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的。
他们的女儿歇斯底里，告诉他们，如果没有一个男人，她会死的。
这让他们痛心疾首。
“岁宝，你别这样……”
顾母还打算说些什么，来改变顾岁岁的想法，只是……
顾父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顾岁岁的身后，伸手，直接打向了顾岁岁的脖颈处，下一刻，顾岁岁直接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岁宝！！”
顾母着急的喊了一声，连忙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了顾岁岁，含泪的眸光瞪向了顾父，“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岁宝？难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定要伤害我的岁宝才行吗？”
“老婆……不是这样的，是因为，现在的岁宝，显然是没有办法把我们的话听进去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做了这样的决定的……”
顿时，顾父就像是个做错了事儿的小孩一样，站定在原地，似乎在随时等待着顾母对他的“批评”。
但顾母没再训斥他。
她只是沉沉的叹了口气，紧紧抱着顾岁岁，伸了手，一下又一下缓缓抚摸着顾岁岁的发，亲吻了她的脸颊。
“岁宝，别怕……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别怕，岁宝，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下定这个决心，顾父也付出了很大的毅力。
不管是顾母，还是他，都是把顾岁岁从小宠到大的，就算是顾岁岁最顽皮的那几年，他们也从来没有对顾岁岁下过手，从来都没有打过孩子。
这是第一次……也不算是“打”，但的确是第一次这样。
“老婆，如果我们把岁宝的行为称之为一种病症，那么，我觉得……岁宝已经是病入膏肓了。老婆，我们为人父母的，也只是想着能早一些治好孩子的病，让孩子恢复正常……老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觉得，我们联系了赵医生的计划，或许可以提前了……”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顾母紧紧的抱着顾岁岁，好一会儿，才搀着顾岁岁站了起来。
“岁宝，我们回家。”
见状，顾父很有眼力，直接把顾岁岁公主抱了起来，看着顾母，温和的笑。
“老婆，我们带岁宝回家。”
——
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房间，冰冷的机械。
顾岁岁被平躺着放在一张机械感十足的大床上。
她被注入了麻醉剂，整个人格外的安静。
赵医生开启了机器。
“这项技术还是不够成熟，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你们确定的话，就在家属通知书上签字吧。”
“如果……如果失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顾母拦住了顾父拿笔的手，格外关切的问他：“最坏的下场……是什么？”
赵医生摇了摇头，“还不确定。”
“老婆……签吧。”
顾父劝道：“我和赵医生也认识很多年了，把岁宝交给赵医生，不会有事儿的！而且，在过往的试验中，都没有过什么副作用，也没有失败过，老婆，这是让岁宝恢复正常的唯一的机会了……你难道还想看到岁宝为了那个男人发疯吗？”
顾母还是很担心。
但，她思考了很久，很久，缓缓松开了紧握着顾父的手。
“……不想。”
说完，她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仿若失了神一般，跌靠在了顾父的身上。
“请你们在外面等候。”
赵医生接过了家属通知书，说道：“手术大概一小时，手术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进来的。”
随后，顾家父母离开了这里。
冰冷的医疗器械，开始运行了……
即便打了麻醉，顾岁岁的身体也微微颤动了几下。
好像在无声的挣扎着，抗议着什么。
手术结束，顾父顾母这才进了手术室。
顾岁岁睁了眼，看向了他们。
“爸爸……妈妈？”
顾母连忙应了声，上前抱住了顾岁岁。
不过，与此同时，一道猜测，在她的心里盘旋，回响。
顾岁岁还记得他们。
那么……顾岁岁的手术，成功了吗？
可一定要成功啊……
“妈妈！！”
顾岁岁紧紧抱着顾母，她的眼泪不自然的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了顾母的衣服上。
她好难过啊。
“妈妈……”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场梦醒来之后，我好累好累啊，我感觉……我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走了，一些……好像很重要的记忆好像也被抽走了。爸爸，妈妈，我也感觉，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们了。”
“我……我这是在病房吗？我生病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里？”
“没，没有的事儿，岁宝，你安心好了。”
顾母温柔慈爱的抚摸着顾岁岁的发，亲吻了她的额头，“岁宝，你只是怀孕了，最近有些不太稳定，我们带你来医院做个检查……”
“我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谁的孩子啊？我……我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我谈过恋爱。妈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顾岁岁伸手按住了太阳穴，“妈妈，我突然觉得头好痛好痛啊，我……我这是怎么了？”
“好孩子，想不起来的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想不起来的事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没关系的。”
顾母安抚着顾岁岁，“别想了，岁宝，别为难自己，这也许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呢？好吗？”
“……嗯。”
闻声，顾岁岁也仿佛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了顾母的身上，只是淡淡的应了声，“我听妈妈的。”
“赵医生，我家女儿的检查做好了吧？她的身体，应该没事儿吧？”
顾母斟酌着用词，问了赵医生。
赵医生看出了他们想要瞒着顾岁岁，也顺着顾母的话回答了：“没事了，她的身体很好，孩子也很安全。”
“老婆，你带岁宝先出去吧，我和赵医生叙叙旧。”
顾父催促着，顾母应了声，“我们在车里等你。”
说完后，便带着顾岁岁离开了。
看起来，手术是很成功的，顾岁岁已经把林盛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样很好。
顾岁岁和林盛的爱情太过于偏激了，这样的爱情再持续下去的话，会害了她的。
原本顾母还满心不放心，现在，看到手术成功了以后，顾母也终于是能松一口气，能放心不少了。
看来，他们的决定，是对的。
“妈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为什么会怀孕？又为什么会不记得孩子的父亲？”
这个问题，就是顾岁岁眼下最关心的问题了。
顾母想了想，回答了她。
“岁宝，你上大学的时候瞒着我们谈了恋爱，对方不是个很好的人，你被他骗了，所以才会这样的，你伤心欲绝，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触发身体的保护机制，把那个男人忘得一干二净吧！至于这个孩子……爸爸妈妈也商量好了，我们不逼你抛弃你的孩子，如果你舍不得这个孩子，也可以留下他，我们顾家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孩子！”
顾岁岁又紧紧抱住了顾母。
“妈妈，你和爸爸真好，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爱你们。”
顾岁岁抱顾母，抱的很紧，很紧。
她又流眼泪了。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了顾母的肩头。
顾母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着她。
“岁宝，爸爸妈妈也永远爱你。为了你，爸爸妈妈什么都愿意去做。”
什么都愿意……
也包括，强势的插足她的感情，让她忘记她心爱的人吗？
妈妈，这不是爱，是控制。
顾岁岁又落了泪，悉数滴落在了顾母的衣服上。
“好……”
她的声音格外哽咽，“妈妈，我……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好，妈妈尊重你的决定。”
“等你生了孩子，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的过日子。”
顾岁岁听着，眼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嗯。”
但她还是应了声，“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的，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