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烟缓缓散尽，林逸飞只觉呼吸一滞，目光再也挪不开分毫。
眼前女人个子比他高出一头，一身素净重缎华裳，衣料垂顺厚重，却仍难掩丰腴的身材，曲线起伏好似熟透了的蜜桃，不似少女青涩，偏是大姐姐独有的勾人。一张俏脸莹润如玉，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眼眸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媚意自生，瞧人时轻轻一瞥，便勾得人心头发颤。鼻梁秀挺，唇瓣饱满嫣红，唇角天然带着几分笑意，不笑也似含情，一笑更是风情万种。一头雪白长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垂在颈侧，衬得肌肤莹润胜雪。一双雪白狐耳竖在头顶，更衬出丰腴身段的妖冶撩人。整个人既端庄又妩媚，活脱脱一个玉面狸精。
林逸飞瞧得一时失神，怔怔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看够了没有？人族小子。”白灵歌拨了拨肩头的白发，狐耳尖轻轻颤了颤，嘴上嫌弃，眼底却有一丝藏不住的受用。
毕竟待在这灵族地脉之底不知几百年，好不容易有个活人能这般真切盯着她看，还是个长相周正俊朗的后生，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待着要强得多。
白灵歌抬眸扫了他一眼，尾音带着几分傲气：
“如今这般模样，你总认得了吧？”
林逸飞脑子还晕晕的，还没从这惊鸿一瞥中回过神来，而且早知道这是在梦里，压根没半点拘束感，脱口而出就喊了一句：
“认得，我老婆嘛！”
白灵歌脸上的淡意瞬间消散，头顶狐耳猛地竖得笔直。
她身为灵族皇女，自幼被捧在掌心，长这么大，即便当年在人族的连山宗受了委屈，也从没有人敢这样直白轻薄，张口就占她便宜！
一股又羞又恼的热气直冲头顶，让她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尾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流氓！色痞！登徒子！”
白灵歌身后骤然探出一条蓬松雪白的狐尾，尾尖绒毛蓬松，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径直朝着林逸飞扫去。
“早知你这般放肆，本座何苦缔那契约！”
林逸飞全然没有防备，只觉一股柔劲撞在身上，力道不重，整个人却瞬间被这股力量裹挟着，眼前光影四散，重新坠入黑暗。
白灵歌周身的媚意收敛，原地化作一团雪白蓬松的狐身，轻轻落在一旁的温玉床上。
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说话的，没想到愣头愣脑，上来就是一句“大白狗”，要不就是“我老婆”，这谁受得了！
她两只狐耳直直竖成尖角，尾尖没章法地乱颤了几下，小爪子扒拉着身下的温润灵玉床，语气又傲又冲：
“混账小子！嘴巴没个把门的，胡说八道什么？赶出去都是轻的！”
白灵歌的自语消散在桃花林中。
一道细流缓缓流淌，潺潺叮咚的声响回荡在耳畔，清浅柔和。
本该是灵秀静谧的景致，可她守着这道水声不知多少时日，再温润的声响，现在也熬成了裹着孤寂的背景音，听得心里空落落的。
耳畔连个搭腔的人影都没有，她绷着的狐耳尖耷拉了半分，尾巴也慢腾腾停下。
只片刻，白灵歌心中的傲气就泄了大半，蓬松的大尾巴裹住半个身子，小脑袋歪靠在爪子上，眼尾微微垂着。
哼……下次神识再通，这小子肯认错，本座倒是可以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下次，下次么……下次又是多久？
想到这里，白灵歌又弱气了几分，轻得软乎乎的嘟哝声混在溪水声里：
“就不能安分点吗……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个会说话的……”
几百年孤身一人，连个惹自己生气的对象都没有，方才恼那小子口无遮拦，可真把人赶跑了，周遭又只剩下单调的溪水声，反倒比受气更加难熬。
“呜……”
……
……
“早知你这般放肆，本座何苦缔那契约！”带着恼意与傲气的女声，清晰落在林逸飞脑海里。
山洞里，林逸飞一下子坐起身，心跳快了几分，脑中不断回荡着这句话。
刚刚那感觉太过真实，不似做梦，倒像发生在另一处真实地界。
……何苦缔那契约？
……契约？难道是宗、宗主？
林逸飞签订契约时太着急，直到现在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作为契术师，签订契约时要选择一个宗主。
这个“宗主”的意思不是宗门老大，而是类似“宗主国附属国”里的宗主之意。
在游戏里，还可以选“邪魔”和“旧日支配者”做宗主，而不管哪个宗主，在游戏里都没什么存在感，甚至玩家连契约的宗主具体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选哪个都不影响游戏剧情。
可此刻却不一样。林逸飞抬手抚了抚方才被狐尾扫过的肩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柔软的触感，再回想梦境中那女子的容颜，以及那句掷地有声的呵斥……
林逸飞没有耽搁，立刻凝神感应体内的契约之力，半透明的面板浮现眼前，视线一行行迅速扫去。
【姓名：林逸飞】
【职业：契术师】
【宗主：至高精灵（灵族·白灵歌）】
面板果然更新了！
林逸飞身子一僵，心中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真实感。
按照他看了这么多修仙网文的经验，方才那一切根本不是寻常睡梦，而是与宗主的神识相见！
林逸飞此刻更加灵醒地认识到，现在自己不在什么电子游戏里，而是在真真切切的玄幻世界，他是真的穿越，真的签下了契约，而他的宗主是个美得要命的白毛大狐狸！
更要命的是，他刚才在神识梦境里，脑子一热喊了人家老婆！
盯着面板上“白灵歌”三字，林逸飞很是尴尬，又有几分难言的惊喜。
反正契术师职业就三条路，要么老老实实给宗主当狗，要么变强然后背刺宗主，要么……和宗主发展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前两条路他半点不稀罕。
回想起刚刚和宗主的相遇，她看起来也不像什么作恶多端的大恶魔，倒更像孤苦伶仃的老东西，还自称本宫来着。
嗯……日后再想办法接触看看，若是其他方面都合我心意，不如索性顺着第三条路走，等实力强了，真发生点什么，岂不是一桩美事？
“白灵歌，白灵歌……好名字……”
林逸飞喃喃自语，视线不自觉往洞外望去。
对面的山脚下，有几点火光正缓缓向着山顶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