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次有评论,开心,双更
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铺在校门口。林晚站在门卫室旁的阴影里,背靠着墙,左肩的伤已经重新包过。纱布勒得有点紧,她忍住了没去扯。
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往外走,没人注意到她。
她在等一个人——上午刚审过她的执法官。
林晚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脑子里过着早上的细节。话没漏,表情没乱,声音也没抖。伤口那段是意外,爷爷忌日也不算谎。整体表现不算差。只是现在人家主动送她去医院,是善意还是试探?
她咬了咬下唇,掐断这条思路。就当是好心的执法官顺路带她打针。
一辆深色轿车拐过来,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江澜的侧脸。
“等多久了?”
“刚到。”
上车后,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林晚坐得端正,书包放在腿上。
江澜开车很稳。她余光扫了他一眼,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单独待在封闭空间里——不对,前世她自己就是男的,但现在是女的。这念头让她有点别扭,像穿了不合脚的鞋。
算了。
沉默了两分钟,江澜按了下中控,音乐响起来。吉他前奏,旋律平缓,让人莫名放松了些。
“你平时听这个吗?”他问。
“不太听,学习忙。”
“想考哪儿?”
“看一个月后觉醒什么异能。”她语气平淡,“那才决定能走哪条路。”
江澜没说话。在这个世界,这是每个高三学生的现实。觉醒有用异能,走异能者路;觉醒垃圾异能,就老老实实考试工作。极少数人能得到身体强化,但没有异能,永远够不到觉醒者的门槛。
“紧张吗?”他问。
“还好。紧张也没用。”——除了觉醒本身,她更紧张身体里那颗东西。
“你奶奶知道你受伤吗?”
“不知道。”
“打算一直瞒着?”
“过两天就好了,没必要让她担心。”
江澜没接话,在红灯前停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了。你一个学生,跑是对的,但跑了之后应该报执法局,不是回家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了。”
庆幸漫上来,但紧接着,胸口又像压了块石头。
算了。能混过去就是好事。
医院不远。江澜帮她挂了急诊外科,医生检查后开了破伤风针。她坐下露出伤口,护士扎针时她咬着唇,一声没吭。
留观时,他们坐在走廊塑料椅上,隔着一个座位。
林晚手指绕着书包带,犹豫半天才开口:“钱我会还的。”
“不急。”
“我会还的。”她又说了一遍,从本子上撕下纸写了欠条递过去。
江澜折好收进口袋:“好。”
“我还钱时……怎么找你?”
他掏出手机递过来:“输你号码。”
她存好递回。江澜又找她要了纸笔,写下联系方式给她。
十五分钟后,他们往停车场走。林晚忽然停下来:“江警官,谢谢你。”
“不客气。上车吧,送你回去。”
车停在巷口。她下车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江澜的车窗还开着,正看着她。
“伤口别沾水,明天再去换次药。”
“嗯。去吧。”
她转身走进巷子。走了十几步,听到车子发动,渐渐远去。
她靠在一面墙上,闭上眼睛。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像拉到极限的皮筋忽然松手,弹回来打得手指生疼。
她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家走。
铁门推开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的门关着,电视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放什么。
奶奶应该在睡午觉。小妹上学去了,下午还有课。
她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推开卧室的门,爬到上铺,把书包扔在脚边,整个人瘫在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侧过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
一个布包。
她把它拽出来,解开系口的绳子,十几颗深绿色的核心哗啦啦地倒在掌心。大小不一,最大的不过指甲盖大,最小的像颗大米。这是她昨天晚上一晚上的收获,变异鼠核心,品级不高,勉强够到一级,但胜在数量多。
她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吞噬。
一股接一股的温热从掌心涌进来,顺着血管流向胸口,汇聚到心脏下方那个位置。那颗种子像一只被喂食的小动物,贪婪地吸吮着这些能量,一下一下地搏动着。
饥饿感在消退。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压不住的饥饿感,正在一点一点地退潮。
大概过了一分钟,最后一丝温热也消失了。掌心里的核心碎成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床单上。
【吞噬完成。当前孽印之种活性:低。预计可持续时间:16-18天。】
半个月。
她松了口气,但又立刻绷紧了神经。
“系统。”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
【系统 · 宿主信息】
─────────────────
宿主:林晚
灵魂特征:异世来客 · 融合度87.6%
异能类型:未觉醒
异能状态:潜伏期 · 孽印之种已激活
─────────────────
孽印之种 · 发育情况
形态:未分化 · 不规则球状,直径约2.3厘米
发育阶段:萌芽期
─────────────────
“我这个……真的不可逆吗?”
