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林窥月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一团，“你明明才锻体境初期，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
林窥月伸手抓住林逸飞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眼感受了几息。
然后睁开眼，表情更困惑了。
“居然真的有真气？”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林逸飞，“但你现在确实只是锻体境，奇了怪了……锻体境初期，丹田气海应该还没开窍。你这算什么，走火入魔，还是天赋异禀？”
林逸飞听她在那儿自言自语，也没解释。
他总不能说“我副职业解锁了，自动获得了个叫‘气’的东西”吧。
“你确定是真气？”林逸飞问。
林窥月白了他一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我好歹化罡境快半步后期了，你体内有没有真气我会看不出来？”
她又凑了过去，按住林逸飞的脉搏，表情复杂，“是真的真气，但又比寻常武人的真气更……更猛烈？
“而且……不是跨境界了，你是同时在修锻体境和真气境！别人都只能一步步来，你怎么能两个境界同时修行的？”
她直起身，叉着腰，用一种“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的眼神盯着林逸飞。
林逸飞想了想，便道：“估计我天赋比较高。”
林窥月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忽然想起来，与这家伙第一次见面，就看他在烟雾里干掉了二十多个真气境加一个化罡境圆满。
境界这东西在他身上，感觉不能按常理来算！
对……
对、对吗？
哎呀，对什么呀。
不对不对！
林窥月又想起他之前不辞而别，说是去见了个老朋友。
一走就是两天……
结果一回来就这样突飞猛进了！
“你那个老朋友……”林窥月问道，“莫非有什么秘法？”
林逸飞眨了眨眼：“什么老朋友？”
“就你前两天去见那个，”林窥月盯着他的脸，“你不是说去城外见了个老朋友吗？”
“哦，你说之前啊，”林逸飞点了点头，“是见了啊。”
“你朋友帮你练功了？”
林逸飞想了想，坦然摇头道：“没有啊。”
林窥月盯着他看了两秒。
林逸飞的表情倒是很坦然，不像在撒谎。
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体内这真气怎么来的，真不是你那老朋友帮忙？”
林逸飞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练着练着就有了。”
林窥月努起了嘴。
这家伙明明没什么城府，但她总感觉林逸飞在骗她。
这是……
这是身为女人的直觉！
明明都跟我一起混了……
大笨蛋！
林窥月忽然有点赌气。
“那就算了，”林窥月摆摆手，转过身去，“你的事我也懒得管，反正我也管不了。”
她往窗户那边走了两步，声音闷闷的：“又不是非要打听。”
说完，她翻进窗户，“砰”地一声关上了。
窗棂震了震，几片碎瓦从屋檐上掉下来。
林逸飞站在原地。
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他刚刚确实没撒谎。
那个所谓的“老朋友”，本来也没帮他练功。
她只是给林逸飞发了新手大礼包而已。
这武道修为，还真是他自己解锁出来的。
林逸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沙袋。
气，武道真气……
林逸飞握紧拳头，那股发烫的感觉又来了。
但他觉得这一拳打出去，依旧会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啧，再试试看。
林逸飞又独自尝试了几下。
“哼、哈！”
果然。
依旧不得要领。
也许不是力气的问题吧。
林窥月翻进窗户，落了地。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蹲在窗根底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模糊的区域，她的影子正好落在那区域里，缩成小小一团。
脑子乱糟糟的。
他就是个笨蛋。
而且是大笨蛋！
明明都跟我混了，还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肯说！
他那个老朋友到底是谁？
凭什么帮他？
凭什么他一回来就变得这么厉害？
我给他做香囊，教他招式，帮他探查停尸房……
