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
夜渊睡到自然醒。身体状态恢复得不错，昨天连续作战积累的精神疲劳消退了大半。
他在浴室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一会儿。
皮肤状态跟昨晚一样。没有进一步变化。白了一点，但在正常范围内。五官、骨骼、身高，全都没有异常。
他给自己下了面条。吃饭的时候单手划手机，翻了翻游戏论坛的最新动态。
论坛首页置顶了一条热帖。
【震惊！开服不到24小时，等级榜第一名已达10级！第二名才8级！这人到底是谁？】
帖子底下炸了锅。
“夜愿？没听过这ID，哪个公会的？”
“查了，不属于任何公会。纯野人。”
“不可能吧？10级需要多少经验？开服这点时间，就算找到隐藏地图也不够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内部测试员忘了删号？”
“楼上动动脑子，内测号会排进公测的榜单？”
“更离谱的是这人的属性面板是保密状态，什么都看不到。到底穿了什么装备能刷这么快？”
夜渊吸了一口面条。
保密状态是他故意设的。在《神魔》里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属性面板公开等于告诉别人你的弱点在哪，纯给自己找麻烦。
但这个帖子也提醒了他一件事——他现在太扎眼了。
10级，在第一梯队普遍在8级确实算得上断层第一。
这还是在他休息一晚上的结果。
这种玩家，在任何一款竞技性网游里，都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好在“夜愿”这个名字跟他在《神魔》里的“夜渊”没有直接关联。而且——
这一点他想到就觉得爱坤痒——在游戏里，他是一个一米四的小萝莉。
没有人会把神魔全服第一的大佬和另外一个游戏的白毛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这反而成了天然的保护色。
吃完面条，夜渊收拾了碗筷。
手机响了一声。周明的消息。
“渊哥你看论坛了吗？全服第一那个夜愿你知道是谁不？10级！10级啊！！这人挂了吧？”
夜渊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不认识。可能找到了什么BUG。”
“也是。不过这人也太猛了，我辛辛苦苦肝了一上午才升到5级。对了你呢？你那个隐藏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还在做。流程很长。”
“你慢慢来，不急。今晚上线我去找你？”
“任务区域有封锁，进不来。等我做完再说。”
周明发了个哭脸表情。
“好吧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我先去练级了，小白今天学了个新技能，毒牙，帅死了！”
夜渊没回。
他放下手机，走进游戏房，在舱前站了一会儿。
该上线了。
还得继续提升等级呢。
他躺进舱里，戴上头盔。
“登录。”
视野白了一下，然后恢复。
熟悉的小巧手指映入眼帘。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视线依旧低得令人沮丧。
夜愿低头扫了自己一眼。黑色皮衣配灰色披风，脚上是沾了点泥的新手战靴。站在新手村外围的草地上，周围的玩家来来往往。
已经有人在看她了。
两个路过的男性玩家停下脚步，其中一个拽了拽同伴的袖子。
“卧槽你看那个小萝莉。”
“哪个？”
“那个白头发的！好可爱啊！这捏脸技术绝了吧？”
“去搭讪搭讪。”
夜愿面无表情地拉起兜帽，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那两个人追上来的脚步声。
“小妹妹！等一下！你是新手吗？要不要一起练级？”
夜愿没回头。加快了步伐。
“别走啊！哥哥罩你！”
“就是就是，我们是'暗夜兄弟会'的人，新手村这片都是我们的地盘。跟着我们混保你——”
夜愿停下来。
转过身。
两个男性玩家，一个战士一个法师，等级分别是3级和2级。装备稀烂，身上还挂着打野鸡打出来的鸡毛。
她把兜帽往后拨了一下。红色的眼睛从阴影里露出来，配合一头银白长发和精致过头的五官，确实很好看。
