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飞也不再吊她胃口,补充道:“若能解决此事,不仅有钱拿,以后我行走江湖,不管到了哪个地方,都可以去当地的听雪楼白吃白住,遇到麻烦也可以找听雪楼免费帮忙,而且不用帮听雪楼做事。”
“啊?她这奸商,这次肯开这么大手笔?”林窥月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她平时连一两银子都要算计半天,这次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想先笼络你,以后再让你帮她做大事!”
林逸飞笑了笑,他心里看得清清楚楚,苏静婉此举,确实是想笼络他。
毕竟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出众,若是能将他拉拢到听雪楼这边,对听雪楼来说,无疑是添了一员猛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多了一份底气。
估计苏静婉也看准了他这人不是什么白眼狼,知道他不会白白受了好处,所以才敢开这么好的条件。
可惜她并不知道,他林逸飞只是不受无功之禄,若能把这个棘手事解决,该拿的他一分都不会少拿。这次萧家的事,本来就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原本就是想跟林窥月混日子来的,是当时误打误撞闯进绣楼才惹事上身。
“苏楼主的心思,我自然清楚。”林逸飞缓缓说道,看着林窥月一脸紧张的模样,又故意逗她:“你猜我选哪个?”
林窥月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此事一成,一辈子吃喝不愁,是我的话我选第二个,可是……如此报酬,恐怕这件事不会简单。”
林逸飞转而道:“其实我现在还有个大麻烦,若是能解决这个大麻烦,萧家那事儿就是顺手的事。”
“大麻烦?什么大麻烦,”林窥月瞬间来了精神,“谁敢找你麻烦,我帮你弄他!”
林逸飞瞧着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即将中午在听雪楼二楼,听闻两名官差对话,有人模仿作案一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林窥月。
林窥月听完,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紧皱,凝重道:“居然有人敢嫁祸于你,看这架势,这帮人绝对是歪门邪道,……大概率是幽冥谷的人。”
“幽冥谷?”
这门派听名字就像是歪门邪道,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窥月顿了顿,补充道:“幽冥谷就在幽泉派西北的一处峡谷里边,规模比连山宗小得多,但他们培养弟子跟养蛊一样,弟子里能出头的,实力都很能打。你真被他们盯上的话,很难脱身。”
“那朝廷不派人剿灭他们么?这么一个歪门邪道,朝廷难道不管?”
林窥月摇了摇头,回忆道:“好像有过一次,那时朝廷派了不少兵去围剿,但是幽冥谷位置易守难攻,峡谷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小路,大部队根本攻不进去,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听闻此言,林逸飞低头沉思。
林窥月急切道:“要不……要不我们跑路吧?”
林逸飞摇了摇头:“跑能跑去哪儿?镇安司现在不明真相,若是幽冥谷再祸害百姓,镇安司只会把账算到我头上,到时候,不仅是幽冥谷来杀我,镇安司也要来追捕我,越跑,我头上的罪名就越多,到最后,只会穷途末路无处可逃。”
林窥月有些泄气,小声嘟囔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吧?”
林窥月心里着急,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在外行走如果碰上幽冥谷弟子,谨小慎微的江湖客都是绕着他们走,无人敢小觑。
她虽然身为化罡境中期,在这南州已是佼佼者,却也没完全把握对付得了。
林逸飞看着她沮丧的模样,轻声说道:“此事我已经告诉苏楼主了,她会处理我在听雪楼附近留下的气息,一时半会,幽冥谷的人找不到我。”
“啊?你跟她说了?”林窥月抬起头,有些尴尬,“那她岂不是知道我撒谎了?我之前还跟她说,我没看清谁打断了祭典,也没说是你在现场……”
林逸飞安慰道:“放心吧,苏楼主早就猜到了,是她主动提起的。她还嫌弃你把我藏着掖着,说你要是早说实话,她也不会多问,不过她好像已经认定了,我就是你表哥。”
林窥月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她不找我麻烦就好。”
林窥月想了想,又皱起了眉,担忧道:“可就算躲在听雪楼,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幽冥谷的人迟早会找到天南城。……说不定已经进城了,迟早会碰上。”
林逸飞沉吟道:“我已有打算,不过还有些事情须确认,先这样吧,早点歇息。”
“……嗯,早点歇息。”
见他神情已疲乏不堪,林窥月忧心忡忡回了自己屋子。
林逸飞把半只烧鸡包好揣进怀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几乎是刚沾着枕头,林逸飞就意识悠悠,周身好似陷入了无垠的黑暗,立马沉沉睡去。
……
……
灵族地脉之底。
白灵歌已化作人形,手里抓着一截树枝,蹲在树下,低头画着些什么。
“嗯……这样,这样……完工!”白灵歌把树枝随手一扔,满意地拍了拍手。
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大作,白灵歌心中就泛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好似有人敲了敲她的心房。
嗯?这感觉是……那小子又来了?
白灵歌转过头,果然看到林逸飞正躺在草地上,还未苏醒,这小子上次来也是悄无声息的,这次自己一定要摆点架子,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咳。”白灵歌故意背对着他,装模做样地轻咳一声。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咳咳!”
没有反应。
白灵歌狐疑地回头,却见林逸飞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没气儿了一样。
这小子不会快死了吧?
白灵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狐尾一扬,把林逸飞轻轻揽到身前,暗自腹诽。
这小子怎会憔悴成这般模样?
初次见面时,这小子明明顽劣得很,油滑又胆大,本还想着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懂得收敛识相些。可如今看着他这般虚弱不堪、意识涣散的样子,心底那点原本的气恼,竟一点点散了,只剩下说不出的不忍心。
白灵歌将他安置在自己的温玉床上,轻叹一声,她好歹作为宗主,顺手帮一把也无妨。
心念一动,那条蓬松柔软的洁白狐尾便轻轻覆在林逸飞的身上,像一层暖绒绒的薄被,尾尖一抬,轻点在林逸飞的额头上。
一股温润的回春暖流自尾尖缓缓注入,如同春日融雪,悄无声息地从额间流入林逸飞的四肢百骸。
林逸飞这些时日太累,意识还模模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云朵轻轻裹住,又像是坠入一捧温软的棉絮里,整个人轻飘飘地躺进一团暖意中。
睡得香甜之际,林逸飞往那片温暖柔软处蹭了蹭,双臂一伸,竟牢牢抱住了白灵歌的大尾巴,不肯松开。
!
这小子!
白灵歌脸颊有些发热,想了想,还是任由这小子抱着算了,等他恢复好了再找他算账。
就这么过了一阵,白灵歌忽然嗅到一股香味,不由得往前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