她没有等系统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她问过。
三个月前,她刚从这具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问过一模一样的。
【……是。】
一个字。
就一个字。
林晚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这具身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胸口下方,贴着心脏有一颗东西在跳动,像第二颗心脏,像一枚定时炸弹。
她问系统:这个东西能拿掉吗?
系统的回答和现在一模一样。
一个字。
【否。】
后来她又问了很多次。问有没有办法抑制,有没有办法清除,有没有办法让它消失。每一次的回答都一样。简短、冰冷、没有任何余地。
但她还是不死心。
就像一个人明知道口袋里没有钱,还是要把手伸进去摸一遍。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
和三个月前如出一辙。
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林晚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那一个月之后觉醒的时候,”她问,“我怎么办?”
【宿主可选择觉醒,成为堕落者。】
林晚愣了一下。
【成为堕落者后,宿主将被纳入政府管控体系。每月可获得定量抑制剂供应,基本生活由公家保障。无需担忧生存问题。】
【宿主将被编入预备战斗序列,在兽潮或异兽入侵时承担作战任务。】
【若宿主失控——】
光幕上的文字停了一下。
【将由公职人员执行处决。】
林晚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衣食无忧。被管控。被当作战力使用。失控了就被杀掉。
这就是系统给她的第一个选项。
“然后呢?”她的声音很平,“失控之前呢?一直当工具?”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此为最优解。宿主可获得稳定的抑制剂供应,避免因吞噬欲望失……】
“我不是在问最优解。”不等说完她就打断道,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在问,有没有别的选项。”
光幕沉默了。
大概过了三秒——也可能是五秒,她分不清——文字重新跳动起来。
【宿主可选择:切断与水晶的联系,伪造非异能者身份。】
“然后呢?”
【由系统为宿主觉醒异能。】
林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能帮我觉醒?”
【是。系统可在宿主切断与水晶联系后,被判定为无能力者,此后由系统为宿主觉醒异能,以替代方案激活异能。届时宿主将不会触发水晶检测。并可在后续时间中扮演自然觉醒者】
“那和正常觉醒有什么区别?能力上呢?水晶觉醒和系统觉醒,哪个强?”
【无本质区别。系统仅提供觉醒途径,异能等级与类型由宿主自身决定。】
就是说,系统只是绕过水晶帮她点火,火能烧多大,还是看她自己。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觉醒之后,”她问,“孽印之种会怎样?”
【孽印之种将与异能融合。届时将完全转化为孽印核心。】
孽印核心。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不就是堕落者?”她的声音发紧,“心脏变成孽印核心,逐渐变成异兽——这不就是堕落者的特征吗?”
【是。从生理结构上,宿主将成为堕落者。】
林晚闭上眼睛。
堕落者。
和昨天晚上那群人一样。因为意外变成了不完全的异兽,靠抑制剂压制本能,在黑市里交易、躲藏、苟延残喘。
唯一的不同是,那群人是觉醒之后才出问题的,而她——她连觉醒都还没开始,就已经被种下了这颗种子。
“那我有什么区别?”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还是堕落者?”
【宿主不会被水晶检测为堕落者。在政府档案中,宿主将显示为“未觉醒”或“普通强化者”。无需被管控,无需被编入预备战斗序列。】
【代价是:宿主无法获得任何官方抑制剂供应。所有压制吞噬欲望的资源,需自行获取。】
林晚冷笑了一声,但那个笑只挂在嘴角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不被管控。不被编队。不用被当成工具使唤。
但也没有抑制剂。没有保障。没有人会在她失控之前帮她一把。
一切靠自己。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些核心粉末残留的痕迹。
“吞噬欲望呢?”她问,“觉醒之后,会更强烈吗?”