好看到两个男玩家都看呆了。
夜愿开口。
“再跟着，把你们等级打回零。”
童音很软。
但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倒不是因为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感情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会发生的事实。
“……走走走，惹不起。”
两人灰溜溜地跑了。
夜愿重新拉上兜帽。
很烦，这副外貌在游戏里简直是移动的麻烦制造机。
她打开属性面板，把视线锁定在项链那一栏。
【唯一特性：神明怜爱（伪装形态）——佩戴者的躯壳将被重塑为神明偏爱的形态并可以伪装成任何东西。】
“伪装成任何东西”。
这句话是关键。
既然特性名字叫“伪装形态”，说明现在的萝莉外貌本身就是一种伪装。而“可以伪装成任何东西”，意味着这个伪装是可以切换的。
但怎么切换？
面板上没有按钮。设置菜单里也找不到相关选项。
夜愿试了几种操作。
对着项链喊“变身”。没反应。
想象自己变回成年男性的样子，集中精神……没反应。
在系统菜单里挨个翻命令列表，没有任何跟外貌切换有关的指令。
她甚至试了把项链按在脸上。
除了把自己的鼻子怼疼了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
夜愿蹲在路边，用匕首的刀柄戳地上的蚂蚁。
想不通。
会不会是需要特定条件解锁？比如等级到某个阈值，或者完成某个关联任务？
也有可能，那行描述说的“可以伪装成任何东西”，指的不是切换自身外貌，而是别的功能。比如把自己伪装成NPC，或者伪装成物体。
如果是这样——
夜愿站起来，集中精神，想象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一阵微光从项链上泛起。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表面覆盖上了一层灰色的岩石纹理。
有效果！
系统提示：【伪装形态已激活。当前伪装目标：石头。持续时间：攻击后解除。】
所以这个“伪装”不是改变自身的外貌，而是类似变色龙一样的环境融合能力？
夜愿蹲在原地，身体表面看起来就是一块灰扑扑的小石头。一个路过的玩家差点一脚踢上来，走到跟前才注意到这“石头”上面飘着一个绿色的玩家ID。
“卧槽！这是人啊？什么技能？这游戏还有变形术？”
夜愿取消了伪装，站起身。
那个玩家被凭空出现的白发萝莉吓了一跳，嗷的一声跳开三米远。
好吧，功能搞清楚了。
这个“伪装形态”应该是项链强制改变她的基础外貌，变成了萝莉，这个无法手动切换，并提供一个主动的环境伪装能力，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各种物体或环境元素，用于潜行和隐蔽。
换句话说——萝莉的身体是被固定了。
夜愿安静地站了三秒。
然后一脚踢飞了路边的篱笆桩。
篱笆桩飞出去二十多米，砸在一棵树上，弹到了一个正在采药的牧师头上。
"谁？！谁打我？！"
夜愿迅速蹲回地上，开启伪装，变成了一块石头。
牧师举着法杖环顾四周，什么人都没看到，只有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头蹲在路边。
"……见鬼了。"牧师揉着脑袋，骂骂咧咧地走了。
石头后面，夜愿取消伪装，站起来拍了拍手，还好项链ui也能隐藏，不至于伪装了头上还顶着绿条。
情绪发泄完了。
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踢东西确实能缓解一下烦躁。
她认了。至少在找到解除灵魂绑定的方法之前，得顶着这张脸玩下去。
好处不是没有。小体型在战斗中的优势已经验证过了。伪装功能对刺客来说更是如虎添翼。如果再配合【暗影步伐】的瞬移和【天使之翼】的闪烁——
这个角色的潜行和暗杀能力，可能已经超过了游戏设计师预想的上限。
夜愿调整了一下心态，打开地图。
该干正事了。
新手村北面，越过黑森林，有一片被标注为"银月平原"的区域。
地图上标注的怪物等级是8到15级。对于现阶段绝大多数只有3到6级的玩家来说，这里是禁区。但对10级且全属性有300%加成的夜愿来讲，这片区域刚好处于效率最高的练级甜点区间。
