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写书,很多地方不成熟。写得不好请多包涵,有意见欢迎评论区指教。不过还请各位读者老爷们喷的轻些
(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接后空翻跪地)
荒草间,废弃小区一片死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废墟中飞速穿梭。她头发散乱,整个人紧绷得像即将崩断的弦,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在狂奔中辨认着每个转角。
身后的脚步声紧咬不放,那个男人追得很紧,仿佛就贴在她背后。她不敢回头,生怕耽搁半秒就会被追上。
冲到转角处,她猛地刹住,指尖飞快从旁边捞起一把沙土,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扬。
“卧槽!”
那人下意识闭眼,身子没刹住,在墙角撞了一下。
趁对方停下的瞬间,她立刻转身加速,贴着转角旁的锈铁皮窜进另一条窄巷,肩头擦过锋利边缘,布料撕裂,渗出血迹。
等男人睁开眼睛冲上前查看时,巷子里空空荡荡,既看不见她,也听不见脚步声。
他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一拳砸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妈的!”
女孩不敢放缓脚步,循着熟记的路线继续奔跑。她贴着墙根跑到小区角落,从藏好的袋子里翻出校服,蹲在一面倒塌的半墙后面飞快地换。
脱下沾灰的外套时,肩上的伤口被扯了一下,疼得她龇了龇牙。她咬着袖子把校服套好,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撕裂的背心和那道血痕。
换衣服的间隙,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回飘。
这个世界还真是危险啊……
这个世界,叫蓝星。
大约七百年前,一场被称为“大潮汐”的全球性灾难爆发,空间裂隙出现在世界各地,从中涌出的不是海水,而是一种被称为“潮汐迷雾”的灰色雾气。
迷雾所过之处,动植物发生异变,成为攻击人类的“异兽”。更可怕的是,迷雾本身会诱发人体内的基因突变——一部分人因此觉醒异能,成为“觉醒者”;另一部分人则沦为丧失理智的“畸变体”。
畸变体和异兽之间,只隔着一支抑制剂。
抑制剂的作用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能稳定堕落者,也就是畸变体体内的异能因子,防止失控。但正规抑制剂价格昂贵,且获取渠道很少。黑市上流通的多是劣质货,药效不稳定,漏液是常事——就像今晚那伙人交易的货。
而异兽体内的核心,则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核心蕴含精纯的能量,可以直接被觉醒者吸收强化自身,也可以提炼制成抑制剂。完整核心等级从一级开始,等级越高越稀有,价值呈指数级增长。
这个世界没有秩序。至少,没有她前世认知里的那种秩序。
城市外围筑起了高墙,墙内是普通人的安全区,墙外是异兽横行的荒野。兽潮每隔几年就会席卷一次城镇,觉醒者被编入战斗序列,普通人能做的只有祈祷灾难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这就是她如今生活的世界。
一个被迷雾、异兽和畸变威胁着的、摇摇欲坠的世界。
而她,一个来自普通世界的普通男生,因为跳河救人溺水身亡,再睁开眼就变成了这个十八岁的女孩。穿越三个月,她学会了两件事:闭嘴,和活下去。
换好校服,她把脏衣服塞进袋子藏回原处,想了想又拿出来叠好,放进书包,看了看确定不是很鼓。
背上书包,深吸一口气,从废弃区的另一个出口走出去。
等再次出现在监控范围时,她已经是一个清秀的学生。
走在县城街巷里,她依旧紧绷着神经,刻意绕了条远路。
将近半小时后,她绕到自家所在的平房区,熟门熟路钻进窄巷,走到一扇老旧铁门前,进门后反手将门牢牢拴紧。紧绷了一路的心神,这才稍稍松了分毫。
在院子里,又一次确认身上没有什么异样之后她才放心地推门走进屋子。
堂屋的灯是暖黄色的。电视机摆在柜子上,屏幕里一个穿古装的女人正在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沙发上蜷着一个小小的人影玩手机,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
“姐姐!”
