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羽愣了一下，这老天还会打字。
过了一会，手机出现了几个大字：“我能听到你在说什么。”
“……”
“现在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你是老天？”
“……是黑客。”对面突然字多了起来：“主要是想和你说个事。”
“什么？”
“我刚刚从一个人的卡里盗了十五万。”
“哦，你真棒…”
“你家的卡。”
“等等…什么？？！”
手机突然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不管梦羽怎么叫喊。
过了一会儿，她的微信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好友。
“……”没经过她同意却能自动成为好友的，就只有黑客那个家伙能做到了。黑客的头像是全黑的，一看就是没有幽默感的人，梦羽尝试骚扰了一下他，也没有得到什么回复。
梦羽啧了一声，放下了手机，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开始找卡。那个黑客说的是她家的卡，那大概率就是爷爷的卡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就完全不能原谅那个黑客了。
大概翻了一个多小时，梦羽终于找到了与那卡有关的东西了。这是一本只有手掌大小、厚度大概有一个手指的长度的记账本，这记账本已经很陈旧破烂了。封面的颜色掉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有看到上面存在有少量的蓝斑点，才能使人们后知后觉这是一个蓝色记账本。
书角的每一页都因为多次的翻折而泛黄，书中记载着爷爷30年来的所有存款记录。从几毛到几块，很少有几百块地存，三十年来，一共存了十五万。
……现在只能祈求爷爷他别去这个存款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二天，正好今天休息，梦羽扶着爷爷去公园散步，发现有很多人围在那里聊八卦。
“听说姓黄的那个老头前天看棋的时候被人打了，脑子里还破了个大洞，出了好多血。”
“啧啧啧，我也看到了，他当时也不去医院，就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坐着呢…老了之后人也傻了吧。”
“哎，你一说出血，我想到B区那里发生了几起暴乱事件，听说死了好多人呢。”
“对对对，听说C区的植物大量疯长，完全除不完。”
“还有那个D区，出现了很多野猫伤人事件，明明他们平时挺乖的，最近家猫也开始攻击人了…像疯了一样。”
“你们知道我们小区附近不远处？这两天还发生了几起女性失踪案件。”那个老人刚说完就往爷爷这边看：“老头子，刚才我讲的你都听到了吧？看好你家孙女，小心被人拐跑咯。
老爷爷听完之后有些惊慌失措地抓着梦羽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会被拐跑。
“哦，对了老头子，你来、你来一下。”
老爷爷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梦羽本来想扶爷爷过去的，可那老人不让她听，梦羽就只好站在不远处看着了。
“老头子啊，最近发生了好多奇怪的事，你最好还是把你存的钱拿出来买些存粮吧，不然等到粮食卖到天价的时候，你想买都买不了了。”
“……”
“这钱呐，谁也说不定，有时像粪土，有时又像黄金。”
“爷爷？”梦羽在远处喊了他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先送羽儿回家。”爷爷刚对那个老人告别就朝她走来了。
送？梦羽皱了皱眉，就是说爷爷他不跟自己回家了？那他要去哪？
回到家后，爷爷就离开了。梦羽打开了门，偷偷跟了上去，爷爷他年纪比较大了，他一个人出门，自己实在是有些放不下心。
梦羽跟在后面，爷爷那苍老的背影与其他年轻的行人格格不入。梦羽走的一步比一步沉重，现在的他，像是将被社会遗弃的老人，未来的世界将难以容下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不，是所有老人。
来到这个副本的期间，她曾经想过带着爷爷逃离的无数种方法，但是没有一种是可行的，她自己都难以保全自己，更何况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带不走他。梦羽的思绪无比杂乱，对未来根本没有什么好的计划。但她只清楚一点，自己不是他的孙女，但他绝对是自己的爷爷。放弃他这种事，不会做，也做不到。
梦羽紧跟着爷爷，直到她看到她最不期望看到的地方——银行。
可还是迟了一步，屏幕上显示着很明显的几个字。
余额：0
爷爷愣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放下来，他的眼神变得呆滞，神情也变得迷茫，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梦羽猛地跑过去喊道：“爷、爷爷，其实这钱是我用了，这几天急用，我过几天还您！”
爷爷没有回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梦羽绝不会做出那种事，他比谁都懂梦羽。但梦羽不懂他，也根本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最终，梦雨带着爷爷去警察报案后也是失败了。这个黑客藏的太深了，不管警察多努力的查找也是以失败告终。
“……回家吧。”爷爷握住了梦羽的手，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
……
另一边，少年摘下了鸭舌帽，把玩着手中的魔方。少年的前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跟他汇报。
“那三个玩家找到了，另外两个都不好对付，其中一个…应该是没经验的新手。”
“虚梦羽吗…我本来想亲自打个招呼的。”少年笑了笑：“喂，刘波，你没看她是新手趁机做什么坏事吧？”
刘波面不改色的回答：“没有，我就查了一下大概资料。”
“希望真的是这样。”少年依旧是笑着，但眼睛死死盯着刘波：“我说过，别干我命令以外的事，记住了吗？蠢东西。”
“……我一直都记得。”刘波不敢抬头，毕竟自己的黑科技还是跟着他学的。
少年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
凌晨五点，梦羽在床上睡得很熟，完全没有察觉到爷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娴熟的帮梦羽把被子盖好，然后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很久很久。最后，他从自己那经过多次缝补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陈皮糖放在了梦羽的床边，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家。
该买菜了。
不知过了多久，熟睡的梦羽被一通电话吵醒，是警察打来的。
“喂？”
“您好，请问您是王老头的家属吗？”
“怎么了？”梦羽瞬间没了睡意。
“王老头出了交通事故…过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