她沿着黑森林的边缘快速行进。披风的夜行特技降低了被怪物发现的概率，一路畅通无阻。
穿过森林，视野打开。
银月平原。
名字很诗意，景色也配得上。一望无际的银色草地在风中起伏，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钟塔矗立在丘陵上。天空是黄昏的颜色，橘红和紫蓝交织在一起，挂着一轮硕大的月亮。
这游戏的美术确实不含糊。
夜愿没时间赏景。她的目光锁定了草地上散落的几群怪物。
【银月角鹿】，10级，草食性，攻击力低但血量厚，群居。不值得打，效率太差。
【月影豺狼】，12级，肉食性，攻击力高，速度快，通常三到五只成群出没。经验值可观。
她选了豺狼。
第一群豺狼在三百米外的一块岩石旁围着什么东西在撕咬。四只。
夜愿弯下腰，利用银色草地的掩护慢慢接近。草很高，没过了她的头顶。一米四的身高在这种地形里反而成了优势——换个一米八的战士，脑袋早就露出草尖了。
五十米。
三十米。
她能听到豺狼撕肉的声音了。湿漉漉的，夹杂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它们在吃一头角鹿的尸体。
吃东西的时候，警觉性最低。
夜愿锁定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只豺狼。
【暗影步伐】。
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那只豺狼的正后方。匕首贴着豺狼的后背精准地扎了进去。
暴击。-380。
一刀没死。但豺狼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前腿一软趴在地上。夜愿没给它恢复的机会，第二刀切进了咽喉。
清掉。
剩下三只豺狼同时回头。
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从草丛里冒出来的小东西。嘴里还衔着血肉模糊的鹿腿。
夜愿没退。匕首在指间转了个花。
第二只豺狼率先扑过来。
她侧身避开。匕首划过它的腹部。
第三只绕到她身后，张嘴咬她的腿。
夜愿向上一跳。一米四的体重在这里是绝对的加分项——她跳得又高又轻，豺狼的利齿在她脚底半寸的地方咬了个空。
落地。踩在第三只豺狼的脑袋上。用力一踹，借反作用力后空翻。在空中对第二只豺狼补了一刀。
第四只豺狼从侧面冲过来。速度最快。
夜愿右手掷出匕首。
匕首旋转着飞出，插进第四只豺狼的左眼。
她空出的右手从背包里瞬间抽出了打行刑者时捡到的那把——
等等。
那把生锈铁剑她在打行刑者的时候扔出去过，没捡回来。
手里空的。
第二只豺狼咬住了她的披风，猛地甩头。夜愿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血量掉了四分之一左右。
"啧。"
她单手撑地站起来。头发散了，银白色的长发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兜帽掉了。
三只豺狼——第一只已经死了——围了上来。匕首还插在第四只的眼眶里。
赤手空拳。
普通玩家遇到这种局面，基本可以准备跑路了。
但夜愿不是普通玩家。
她抬起右手。
【天使之翼·闪烁】。
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瞬间，她出现在第四只豺狼的头顶。伸手，从它的眼眶里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205。
第四只，清了。
落地。转身。剩下两只。
三十秒后，草地上只剩下四团白光消散的残影和一地的掉落物。
夜愿捡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紧张，是兴奋！
99.9%拟真度带来的不只是痛觉和触觉。它把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风切过耳畔的声音，匕首刺入肌肉时手柄传来的震动，翻滚时地面的硬度和草的柔软。