林天画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头扎进林晚怀里。
“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林晚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左肩的伤口被扯到,疼得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伸手揉了揉小妹的头发。
“晚自习拖堂了,老师话多。”
“骗人,”林天画从她怀里抬起头来,仰着脸看她,眼睛亮亮的,鼻尖上有一颗小痣,“你晚三不是自习吗?”
“老师占了一会儿讲题。”她说着,目光往下扫了一眼,话头顺势一拐,“你又不穿鞋?”
林天画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两只脚,注意力果然被带跑了。
“我这不是急着出来接你嘛——”
“急着接我连鞋都顾不上穿?”林晚弯腰把林天画架起来丢到沙发上,“穿上,地上凉。”
林天画趴在沙发上嘟囔:“姐你越来越像奶奶了……”
林晚没接话,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玩去吧你。”她把书包卸下来撇到一旁,转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半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夹着面汤淡淡的香味。
“奶奶~”
老人正把锅里的面条往碗里盛。听到声音,奶奶偏过头来看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里却满是慈祥。
“回来了?马上好,你先——”
话没说完,林晚已经从身后抱住了她。
她把下巴搁在奶奶的肩膀上,手臂环过老人瘦削的腰身。
林奶奶的手顿了一下。
“这孩子,”她嗔了一声,“多大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林晚没松手,把脸埋进奶奶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行了行了,”奶奶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一身的汗,快去洗手,面盛好了,趁热吃。”
林晚又“嗯”了一声,才慢慢松开手,接过那碗面条。
从厨房里走出来,她走到小妹身旁,把她往一边推了推,坐了下去,把面条放在茶几上。家里太小,放不下一张正经的饭桌,吃饭就在这张茶几上。
她坐下来,林天画立刻挨着她坐下,肩膀靠着她的胳膊。
她这边吃着面,林天画倚着她玩手机,等她吃到一半时,林天画已经靠在她的肩膀上昏昏欲睡了。
“天画,去睡觉。”林晚推了推她。
“不要……我要等姐吃完……”
“吃完了,你快去睡。”
“骗人,你才吃了一半……”话还没说完,手已经垂了下去。
等她把林天画抱到床上再回来,奶奶正收拾碗筷。林晚想帮忙,被奶奶按住了肩膀。
“你去洗漱,明天还得早起。碗我来洗。”
“奶奶——”
“听话。”
林晚没有再坚持。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她弯下腰,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很凉,激得皮肤发紧,但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回到她和小妹的卧室里,爬到上铺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
后悔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明明像之前那样捕猎变异鼠就好——下水道里那些畜生虽然恶心,但安全。她知道它们在哪里出没,知道怎么在排水口蹲上两个小时等几只落单的。一颗变异鼠的核心虽然只有那么一丁点能量,但胜在稳妥,不会被发现,不会惹麻烦,不会像今天这样。
今天……
她闭上眼。
事情是从那阵气味开始的。她当时已经收获颇丰,正打算走时,结果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化学合成品特有的气味。循着气味寻过去,便看见一只异兽猛地从暗处窜出,扑向正在交易抑制剂的一伙人。
片刻缠斗后,异兽倒地,胸腔里那颗泛着暗红光泽的核心,分明是至少二级的品相。这颗核心拿去黑市,能换三支正规抑制剂,直接吸收也抵得上百颗变异鼠核心。
顷刻间,她体内的孽印之种骤然搏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拿不下这颗核心,无奈只能咬紧牙关,缓缓向后撤退。
奈何打斗动静太大,惊动了执法局。执法人员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就在她脚尖抵到窗沿准备撤离时,尖锐的执法警报声从远处响起。
她暴露身形的刹那,恰好与那伙交易者对视。
跑!
