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静雪旅舍,张宰又站在前台与木婆婆闲聊。
“郝明?”木婆婆好一会才想起来是住在雪山上的一位猎人。
“他虽然不住在镇子里,可是在镇子里名气可是很大的,张宰先生,你今天去了冰雪之喉应该有看见作为大门的那只巨大野兽的尸体吧。”
张宰微微颔首,那头野兽可是让他十分震惊的。
“那头巨大的野兽就是郝明的祖先狩猎的,据我的父母所说大概在一百五十年前郝明的祖先坠入了弗洛孔走廊的最深处,那里是除了雪温湖极寒之心和雪原深处的白雾区域以外最为神秘的地方。
弗洛孔走廊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峡谷,陡峭的悬崖、常年结冰的石壁和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危险,让雪原不管是精灵还是人类都不敢靠近,这么多年来也有几个意外失足坠入的人但都没有活着回来。”
木婆婆眼神里透出回忆,想起了那段坐在父母怀里听着这段“故事”的时候。
“但郝明的祖先却回来了,他坠入深渊最后一人拖着一头巨大的野兽尸体回到了镇上,即使对于尸体镇子里的人们也是震惊且恐惧,人们都纷纷劝说抓紧将尸体掩埋了可是这么大一头野兽又是他一个人在走廊深处狩猎的,怎么可能直接掩埋他要找一个买家卖一个好价钱,因此为了不跟镇上的人起冲突,他们一家搬到了雪山上。
但雪原人烟稀少,尸体太过于巨大根本无法运输,所以等了许多年都没有将其卖出去,本来到郝明这一代大家都不在意那头巨兽,但郝明一家也习惯了山上的生活,在二十年前那件事发生后,许多镇外的人知晓了这头巨兽想要购买,只是价钱一直压得很低,但直到鲁洲回来镇上准备开一家酒馆也看上了这头一直被冰封的尸体,给足了价格,郝明才将尸体卖给了鲁洲。
至于你说的那本故事书我好像也听过,但时间太久没有什么印象了,书的作者貌似也是这位祖先?”
又是一处神秘的地方,张宰神色有些奇怪,雪温湖极寒之心、白雾区域和现在的弗洛孔走廊,这片雪原到底有多少的秘密?
“但幸好你不用进入走廊,男女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十分的复杂,更别说玄冰晶这种有着控制心灵天赋的精灵,郝明会担心是正常的。
只是张宰先生您也是刚刚掌握灵力不久,独自前往没问题吗?”
木婆婆有些担忧的看着张宰。
张宰微微一笑,心里早就琢磨好了该找哪一位帮手,而且这种事情应该会让她非常心烦的。
“放心吧婆婆,我会小心的。”
两个人随后互道了晚安,张宰便回到房间休息了起来。
——————————
【大陆历1530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上午七点二十一分。】
背上了颇尔的背包,里面放着一些物资,张宰很早就出了门。
“木婆婆这是一个月的房费。”
已经决定要参加飞雪祭典后自然要继续住在静雪旅舍,张宰拿出五枚银色硬币递给木婆婆。
“您今天就去弗洛孔走廊?您的行动力可真高。”木婆婆收下五千灵元,然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嗯,毕竟离飞雪祭典不到一个月了,必须早点调查一些线索,我等一下会去尹老那里,木婆婆你有什么需要我带过去的吗?”
木婆婆轻笑了一声,回答道:“前天让您带饭是看在好久不见的面子上,哪有天天送上门的的道理,想吃让他自己过来。”
简单聊了几句,张宰便离开了静雪旅舍,随后在尹老解释后和拿到第二封推荐信后走出了霜雪镇按照地图前往弗洛孔走廊,只是在那之前他还要去一个地方。
走在四天前走过的路,张宰很快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悬崖,拿出雪花徽章,一条消息通过冰雪传递了过去。
呼……晴朗的天气突然一阵风雪从雪山之上吹拂而来,雪花如有灵一般围着张宰一直旋转上下浮动的景象表示着自己喜悦的情绪。
“温雪?”
张宰的话音刚落,雪花竟漂浮到空中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散成了一句话。
【张宰你去那边等一下,温妮姐姐还没离开,我马上来找你!】
雪花又变成了一只小手主动地拉着张宰前往了另一处洞穴。
【张宰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还背着背包?】
雪花一直没有消散,继续组成文字与张宰聊天。
“恩,该怎么说呢,我现在接了一个委托要去弗洛孔走廊,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嘛,最重要的事情不说……而且去弗洛孔走廊这么危险的地方,而且需要我的帮助难道是要战斗!?】
几小片雪花组成了秀肌肉的表情,足够看出温雪有多兴奋了。
张宰失笑的摇摇头,之前她也是这样兴奋,只是那一次遇到的危险足够让他心惊,如果弗洛孔走廊真的有什么致命的危险他内心深处并不想将其牵扯进来,幸好这一次只是一件调查委托。
“并不是,我去调查一位人类与精灵之间的感情是否纯粹真诚。”
【哦……那好吧,但感情之间还有不真诚的吗?如果是不真诚的那建立感情做什么呢?】
温雪的疑问让张宰一愣,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温雪的问题十分简单且纯粹,张宰很快就明白了温雪也许就是接触的人太少所以才会导致她单纯善良的性格,愿意保护刚见面不久的人付出生命,愿意在两人成为朋友时给出珍贵的伴生物【冰雪之心】,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建立感情就是真诚纯粹的。
“有时候,人们建立感情并非出于真心。”
张宰斟酌着语句,语气缓慢地解释道:“有时为了利益,有时为了慰藉,甚至为了某种控制,就像玄冰晶的天赋,如果使用者滥用,感情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利刃和最牢固的牢笼。”
雪花的飞舞停滞了好一会,代表着主人的沉默与思考,最后它们缓缓地组成:
【我不太明白……但我能想象到被欺骗的一方一定会很伤心吧,这件委托我一定会帮忙的,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记得你不是能够感受别人的情绪吗?我希望你能在合适的时间感受一下那两个人的情绪。”
雪花没有继续组成文字给出回复它在原地消散了,但几声急促的踩雪声越来越近,张宰了然的扬起嘴角看向洞穴门口。
“当然可以,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