经验条往前跳了一小截。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夜愿在银月平原上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月影豺狼、银角鹿、草原毒蝎、地穴蜘蛛。只要是经验值够高的，全都是她的猎物。【暗影步伐】三十秒一轮转，配合匕首的弱点打击，效率高得吓人。
等级从10升到了11，还差一点就12级。
排行榜上，她和第二名之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进一步拉大。
论坛上关于"夜愿"的讨论帖已经从一条变成了十几条。
有人开始悬赏她的真实信息。
"100金币求夜愿的公会和联系方式！"
"我是青龙会的会长，诚意邀请夜愿大佬加盟！"
"有没有人在野外见过这个人？什么职业？用什么武器？"
没有人见过她。
因为见过她的人，要么已经被杀回了新手村，要么只看到了一块石头。
夜愿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来休息，啃了一个从怪物身上掉落的烤肉干补充饱食度。
烤肉干的味道很一般，带着一股焦糊味。但在99.9%拟真的世界里，饥饿感是真实的，不吃东西体力会持续下降。
她一边啃肉干一边翻看背包里积攒的战利品。
几十张兽皮，十几颗材料珠子，一堆铜币银币，还有两件绿色品质的装备，都是给战士和法师用的，对刺客没用。扔拍卖行卖钱倒是可以。
正翻着，一条系统公告弹了出来。
【全服公告：因某些原因银月平原区域BOSS"月牙巨熊"已刷新。击杀者将获得首杀奖励。当前区域内玩家数量：47人。】
区域BOSS。
首杀奖励。
夜愿把肉干塞进嘴里，站了起来。
区域BOSS和世界BOSS不同。它的难度是根据区域等级来设定的，通常需要一支满编小队才能挑战。但首杀奖励的吸引力太大了——额外经验、专属称号、还有大概率掉落的紫色装备。
47个玩家。
能来银月平原的，等级至少在6级以上，大多数应该是大公会的先遣队。
也就是说，这场BOSS争夺战，她要面对的不只是一头巨熊，还有至少四五支有组织的公会小队。
夜愿扫了一眼地图，BOSS的刷新点在平原东部的一个湖泊旁边。离她当前位置大概两公里。
跑过去要五分钟。
她拔腿就跑。
银色的草浪在她身后翻涌。矮小的身影在草地上飞速移动，速度快得离谱。敏捷属性在300%加成下已经接近了40点——这个数值放在满级玩家里都算一流。
三分钟后，湖泊出现在视野里。
湖水呈墨绿色，水面波光粼粼。岸边，一头体型足有两层楼高的棕色巨熊正在用爪子拍鱼。
【月牙巨熊（区域BOSS）】
等级：15
生命值：8000/8000
巨熊的额头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白色斑纹，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四肢粗壮得像水桶，随便一掌拍下来估计能把一个穿板甲的战士拍成肉饼。
夜愿没有急着上。
她蹲在湖边的灌木丛里，开启了伪装。身体表面覆盖上一层绿色的植物纹理，和周围的灌木融为一体。
等。
不是等巨熊露出破绽。是等别的玩家先来送。
果然。
不到一分钟，湖泊北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一支十二人的小队从树林里冲出来。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全身重甲的战士。盾牌上印着一个狼头的徽章。
暗夜兄弟会。
就是之前在新手村门口想搭讪她的那个公会。
这公会的效率倒是不差。开服不到一天就组织起了一支像模像样的先遣队。十二个人，配置齐全——两个坦克战士，三个法师，两个牧师，五个输出，平均等级7级。
领头的战士看到了湖边的巨熊，兴奋地一挥手。
"兄弟们！区域BOSS首杀！干它！"
十二个人呈扇形散开，开始按照常规的打法拉怪、输出、治疗。
巨熊被打痛了。它一掌拍死了一个冲得太前的刺客，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向人群冲了过去。
战斗打得有来有回。暗夜兄弟会的水平中规中矩，胜在人多配合还算默契。巨熊的血量缓慢地往下掉。
8000。7000。6500。
夜愿蹲在灌木丛里，安静地看着。
等到巨熊血量掉到一半以下，它会进入狂暴阶段。攻击力翻倍，防御力翻倍。那时候这支小队大概率撑不住，会出现团灭或者撤退。