那伙人不敢逗留,当即按预定路线撤离,为首之人却忌惮她撞见秘密,临走指派一名小弟追了上来。
警报声愈发逼近,她不敢往光亮处逃窜,只能扎进更深的黑暗。身后那人紧追不舍,脚步声忽远忽近,她数次陷入绝境,险些被擒。
最后是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才甩掉的。
“啧,早知道不凑上去看了……”她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去抓一旁的书包。
还好,今天的收获没丢。
林晚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进入小区的路线、逃走的路径、换衣服的地点、回家的路线……每一个环节都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可以被追踪的痕迹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原主的身世虽然不比虐文女主,但是也比她前世惨的多
父母在她妹妹出生后不久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是死了、跑了,还是被某只异兽拖进了下水道。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三年前,爷爷在一次兽潮中自愿参战,死在了城墙上。政府给了一笔抚恤金,家里存款不多,但够一家人紧巴巴地过日子。
家里剩下的三个人——奶奶、林晚、还有刚上初三的妹妹——挤在老城区的一套小平房里。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三个月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唤出了系统。
只有她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在黑暗中展开,幽幽的光照亮了上铺的天花板。
这个系统是穿越后随着自己醒来的。没有引导,没有提示,它是救活自己的功臣,也是让自己得了这么个“癌症”的“凶手”。
她花了几天时间确认这东西没有精神污染之后,就勉强接受了。
反正也没有别的选择。
【系统 · 宿主信息】
─────────────────
宿主:林晚
灵魂特征:异世来客 · 融合度87.3%
异能类型:未觉醒
异能状态:潜伏期 · 孽印之种已激活
当前能力:
· 基础体质强化(力量、速度、反应力约为正常情况下当前体质1.8倍)
· 夜视
· 危险感知·本能(半径30米内,对杀意和异兽有模糊感应)
抑制剂使用记录:无
─────────────────
孽印之种 · 发育情况
形态:未分化 · 不规则球状,直径约2.3厘米,位于心脏下方0.5厘米处,与心肌血管形成微弱连接
活性:中等。周期性搏动,频率与心率同步。宿主情绪波动或接触异兽核心时活性显著增强
发育阶段:萌芽期
她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一阵,关掉了面板。
那些异兽的核心还安静地躺在书包里,隔着空间壁都能感觉到它温热的搏动。孽印之种在胸腔里跳了一下,像在提醒她它的存在。
“知道了。”她在心里说。
她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滑进睡眠里,安安静静的。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睡眠。灾厄之种活性降至最低。预计睡眠时长5小时42分钟。】
【系统提示:准一级异兽核心待吞噬。是否设定提醒?】
没有回应。
【系统提示:提醒已自动设定。宿主将在明日22:00收到吞噬建议。】
【晚安,宿主。】
红蓝执法警示灯在废弃小区的入口处无声地旋转着。三辆执法车歪歪扭扭地停在空地上,车头大灯亮着,两道光柱刺进前方的黑暗里,照出一地狼藉。
打碎的抑制剂瓶碎片散落在地面上,空气里那股甜腻的化学气味还没散尽。
更远处是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拖拽出几米长的痕迹。墙面上有好几处弹孔,地面上散落着弹壳、被踩碎的货箱木板和几只翻倒的塑料桶。
五六个执法官在现场各忙各的。技术科的人在拍照、提取弹壳、用棉签蘸取血迹样本。一个穿制服的年轻执法官蹲在墙角,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上的拖拽痕迹。带队的资深刑侦执法官站在空地中央,双手叉腰,皱着眉头看了一圈,叹了口气。
“行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基本能还原了。一伙人在这个地儿交易抑制剂,劣质货,封口没压紧漏了,气味把附近的异兽招来了。异兽偷袭,两边干起来了,动静太大有人报了案。咱们到的时候人早跑了,异兽也跑了。”
“又是一群‘病人’,这个月第三起了。”
旁边的执法官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头也没抬:“收队?”
