏今天才开始。”
“总之你不能惩罚我的……”
“你要给我奖励才对。”
——
还真是无赖。
明明是自己逃跑了,却还是想要让他陷入到她的逻辑中,还要和他索要“奖励”?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好的好事儿呢?
以前,对他,她可从不这样。
顾岁岁总是这样,对待她自己,好像有着超高的容忍度,对待他,却是严苛无比。
整一个小无赖呢。
他的岁岁宝贝,还真是……坏透了呢。
“谁规定游戏规则必须由你来制定,任何人不可更改了呢?没有人规定,岁岁,这场游戏的胜利很简单,只要我抓到了你,我就是赢家,只要你抓到了我,你就是赢家。很显然,现在,你输了。”
林盛长出了一口气,覆在了顾岁岁的耳畔,轻咬了她的耳朵,“输掉的人可没有资格向赢家索要奖励呢。”
“让我想想,怎么样才更适合岁岁呢……”
……
因着后劲儿,顾岁岁现在本就有些许迷糊,这会儿,反倒是因为逐渐刺激脑部的感觉,让她的大脑清醒了许多,叫她努力的直视着林盛,把林盛现在的模样悉数都映入眼帘,深深地记在了眼里,也刻在了心里。
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顾岁岁永远都想和林盛在一起,永远都想和林盛彼此相爱,密不可分。
林盛一手掐着她,直接衔住了她的唇,与她亲吻着。
这个吻格外的炽热,也格外的霸道。
她好喜欢好喜欢,好想继续下去。
可,林盛的脸,在她的眼底,逐渐的由清晰转变的模糊,愈发模糊……
“咳,咳咳……阿……盛。”
顾岁岁艰难的唤了林盛的名字,眼底闪烁着盈盈泪光,“阿……阿盛。”
还记得,他和顾岁岁刚谈恋爱没多久的时候,因着他帮同专业的小学妹带了一杯饮料,顾岁岁生气了,怎么哄也哄不好。
那次,是他去买饮料,那个学妹拜托他带一瓶的,也给他转了钱,他想着反正顺路,他们选了同一节公开课,没多想什么,就答应了。
他努力的哄,努力的哄,只可惜他没有恋爱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哄女朋友,跌跌撞撞的用了很多法子哄她高兴,却都没有什么用。
林盛急得团团转,只能是紧紧抱住顾岁岁,声音颤抖的说:“岁岁宝贝,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别不理我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你都和我说,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都可以改的,你理理我,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岁岁宝贝,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只要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可以改的。”
不怪他声音颤抖,他是真的很害怕。
真的很害怕……失去顾岁岁。
这个世界上,路过他的生命的人太多了,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停留下来,好好爱他。顾岁岁就是那个愿意停留下来的人,他在她的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爱。
他不想失去他的挚爱。
“岁岁宝贝,你别难过,我现在就删了她,以后再也不和她说一句话,不,不仅这样,以后,不管是哪个女生想拜托我什么事儿,我都不会答应的,岁岁宝贝,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盛把手机摆在了顾岁岁的眼前,直接删掉了那个学妹的联系方式。
其实能看得出来,林盛与那个学妹没有什么联系的。
他们的聊天界面很空,只有一个转账信息,和学妹的一句“谢谢学长~”,林盛只是接收了转账,没有回一句话,至于备注,备注是“22届音乐系xxx”,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但顾岁岁还是很难受,还是受不了……只要一想到林盛会把目光落在任何一个女孩子的身上,会和任何一个女孩子说话,她就受不了。
最终,顾岁岁还是和他说了话:“我介意的,阿盛,你和任何一个女孩子说话,我都介意的……我不希望你这样,我……呜呜……我不想让你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女生接触,我会吃醋的,阿盛……”
顾岁岁越说越哽咽,直接扑在林盛的怀里,抽抽搭搭的哭起来了。
那个时候,林盛真的觉得,哭泣的顾岁岁太让他心碎,也太让他心慌了。
他赶忙紧紧抱住了她,一下一下安抚似的拍着她的背,“岁岁宝贝,别难过,我知道,我现在都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和任何女的都保持距离,岁岁宝贝,好不好?”
林盛记得的。
那是一个蝉鸣的夏天,他们在学校的小花园里,紧紧拥抱着彼此。
顾岁岁哭的很凶很凶,也哭了很久……才终于停下。
“我太心疼了,岁岁宝贝,你在哭,我的心仿佛也跟随着你在哭。”
等她止住了些许哭声,林盛这才擦掉了顾岁岁眼角仍旧衔挂着的泪珠,亲吻了她的脸颊,“岁岁宝贝,我都记住了,你介意的事儿,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岁岁宝贝,我爱你,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不要给我判死刑,不要给我们的感情判死刑,好不好?”
“……嗯。”
顾岁岁应了声后,似乎又觉得自己答应的太早,也答应的太容易了,她抽泣了一声,改了口:“看你表现吧。”
之后,林盛的表现的确很好,也很努力的在给予顾岁岁安全感,努力的让顾岁岁更加爱她。
等顾岁岁完全原谅他的时候,他又和她说了一遍他当天说过的话。
“岁岁宝贝,你真的要吓死我了……我只有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林盛紧紧抱着顾岁岁,格外真诚,“岁岁宝贝,是因为你,我的世界才有了光亮的,我不能没有你……你也别想离开我。我不会放你走的。”
“岁岁宝贝,我向你保证,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哭了。”
以后,他都不让顾岁岁哭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那句话并不只是浮于表面的,不只是随口一说的,不只是说来哄顾岁岁开心的,而是,林盛的心里真正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