那就是她出手的时机。
湖泊南面，又一支队伍出现了。
这支队伍只有五个人，但装备明显好了一截。打头的是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法师，手里的法杖顶端镶着一颗蓝宝石。
ID：剑破苍穹。
等级榜第二名。8级。
他不是法师吗？为什么ID叫"剑破苍穹"？
无所谓。
剑破苍穹的五人小队没有急着上。他们站在湖泊南岸，远远地观察着暗夜兄弟会和巨熊的战斗。
跟夜愿的策略一样。
等别人消耗，自己收割。
战场上，巨熊的血量掉到了4000。
它暴怒了。
月牙斑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巨熊的体型在五秒内膨胀了一圈，背部的毛发竖起，泛着金属光泽。
狂暴阶段。
一掌拍下。地面龟裂。两个来不及躲避的法师直接被震飞出去，血条清零，化作白光。
"顶住！牧师加血！加血！"领头的战士嘶吼着。
但牧师的治疗量已经跟不上了。狂暴状态下的巨熊攻击频率提升了一倍，每一下都是致命的。
又倒下了三个人。
暗夜兄弟会的阵型开始崩溃。
"撤！全体撤退！"领头的战士终于下达了撤退指令。
剩余的七个人丢下三具消散中的白光，掉头就跑。
巨熊追了几步，没追上。它停在原地，喘着粗气。
血量：3200/8000。
狂暴状态还在持续。
就在这时，剑破苍穹动了。
"上。"
简短的一个字。五个人同时出手。
三道火球，一发冰箭，一道闪电链。五种魔法轰在巨熊身上，打出了一串伤害数字。
-120。-95。-180。-85。-150。
总共630点伤害。配合上持续的伤害和控制技能，他们的输出效率比暗夜兄弟会那十二个人还高。
巨熊挨了一轮集火，转身向剑破苍穹的队伍冲去。
五人小队阵型不乱。坦克战士顶上去扛住第一下，牧师跟在后面拉血线。三个法师分散站位，保持输出。
打得很聪明。
但血量下降的速度并不快。狂暴状态下巨熊的防御太高了。按照这个效率，至少还要打五分钟。
而五分钟之后，暗夜兄弟会可能会重新集结杀回来。
其他收到系统公告的散人玩家也在往这边赶。
局势会越来越混乱。
夜愿在灌木丛里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取消伪装。银白色的长发和红色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中格外醒目。
深呼吸一次。
【天使之翼·闪烁】。
身影消失。
下一瞬间，她出现在了巨熊的头顶——那块月牙形白色斑纹的正上方。
这是从高处俯冲的视角。
她能看到巨熊背上粗硬的毛发，能闻到它身上野兽特有的腥膻味，能感受到它因为狂暴而滚烫的体温。
匕首。
反握。
对准月牙斑纹的正中心。
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刀尖。
一刺。
【弱点暴击！-1800！】
这个数字弹出来的时候，战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拍。
巨熊发出一声惨烈到变调的嚎叫。庞大的身体剧烈摇晃，前腿发软，差点跪倒。
血量从3200直接掉到1400。
夜愿没有停手。拔刀，第二刀顺着月牙斑纹的裂缝捅进去。
-950。
巨熊彻底跪倒。
它拼尽最后的力气想要翻滚，把背上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东西甩下去。
夜愿双腿夹紧熊背，左手抓住竖起的毛发固定身体。匕首第三次举起。
最后一刀。
-500。
巨熊的血量归零。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湖岸上，溅起大片水花和泥土。
随后化作漫天的白色光粒，消散在夕阳里。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夜愿"成功首杀银月平原区域BOSS"月牙巨熊"！获得首杀称号"银月猎手"及专属奖励！】
公告在所有在线玩家的耳边响了三遍。
整个银月平原安静了两秒。
夜愿从半空落地。膝盖微曲，缓冲掉坠落的冲击力。
她面前散落着一地的掉落物。金币、材料、还有一件散发着紫光的装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