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逐渐下沉，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慕斯调整呼吸，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的设定——病弱圣女，没错，就是要让赫莱尔变成那种风一吹就要倒的柔弱大小姐，然后自己再化身绝情渣女，狠狠地渣她一次！
嘿嘿，想想就过瘾。
慕斯带着一脸坏笑，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并不怎么熟悉的彩绘玻璃窗，柔和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慕斯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修女服，简洁而端庄。
看来这次的自己应该和上一次的身份一样？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设定，侍女？还是什么别的？
光顾着给赫莱尔做设定，结果忘了自己了。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大但布置温馨的房间。柔软的地毯、精致的烛台、墙边摆放的几本书籍……一切都透着安静的气息。
房间门紧闭着，没有其他人。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的那张床上。
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苍白的脸上几乎看不到血色，那双紧闭的眼睛显得十分疲惫，仿佛连睁开眼睛都需要消耗全部的力气。
那张脸——是赫莱尔。
但是……
慕斯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她幻想出来的效果吗？
这也太……太逼真了吧？
明明上次赫莱尔还是活蹦乱跳的，还把她闷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气来，怎么这次一下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不就是想给赫莱尔上个“病弱圣女”的debuff吗？难道这就是效果？
这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
慕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正想着该怎么开场，床上的赫莱尔却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小蛋糕。”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现实中那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的、依赖的神情。
还有一丝隐隐的欣喜。
“小蛋糕”这个称呼让慕斯心头一跳，但想想上次赫莱尔就是这样叫她的，想来……这或许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自己的某种专属称呼了？
算了算了，由她去吧。
“嗯，我来了。”
慕斯下意识地应道，然后愣了一下。
等等，她不是来渣赫莱尔的吗？怎么一开口就变成了这种温柔的语气？
“今天……觉得怎么样？”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一些，但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关切的询问。
她是不是天生不适合演坏人？之前扮演魔尊的时候就差点被沈星若给吓到……
“还是老样子……”
赫莱尔轻声说道，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动不了……好累……”
她说着，从被窝里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慕斯的衣袖。
“但是看到小蛋糕来，我就安心了……”
慕斯看着那只苍白纤细的手，心中一软。
这也太可怜了吧？！
她原本是想欺负赫莱尔的，可是眼前这个病弱少女……
完全就是一副风一吹就要碎掉的样子啊！
她怎么下得了手啊！
“那个……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慕斯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嗯……”
赫莱尔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一直黏在慕斯身上，像是在看什么珍宝一样。
慕斯环顾四周，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她端起托盘，用勺子舀起粥，吹了吹，然后递到赫莱尔嘴边。
“来，张嘴。”
“啊——”
赫莱尔乖顺地张开嘴，像只等待喂食的小鸟一样。
慕斯看着她咽下粥，不知为何，心中生出满足感。
不对不对，她不是来照顾赫莱尔的，她是来渣她的！
可是……
慕斯看了看赫莱尔那张苍白的小脸，又看了看她那双虚弱的手。
这么弱的人，她要是欺负的话，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虽然这只是幻想，但……
算了，今天先算了，等她身体好一点再说吧。
不对，下次还是给个健康的人设吧。
虽然平时看小说，看番的时候，感觉病弱人设还挺带感的，尤其是那种纤细的破碎感尤为戳人。
结果……怎么现在在“现实”里看到，居然这么难受呢？
‘唉……’
慕斯就这样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继续一口一口地喂着赫莱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好吃吗？”
她忍不住问道。
“嗯……”
赫莱尔轻轻点头，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只要是小蛋糕喂的，都好吃。”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一口一口吃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慕斯的脸。
慕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道：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因为小蛋糕好看。”
赫莱尔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理所当然。
“咳咳——”
慕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什么犯规的发言啊！
“你……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奇怪吗？”
赫莱尔歪了歪头，似乎对慕斯的反应感到困惑。
“我只是说实话……小蛋糕就是好看呀……”
慕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不是来和赫莱尔讨论这种问题的！她是来渣她的！
算了，不管了。
慕斯把最后一口粥喂完，正准备起身离开，赫莱尔却突然握紧了她的手。
“小蛋糕……等一下……”
“怎、怎么了？”
慕斯被她冰凉的手指吓了一跳。
“不要走……”
赫莱尔的声音带着祈求，虚弱的手指却握得很紧。
“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小蛋糕……”
慕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依赖和期待。
“我……”
她想要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那……那你还要我做什么？”
慕斯最终还是妥协了，重新坐回床边。
赫莱尔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满足的笑容，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
“给我讲故事……好吗？小蛋糕？”
“故事？”
“嗯……外面的世界……”
赫莱尔轻声说道，目光变得有些黯淡。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医生说我的身体太弱，不能受凉，也不能太累……所以，我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
慕斯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莫名一软。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想，但眼前这个虚弱的女孩实在是太可怜了。
“好，那我给你讲。”
慕斯想了想，开始描述外面的世界。
当然，是奇怪的版本。
也就是现代都市版本。
想也知道，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个世界的具体设定是啥，鬼知道外面长什么样？
反正也是自己的幻想嘛……这次先这样糊弄过去再说！
大不了下次换个设定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