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意思?”姜幼旋愣愣的看着管启,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既然都已经认定是她偷的钱了,那为什么不让她把钱还回去,反而是要她去主动上去认错?
“啧。”管启烦躁的挠了挠自己那一头的黄毛,猛的上前把脸贴近姜幼旋。
他那壮硕身材投射下的阴影将姜幼旋完全覆盖,姜幼旋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倒在地。
“你没必要多问,只需要明天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否则我明天下午接着从这里等你。”他把手指骨骼捏的嘎巴作响,“你听明白了吗?”
他的两名小弟也双手抱起,面色不善的看着姜幼旋。
姜幼旋就算再傻,此刻也听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
“你们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是不是?”姜幼旋呆呆的问道。
“你们知道钱去哪里了,是不是?”她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一点。
“你们能不能把钱还……”
“够了!”管启不耐烦的打断了姜幼旋的话,他发现这个老鼠当真是没眼色到了一种地步。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冷笑一声,“没关系,我现在就让你清醒一点……”
姜幼旋看着面前高高扬起的拳头,只感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双腿不停的后退,而管启则在不停的向她面前逼近着,终于姜幼旋支撑不住了,猛地回头想要逃跑,一转头却扎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被吓的顶着那个人坚硬的胸膛向外冲,想要把人撞开,语无伦次的求饶道:“别打我…别打我,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陈墨无奈的看着自己被抹了一外套的鼻子眼泪,有些嫌弃的用手把姜幼旋的脑袋撑开,看着她被吓得胡乱挣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从兜里掏出纸巾,蹲下身子把她脸上的泪痕鼻涕擦干净,无奈的问道:“又怎么了,哭成这样子?”
听到声音,姜幼旋才终于敢睁开眼睛:“陈…陈墨同学……”
她显然被吓得不轻,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喂,小哥。”
后面跟着的几人面色不善的围了过来,领头的管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这里没你什么事,这妖怪偷了我们的钱,我们要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不想挨揍的话就赶紧滚。”
看着面前这几个耀武扬威的小孩,陈墨颇有些不爽。
他站起来,把姜幼旋挡在身后。
管启看到陈墨没有走的意思,眯了一下眼,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陈墨面前。
“我说你是想英雄救美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管启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把陈墨夹在中间。
姜幼旋有些紧张的拽着陈墨的衣角,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墨盯着眼前这人几乎递到了嘴边的喉管,不明白自然界为什么会有这种蠢货,会把自己的弱点递到敌人面前?
兴许是感受到猎物的信号,陈墨的瞳孔转变为专注于捕猎时的圆型,嘴巴里的虎牙缓缓变长了一截。
管启全身的汗毛突然应激般立了起来。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面前这个白头发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却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提前给他发出了预警。
管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停了下来,看着四周的小弟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咬了一下牙,伸手想去抓陈墨的衣领,不过手才伸了一半,便被陈墨抓住了手腕。
管启向前伸不动,想要抽回来发现也抽不动,前前后后便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箍一样箍在手腕上,并且越勒越紧。
管启被勒的脸涨的通红,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想要挣脱,可手腕却纹丝不动。
“*的,松手。”他面容扭曲,已经疼的有些感觉不到手掌的存在了。
这么嚣张?陈墨颇为不解的看着管启。
他这还没有用劲,毕竟如果陈墨认真,只需要轻轻一抖面前这个人的全身骨骼就能被震得粉碎。
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有人能在被完全碾压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嚣张的态度?
“艹疼…疼疼疼…疼,松手啊。”管启的声音已经疼得变了调子。
左边的那个小弟率先反应过来,嘴里骂着脏话便抡起拳头砸了上来。
陈墨看都没看,用空着的那只手一巴掌甩过去,成功把他哄睡着了。
站在另一边的那个小弟看着眼前的情况只感觉大事不妙。
看见陈墨投过来的目光,他只感觉腿肚子一阵打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这是什么时候来的活阎王啊,压根就没听说过呀,这身手怎么会在学校里籍籍无名?
“哥…唉哥哥哥。”管启的脸色几经变幻,终于意识到自己碰到了硬茬子,连忙服软。
“误会都是误会呀。”他疼的一头冷汗,转着半个身子去缓解疼痛,“哥我给你说,你不要被这个老鼠表面上的清纯给骗了。”
“实际上他们一家子都坏的流脓,她爹就是因为偷东西进的监狱。”
“她爸是贼,她也是贼。”管启龇着牙疼得直抽气,“这都是遗传,老鼠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
陈墨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管启的话戛然而止,转变为尖利的惨叫。
咔。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你从哪听说的?”陈墨问。
“全……全班都知道。”管启的声音在发颤,看着陈墨的眼睛,从心里真正生出一股恐惧,他毫不怀疑自己真的可能会被杀死,“她自己也没否认过。”
陈墨转过头,姜幼旋站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没有否认,因为这是真的。
她爸确实因为偷东西进了监狱,这件事她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但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滚。”
陈墨松开手,管启猛地往后一缩,捂着手腕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手腕上被抓着的地方不一会儿便充血紫了起来,留下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妈的,走走走。”此刻管启却顾不得疼了,连滚带爬的被小弟架着跑路了,连在一旁躺在地上睡觉的小弟都管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