结果他连句实话都没有！
林窥月咬了咬嘴唇。
越想越气！
她把脸从膝盖上稍微抬起来，盯着地板。
砖缝横七竖八，理不清楚。
“又不是非要打听。”
刚才她自己明明是这么说的，可她现在又觉得不对。
凭什么不打听？
他欠我的！
他欠我一条命，欠我一路的照顾，欠我……
算了，越想越乱！
林窥月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两步，又停下来。
窗外传来“哼、哈”的声音，然后是拳头砸在沙袋上的闷响。
闷响之后是短暂的安静，接着又是“哼、哈”，又是闷响。
反反复复。
林窥月走到窗边，忍不住推开一条缝。
晨风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飘起来。
她看见林逸飞还站在院子里，对着沙袋发呆。
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林窥月盯着看了几息。
哼，真笨。
要是这世间有人能自己悟出来，**都能上树了！
算了！
“我才不是想帮他！”
林窥月在心里说。
他只是从来没碰过真气，不知道怎么用而已。
而且万一他把经脉练坏了，以后谁帮我干活？
对……
对、对，就是这样！
吱呀——
东厢房的门开了。
林窥月走出来，头发已经用木簪利落地挽好。
她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盘腿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坐。”
林逸飞嘴角上扬。
他知道，他的窥月小老师又要来指点江山了。
于是林逸飞很老实地坐了过去。
“闭眼。
“把意念沉到丹田，感受你体内真气的流动。
“这个叫内视。你先试着把真气稳住，用意念去控制它，让它别乱动。”
林逸飞沉默了几息。
“……稳不住。”
“那就不稳，顺着真气流动，它往哪边转，你的意念就跟到哪边。”
又沉默了一会儿。
“跟上了。”
“好，现在用鼻吸气。慢一点，把气吸到腹部，不是胸腔。”
林逸飞吸气。
“吸的时候，意念跟着那股气一起往下走。
“用嘴呼气，慢一点，全部呼出来，这个时候意念不用管真气，让它自己待着。
“再吸，意念跟着真气继续往下走。
“再呼，吐干净。”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林窥月能感觉到，林逸飞周身的气息变得不一样了。
没有刚才那种僵硬的感觉了。
“停，好了。
“站起来，打一拳试试。”
林逸飞走到沙袋前，摆好起手式。
嘭！
沙袋被撞得向后荡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林窥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毫不避讳地伸手按在他的小腹上。
“刚才出拳的时候，你体内的气是怎么走的？”
林逸飞想了想：“感觉在胸腹之间来回游走。”
“你没有用意念去引它？”
“没有。”
林窥月蹙了蹙眉。
沙袋荡出去，又荡回来。
林窥月伸手按住沙袋，不让它晃。
“再来！打的时候，你试试看用意念去推那股气，推它顺着经脉走，从丹田推到胸口，从胸口推到肩膀，从肩膀推到拳锋。”
林逸飞点点头，重新摆好起手式。
嘭！
一股燥热气流骤然从拳面轰然炸开，朝前激荡而出，带起周遭一阵劲风！
林逸飞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这感觉……不赖啊！
好像学会了！
果然还得看林窥月小老师！
“还行，总归不算太笨！”
哪是“不算太笨”的程度。
林窥月自己当时练了一天才掌握运气技巧！
而且她还算是天赋好的！
林逸飞第二拳就会了……
林窥月站在他身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她顿了顿，又道：“你多打坐调息便是。等练到真气境圆满的程度，你使出招式，真气就会自动顺着经脉走。
“到时候真气流动就成为身体的本能反应，不用刻意引导了。”
叮嘱完这些，林窥月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回东厢房伸了个懒腰。
睡回笼觉喽！
林逸飞屏息内视。
真气在经脉中循环流动，最后又归于丹田。
有了林窥月的指点，潜心苦修便能稳步精进。
……
这两日修炼下来，林逸飞确实进步了不少。
可他每一次凝神调息过后，身体竟然总是燥热起来。
莫名其妙。
起初林逸飞只当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毕竟自己正值气血方刚，最近又勤奋练武。
这点小事情，根本无需在意。
直到这一天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