“收吧,现场保护好,物证带回去。明天调一下这附近的监控——如果这附近有监控的话。”
“队长,你过来看一下。”
声音从侧面的巷口传来。老执法官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执法官蹲在巷口的墙角处,手电筒的光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他穿着刑侦司深蓝色的夹克,领口竖起来,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怎么了?”老执法官走过去。
江澜没抬头,手电筒的光在地面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小块松软的泥土上。
“脚印。”他说。
几个人围过来,手电筒的光聚在一处。
是两个不完整的脚印,一只很完整,另一只只有前半截踩得比较深,大概是发力时留下的。纹路还算清晰,能看出是一双运动鞋。
“这么小?”一个执法官脱口而出。
老执法官蹲下来,眯着眼睛看了几秒。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卷尺,量了量。
“三十八码的样子,脚长二十四厘米,”他说,“不是成年男人的脚。”
现场安静了一瞬。
江澜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柱往上抬了抬,扫过巷子深处的黑暗。巷子很窄,两侧是废弃楼栋的墙壁。
“我刚才去那边看外围情况,”江澜说,声音平静,“回来的时候走这条巷子抄近路,就看见了。”
“会不会是之前就有的?这地方虽然偏,但偶尔也有拾荒的来——”
“新的。”技术科的人已经蹲下去仔细查看了,“边缘没有塌陷,纹路清晰,没有落叶和灰尘覆盖。就是今晚踩的,最多不超过五个小时。”
又是一阵沉默。
老执法官站起来,双手叉腰,低头盯着那个脚印看了好一会儿。
“不是那伙人的,”他慢慢说,“那伙人我们追的时候虽然没看清脸,但身形都看见了,没有这么小个子的。”
“会不会是和他们交易的人有女的?”
“女性觉醒者的力气也不会这么小,你看看这个着力点——”老执法官又蹲下去,指了指脚印前掌的位置,“前掌发力很深,但起身跑动时留下的脚印却没有那么深,体重很轻,力量也不大,不是觉醒者该有的分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小江。”
“在。”
“明天你去调一下这附近的监控。这片虽然偏,但外围路口应该还有几个摄像头在运转。重点看今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有没有学生模样的人出现在附近。”
“收到。”
“其他人先收队,物证带回去做比对。这个脚印单独标记,拍照、建模,回头和物证一起归档。”
执法官们应了一声,各自散开。技术科的人打着手电筒对着脚印拍照片,又用尺子比着拍了几张,最后用塑料罩子盖住,贴上了标记。
江澜没有马上走。他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又扫了一遍那条窄巷,从巷口一直照到尽头消失的黑暗里。
巷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个小小的脚印上。
三十八码。运动鞋。体重很轻。奔跑状态。
——是个学生?
清晨五点半,鸡还没叫,林晚先醒了。
这该死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铃都准。她闭着眼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手臂抬起来的瞬间,左肩传来一阵钝痛——昨晚那道被铁皮划开的伤口,经过一夜的静置反而比昨晚更疼了。
她“嘶”了一声,动作顿了一秒,还是把眼镜摸了过来,忍着痛戴上。
昨天晚上因为回来得晚,药品又在奶奶屋子里,她没怎么认真处理,只是用凉水冲了一下就用碎布重新包了起来。
应该没什么大碍。她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只是扯了一下,没裂开。这个天气穿长袖校服能遮住,不影响写字,不影响跑步,不影响任何事。
她轻手轻脚地从上铺爬下来,没吵醒下铺缩成一团的林天画。小妹的被子又踢开了,一条腿露在外面。她弯腰把被子掖回去,动作很轻。
但这并不妨碍她用吃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周末不用早起去上早自习的妹妹……
洗漱、梳头、换校服。镜子里的女孩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看起来和这条街上任何一个赶早自习的高中生没有区别。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她踩着自行车往学校骑,凉风灌进袖口,左肩的伤口被吹得反而没那么疼了。
六点零五分,她踩着早自习的预备铃声走进教室。
座位上已经站满了大半,大部分人耷拉着脑袋,书立在桌面上,脸藏在书后面补觉。她放下书包,拿起课本,站着开始念。
说是念,其实嘴在动,脑子没转。
“哈~~困。”
她站在位子上,眼睛盯着课本上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昨晚的事:那个脚印、那滩血迹、执法警报声、车头灯从脚底扫过去的那一瞬间。她反复回想每一个细节,确认自己没有落下什么——校服换了,伤口用长袖遮住了,那条路没有监控——
“嘿。”
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下。
林晚回过神,转头看见同桌苏晓正歪着头看她,脸上挂着那种的表情摆明了就是在说,你要瓜不要。
“干嘛?”林晚压低声音。
“你昨晚是不是很早就睡了?”苏晓也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我跟你讲,我妈昨天晚上不让我玩手机,我是偷偷看的——”
“看什么?”