【是。觉醒后,孽印核心将进入活跃期。宿主的吞噬欲望将显著增强。】
【当前阶段,变异鼠核心即可压制欲望。觉醒后——】
光幕上的文字停了一秒。
【宿主将需要更高质量的能量来源。一阶核心为最低标准。若条件允许——】
【同阶状况下,相较于异兽,异能者的核心为最优解。】
异能者的核心。
她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恶心,是——
是那颗种子在搏动。
她感觉到了。在系统说出“异能者的核心”这几个字的瞬间,心脏下方那个位置跳了一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像是一条被拴住的猎犬猛地拽了一下链子。
她按住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所以,”她的声音有点哑,“我觉醒之后,会变成一个……需要吃人的怪物?”
【宿主不会失去理智。吞噬欲望是生理需求,类似于饥饿、口渴。宿主可以选择吞噬异兽核心以满足需求,异能者核心仅为理论上的最优解,非必需品。】
【但欲望会随着孽印核心的成长而增强。低阶核心无法永久需求——】
“那我不变强,就保持觉醒后的状况不行吗?”
【宿主必须进食核心以维持理智,而吞噬核心将会强制增强宿主以及孽印核心。】
林晚愣住了。
“强制……增强?”
【是。孽印核心的本质是吞噬与进化。每一次吞噬,都会将其推向更高的活性状态。宿主无法“维持现状”——要么停滞不前,等待孽印之种自行发育至成熟;要么吞噬核心,孽印核心随之成长,宿主的实力同步提升。】
她沉默了一会儿。
变强……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心心念念的事,她了解过异能者的修炼体系,觉醒仪式之后无论是否觉醒了异能,都可以进行修炼,但是只有觉醒了异能的觉醒者可以突破第一道锁,走出凡境,踏入超凡,直到第九次突破极限,达到九锁全破。
不过这堕落者的修炼之路有什么不同,她还真没了解过,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所处的这个地方是十八线小县城,信息相对闭塞,就算有网络也接触不到这些信息。
“那我这一个月吸收了那么多变异鼠核心,怎么没感觉变强?”
【宿主当前状态为孽印之种,尚未觉醒。孽印之种仅能提取核心中的微量能量以维持宿主理智,多余部分无法吸收,自然消散。宿主无法通过吞噬变强,亦无法通过修炼变强。】
【宿主当前的实力——基础体质强化、夜视、危险感知——均来自系统对灵魂融合的被动加持,与孽印之种无关。】
“……所以我这一个月吃那么多,只是吊着命?”
【是。】
光幕没有再往下写。
但林晚已经懂了。
她知道没有核心可以吃的那种感觉,不是失去理智的那种疯狂,而是一种……饥饿。一种看到异能者的时候,心脏下方会隐隐发烫、喉咙会不自觉地吞咽的饥饿。
就像昨天晚上,她看到那只二级异兽的核心时,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压不住的渴望。
那还只是一只异兽,死了的异兽。
如果是人呢?
如果是活生生的、会呼吸的异能者呢?
她现在还可以说是一个人,只需要每天吃点变异鼠的那种说它是一级核心都算是夸它的劣质货就可以做一个正常人。可觉醒之后呢?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系统。”
【在。】
“如果我不觉醒——就当个普通人,一辈子不当觉醒者——会怎样?”
【灾厄之种将继续发育。预计三年内进入成熟期。因宿主无法修炼,无法抵抗核心带来的侵蚀,届时宿主将不可逆地转化为——】
光幕上的文字停了一下。
【——荒兽。】
林晚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荒兽。
她知道这个词。在课本上、在新闻里、在执法局的通缉令上都见过。但那些解释都模模糊糊的,只说“堕落者的最终形态”“失去理智的异兽”“对人类构成威胁”。
具体是什么,从来没人说清楚过。
就像学校教的所有关于“危险”的知识一样——告诉你它很危险,告诉你离它远点,告诉你遇到了要跑,但从来不告诉你它到底是什么。
她盯着那个词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些东西——觉醒者的修炼路径、第九道锁、荒兽的结局——学校怎么从来不教?”
【部分内容属于高危知识,不纳入普通教育体系。另一部分,觉醒仪式前的学生无需了解,觉醒仪式后的学生由导师进行传授。】
“那网上呢?”
【网络公开信息经异能管理科审核筛选。堕落者相关内容、荒兽具体信息、非正常修炼途径,均属限制级信息。普通公民无法通过公开渠道获取。】
林晚冷笑了一声。“所以这些东西,我不问你就永远不知道?”
