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强者就应该羞辱弱者吗,这个白灵歌又在说什么大实话了。看来不管哪个世界,在这一点上都差不多的嘛,林逸飞心里也看得明白,要是没实力还非得逞威风,那个不叫人前显圣,应该叫哈基米哈气了,被人随意一个大脚就能踢飞。
只是这话说得,随意地揉圆捏扁,她是真把自己当做玩具了,林逸飞心里不大舒服,身为平等观念根植内心的新时代青年,这话未免有点伤人了吧。林逸飞抱胸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又怎知我日后会不会比你强呢!”
白灵歌眨了眨眼,想起之前的光影裂隙,这小子连天机遮蔽都会了,轻功却翻不过一堵墙,还要靠符箓帮忙,于是狐疑道:“你师父是谁?”
林逸飞沉默了几息,慢慢偏开头,做出很难过的表情:“你让我很伤心,我不想说话。”
白灵歌愣了一下,她还是头一回见这种性格跳脱的人,上一息还在振振有词地说河东河西,好像他真的前途无量,下一息忽然就失落了起来,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看林逸飞真的很委屈的样子,饶是身为灵族皇女见多识广的白灵歌,一时竟也有些心软。
白灵歌叹了口气,她已知道这小子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若是自己再这般强硬下去,恐怕他心里更加抵触,以后想让他过来陪陪自己都难,便柔声道:“谅你这人族小子目不识丁,此前冒犯本宫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林逸飞撇了撇嘴,是我冒犯你吗,明明是你快把我勒死了吧,还要把我揉圆捏扁来着,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看来这女人身居高位已久,性子就是高人一等啊。
白灵歌又伸手一指,一卷古朴的羊皮纸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悬停在林逸飞面前,缓缓道:
“有此契约为凭,本宫将部分力量借出给你,作为回报,你须得常来此地拜见本宫。契约早已订立,有天道见证,违反者当受天罚,明白了吗?”
林逸飞转头看了看那羊皮纸,心想这画押还是她的狐爪印和我的手指印,有点神奇。不过这道契约对她来说不太公平嘛,什么叫“常来此地”,她如果是个万年的老妖怪,隔几年来看一次就算是常来了吧,那她不就算是给我打白工么?
白灵歌好像看穿了林逸飞的心思,闭眼道:“本宫困于此地不知多久,你若只垂涎力量,将本宫抛之脑后不管不顾,便有天罚降临,让你气运衰颓,神魂俱灭。”
说完,白灵歌抬眼看了看林逸飞,却发现这小子有点茫然,好像不是很懂什么叫气运衰颓神魂俱灭,便挑起坏心眼,补充了一句:“也会让你疲软无力,终身不举。”
疲软无力,终身不举?林逸飞心里一沉,看来确实不能违抗天道,如果自己要常来这里,那也不亏,毕竟这个白灵歌是个大美人,精神疲乏了来这里找她玩也是很惬意的,就是性子差得很,得先培养培养感情,至少让她别再把自己勒死。
见林逸飞脸上终于有些凝重,白灵歌心中偷笑,果然世俗男人没有不重视这些方面的。
白灵歌将那羊皮纸收了回去,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一招,林逸飞怀里的半只烧鸡就飞到了她的手上,缓缓道:“此物既是你有意献与本宫,本宫便欣然接纳。”
林逸飞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烧鸡就飞走了,心想这个白灵歌还真是不客气,不过狐狸也喜欢吃鸡吗?
记忆里有句谚语,好像是黄鼠狼喜欢偷鸡来吃,黄鼠狼和狗差不多,狐狸也像狗一样,那狐狸应该也喜欢吃**。
可这个白灵歌一看就是修仙的,修仙之人不是不食五谷吗,林逸飞问道:“你这么厉害,也要吃东西的吗?”
白灵歌眼皮一跳,本来想张口回答,可又忽然一顿,觉得回答这个问题太掉价了,能问出这种问题,这小子是在故意搞怪?于是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缓缓道:“人族小子,你今日怎么主动来找我?”
林逸飞心中疑惑,我主动?我没主动啊,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只是今天有预感,碰巧过来了而已,之前那十多天,还不就只过来了一次,说到底,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过来呢。
听到这称呼,林逸飞心里别扭得很,为什么非得带个人族,灵族了不起么。而且还要叫他“小子”,看她这模样,年龄应该只比自己大个六七岁。如果要论身高,在原来的世界,自己也算是高的了,这白灵歌也只比他高一个头而已,体型也没相差到哪里去,最多以姐弟相称,她有哪一点能叫自己小子?搞得自己像个未成年一样。
林逸飞认真道:“我叫林逸飞,别再叫我什么人族小子,话说回来,你又叫什么?”
看他说得如此认真,白灵歌心中汗颜,怎么这个自称林逸飞的人族小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又想起之前林逸飞的表现,白灵歌才恍然大悟,林逸飞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敢顶撞自己!若是知道她是尊贵的灵族皇女,恐怕就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诚惶诚恐了!
白灵歌又暗自摇了摇头,不想看到林逸飞变得那般作态,那样就不有趣了。可她心里又担心,自己一直自称“本宫”,林逸飞会不会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故意问这问题来诓她呢,白灵歌狐疑道:“你不认识我?那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
这问题一问出口,白灵歌就后悔了,她总感觉林逸飞会直接来一句“大白狗”,就跟初次相见时一样。
林逸飞盯着白灵歌细细思索,要说自己认不认识她,目前也只是知道个名字,知道她不论是境界实力还是身材实力都是个很有实力的狐狸精,其余啥都不知道,这也算认识吗?林逸飞想了想,觉得不算,就摇了摇头:“我当然不认识你,我看,就叫你大——”
话音未落,一条洁白的大尾巴迅猛袭来,把林逸飞卷了起来,悬在了半空。
林逸飞拍着身前的大尾巴叫道:
“喂!这位姑娘,你倒也讲点道理啊,难道我又怎么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