“八卦!”苏晓把脸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听说昨天晚上那边——就老城区那片废弃小区,又有异兽伤人了!我妈说好像还有人开枪了,执法局的人都去了好多!”
林晚捏着课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真的假的?”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配合地皱了皱眉头。
“真的!群里都传开了,有人说看到执法车了,执法警示灯闪了好久——”苏晓越说越来劲,手都开始比划了,“而且听说不是普通的异兽,是二阶!特别大,有人拍到了——不对,好像没拍到,反正就是——”
“咳咳!”林晚打断她,目不斜视,下巴微微一抬,“老师来了。”
苏晓脸色一变,瞬间绷直身体,双手“噌”地把课本立起来。
语文老师从后门踱进来,经过林晚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林晚垂下眼睛,盯着课本上的字,嘴唇翕动,做出认真诵读的样子。
老师没说什么,走了。
早自习就在这种半醒半梦的状态里熬过去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活过来。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冲向食堂,有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林晚没去食堂,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奶奶塞给她的两个夹了火腿的馒头和一盒切好的苹果。她坐在位子上吃,馒头还是温热的。
苏晓去食堂买了碗粥,端回来坐在她旁边吸溜,吸溜完了又说起异兽的事。林晚听着,偶尔“嗯”一声,把苹果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
上午两节课是人类历史课和异兽生物基础学。历史老师讲知识点,她在下面抄笔记。脑子还算清醒……好吧,只清醒了半节课。
生物课,她听了一半,走神了一半,走神的时候在想这阵子的变异鼠比较多,今晚要不要——
不。今晚不能去了。
那个地方估计已经被执法局围起来了。
两节课熬得人昏昏沉沉,下课铃一响,不久后是体能课集合的提示音。
林晚跟着人流涌出教室,在操场列队。今天的第一项内容,是佩戴能量束缚环的负重跑。手环扣上的瞬间,整个身体莫名沉了不少。
第一圈刚过半,她的左肩就开始隐隐作痛。第二圈,尖锐的痛感慢慢褪去,只剩下闷重的酸胀。她咬着牙稳住步伐,没有放慢,也没有显露异样,跟着队伍跑完了全程。
回到教室坐下时,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坐回位子,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校服背心。腹部随呼吸轻轻塌下,将少女的身形勾勒出来——锁骨细瘦,腰肢收得紧致,到胸口却骤然撑起一道饱满的弧线,把背心前襟绷得微微发紧。这具身体虽瘦,却在长期训练中透着匀称的力道,该有的曲线一点不含糊。
她从抽屉里摸出课本当扇子,对着领口扇了几下,凉风灌进去,终于把跑步带来的燥热压下去一些。
风灌进来,凉意顺着锁骨往下淌,舒服得她想把外套全脱下来,可想到那道伤,她又忍住了。
苏晓趴在旁边,气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你……你跑完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你该锻炼了。”
“滚蛋。”
林晚没理她,继续扇风。她正要拉上拉链——
“林晚!班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门口有人喊了一嗓子。
她手一顿,拉链停在半道。
“干嘛呀?”苏晓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问。
“我哪知道。”
林晚把拉链拉好,站起来往外走。脚步很稳,表情很平,但心跳已经比跑步的时候还快了。
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紧张感让昨晚的事、那个脚印、执法官——这些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她按下去。
不会的。她什么都没落下。
班主任的办公室在三楼最东边,走廊尽头。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她敲了两下,里面传来班主任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除了班主任,还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班主任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低头吹着杯口的热气。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
很年轻,二十四岁的样子。黑色中短发干净利落。五官算不上多么惊艳,但线条利落,下颌收得很干净,是那种清俊而且耐看的长相。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敞。坐姿很正,但不是那种刻意端着的正,是习惯成自然的挺拔。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个子很高,比班主任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恰到好处的白杨树——不扎眼,但你没法不注意他。
“林晚同学?”他问。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说话时特有的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尾音。
“是。”林晚站在门口,表情平静。
那人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亮了一下。动作很快,只是给她看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但她看清了——执法徽章,和上面印着的字。
“你好,鄃城县执法局刑侦司执法官。”
“我叫江澜。”
“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