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眉心一跳。
“什么要求？”
“就是……随便什么要求。”
顾岁岁努力的想，“你说了的，如果你五分钟没有回来，那么，我的一切惩罚，你都愿意接受……这不就是欠我的要求吗？”
她说的要求，是这个要求啊。
当时，顾岁岁发烧烧的厉害，早就昏昏沉沉的抱着那小黄鸭的闹表睡着了。
林盛还以为，顾岁岁早都忘记了，没想到居然在现在想了起来。
这是他故意让给她的。
她当时没想起来，这是来“秋后算账”来了……
真是可爱。
这样的岁岁，她迁就着一些也没什么的。
“这个，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盛想着迁就，可心里头却总是泛起些许的恶趣味，他坏笑了一声，看向她，“岁岁，你这不是想故意诓我的吧？诓我什么？就诓我这个要求吗？岁岁，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不用这样的。”
“不是……明明就是你答应我的！！”
顾岁岁抬眸看着林盛，她秀眉紧蹙，满眼不可置信的光，“就是那天，不是，就是今天，对，今天……今天中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好像是……你给了我一个小黄鸭的闹表，闹表上有时间的……我想想。”
她似乎急坏了，格外为难自己立马把这些事儿，以及时间，都想起来。
可这好像太难了。
“你连时间都不知道，甚至连具体是上午还是中午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假话呢？”
林盛故意调侃了声，“岁岁，你这……诈我的吧。”
“不是，不是的，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能想起来的。”
顾岁岁格外努力的回忆着，整张脸都有些被憋红了，她的这副模样，反倒让林盛觉得，是不是他逗弄她逗弄的有些太过分了？
她好像都要被他“欺负”哭了。
林盛毫不怀疑，若是顾岁岁回忆不起来，是真的要哭了……她今天都哭了好多次了。
不同于被他在生理上折磨哭，这是顾岁岁在心理上委屈哭的。
若是前者，林盛只会觉得无比的兴奋……但很可惜，今天一整天，都不是前者，而是后者。林盛觉得，她的眼泪，突然就不是他的兴奋剂了……他会因为她的眼泪而无比心疼，而非兴奋。
可一想到，她索要这个“要求”，是为了“欺负”他，林盛这才缓了些心神。
等岁岁要到了这个要求，再让她好好欺负回来吧，现在，他就小小的欺负岁岁一点儿。
“阿盛，我想到了。”
想了好一阵子，顾岁岁才想到，才出了声：“十一点二十三分，对，我想到了……就是十一点二十三分，但是你五分钟之内没有回来！是你违规了！你没有做到，所以，你要接受你所说的，欠我一个要求。”
她伸手，手指绞着衣角，委屈的神色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紧张，“阿盛，你看，就连时间我都是记得的，所以你不能抵赖，这明明是你答应我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嗯，好，岁岁记的这么清楚，那我是无法抵赖了，对，我也想起来了，我的确答应过岁岁，如果我没在五分钟内回去，就答应岁岁一个要求，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林盛又问她，“那，岁岁知道，我是几点回去的吗？如果不知道，那我们怎么判断我在五分钟之内没有回去呢？”
“阿盛是……是……”
顾岁岁又开始回忆了，林盛的“为难”，让她觉得有些委屈了，她的眼眶通红，看起来要哭了，想了一阵子，她摊开了手，“我不知道……不知道。”
她努力的回忆，可她当时脑子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等林盛过来的时候，她到底有没有去看闹表。
可她当时好像睡着了，又醒来了。
那她都睡了一觉了，怎么可能连五分钟都没过去？肯定过去了。
“但肯定过了五分钟了，肯定过了。”
顾岁岁的声音闷闷的，“十一点三十回来的吧……我猜是这样的，阿盛，你说呢？”
“我觉得不是。”
林盛轻笑了一声，“我觉得，我肯定是在五分钟内回去了的，岁岁，你连具体的时间都不记得，你没有证据。”
“……哦。”
顾岁岁的语气里，带着格外明显的失落，但她还是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了，只是出声道：“好吧……那这次就算了，下一次，下一次我肯定会记的清清楚楚的，不会忘记任何一个细节。”
她当然失落了。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抓到这样一个机会，这样一个可以向阿盛提要求的机会的，就因为她什么都没有记得住，什么都没有记的清楚，就错过了……真的好可惜。
也不知道，下一次，让阿盛答应她一个要求，是什么时候了。
心口堵堵的。
好烦哦。
顾岁岁轻哼了一声，重新躺了下来，把被子给扯了起来，盖住了她的脑袋。
“什么要求，我不要了，我也不提了。”
她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阿盛，你是一个坏阿盛……我以后不要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了，哼。你离我远点儿，我要睡觉了。”
她没哭……
他还以为，她要哭了。
不过，她好失落，失落的好像要碎了……林盛决定哄哄她。
“好了，岁岁，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是五分钟以后才回去的。”
林盛讪讪的笑了笑，轻轻拉扯了一下顾岁岁的被角，“我确实欠你一个要求，岁岁。”
“真的？”
被子里裹着的顾岁岁动了动，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来，原本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闪烁的亮光，“不骗我？”
真是好哄。
生病时候的岁岁，好像比平时好哄多了。
“不骗你，岁岁，骗你是小狗。”
林盛顺从的应了声，语调温柔的问她：“岁岁这么问，是现在有什么想要提的要求吗？”
“嗯。”
顾岁岁完全把脑袋探了出来，“有！！我现在就要向阿盛提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