【是。在权限不足时,系统无法主动披露。】
“那你现在怎么肯说了?”
【宿主觉醒在即,已具备知情资格。】
“资格。”林晚把这两个字咬得重了几分,“你以前一直说我权限不够,”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知道。现在还有一个月我就不能做人了,你总该告诉我了吧。”
【……】
光幕闪了闪,像是在犹豫。
然后文字重新浮现。
【荒兽,是堕落者在孽印核心完全成熟、人格彻底瓦解后的最终形态。】
【觉醒者堕落、失控后的最终形态。失去理智,失去人性,仅剩吞噬本能。无法沟通,无法逆转,不被承认为“人”。】
【成为荒兽后,宿主将——】
【一,失去全部人类记忆与人格。】
荒兽没有“自我”的概念,不存在“曾经的林晚”这个认知。
【二,保留异能,但使用方式回归本能。】
不再有战术、策略、克制,只有捕食、杀戮、扩张。
【三,被其他生物视为“异类中的异类”。】
异能者会猎杀荒兽,异兽群也会排斥荒兽。
【荒兽没有同类。】
“那……荒兽会死吗?我是说,自然死亡。”
【可以。】
【被抛弃在荒野的、不能再被称之为人的兽。多数荒兽最终会被觉醒者讨伐队击杀。未被击杀者,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因核心衰竭而自然死亡。】
“能死就好。”林晚说。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她顿了一下,“有没有堕落者不成荒兽的?”
【有。】
光幕上的文字变了。
【历史记载中,有堕落者在获得稳定抑制剂供应的情况下,于三年内不可逆地转化为荒兽。】
【亦有堕落者在几乎没有任何外部资源支持的情况下,一直维持人格完整直至自然死亡。】
林晚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自然死亡?不是被处决的?”
【是。】
光幕上的文字停了一下。
林晚看着这些文字,胸口那颗种子又跳了一下。
不是渴望。是恐惧。
三年。有抑制剂、有人看着、有稳定的生活环境——三年就成了荒兽。
而那个自己流放到城外的人,什么都没有,却活了下来。
“所以……有没有抑制剂不是关键?”
【是。抑制剂只能压制吞噬欲望,无法阻止孽印核心的发育。】
【每一位堕落者都有着自己的极限】
【这个极限。】
【只有宿主自己才知道。】
林晚沉默了很久。
荒兽。
被抛弃在荒野的、不能被称之为人的后天异兽,一般堕落者的最终归宿。
三年。
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假装普通人,但她只有三年的时间做人。
她不会这么做。
她关了系统面板。上铺的天花板还是那片天花板,贴纸上的兔子还在咧嘴笑。
她盯着那只兔子看了很久。
三个月前她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躺在这张床上,盯着这只兔子。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以为既然能再活一次,只要老老实实过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三个月了。什么都没好起来。
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要么选择被管控、被当工具使唤、失控了就被杀掉。
要么选择隐藏身份、自己养活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吞噬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直到有一天——
她不知道“直到”后面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要选哪条路。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是前世读过的,那本她只翻过几页就扔在一边的《哈姆雷特》。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那时候她觉得这句话矫情。一个人活得好好的,怎么会纠结要不要活着?又不是没饭吃、没地方住、没乐子看。
现在她懂了。
不是要不要活着的问题,是痛苦与解脱的问题。
是变成工具,还是变成怪物,还是平平安安度过三年,然后变成荒野里没人记得的一堆骨头。
哪个算是“活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奶奶手洗的,晒了一上午,还带着太阳的暖意。
这一世难得有了一个家。
不是前世那种租来的单间、冷掉的外卖、屏幕亮到凌晨三点的孤独。是一个会有人等她回来、会往她书包里塞苹果、会在她晚归时留一盏灯的家。
她不想离开。
不想被当成工具,用完了就扔。不想变成怪物,让奶奶和小妹看着她一天天陌生下去,甚至在某一天亲手杀了他们,或者……被她们杀死。围困在恐惧和迷茫中去亲近温暖,很痛苦但却舍不得。
可也不想——
她咬住嘴唇,没往下想。
可也不想死。
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漂浮,慢慢沉降。
林晚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脑袋。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长长的叹息。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建议休息。】
【晚安,宿主。】
“大白天晚什么安……”
她嘟囔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