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尔站在门口，看着门外并肩而立的两个人，手指捏着门框。
“告别？”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愿意听清。
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没有抬头：“这段时间，多谢你。我要和艾拉离开了。”
沉默。
莉娅尔没说话，就那么站着，血红色的瞳孔盯着林辰的发顶，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她忽然伸手，一把拽住林辰的衣袖，力道大得把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你疯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辰和艾拉能听见，“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边境全是西尔维娅的人，魔物森林里高阶魔兽遍地都是，你一个白铁级——”
“我知道。”林辰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但眼神没有一丝退缩，“可留在这里，等于是把命交到那群人手里。莉娅尔，你护不了我一辈子，我也不想连累你。”
“我不怕连累！”莉娅尔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了，又立刻咬住了嘴唇。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艾拉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莉娅尔。同为女人，她看得懂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不只是对朋友的担忧，还有更深的东西，那种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打断的、不甘心的喜欢。
莉娅尔松开了手。
她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像是忽然没了力气。她偏过头，不看林辰，也不看艾拉，目光落在一旁的石墙上，声音淡淡的，带着鼻音：“行，你走吧。”
“莉娅尔……”
“别叫我。”她抬手制止他，“你要走就走，别磨磨唧唧的。我又不是那种会哭着求人留下的人。”她顿了顿，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真要是在外面混不下了，别死在外面，滚回来找我，我还养得起你。”
林辰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很多话，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拉住了艾拉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脚步声渐渐远去。
莉娅尔靠着门框，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揉了揉眼睛，关上院门。
转身往里走的时候，脚步却越来越慢，最后在院子中间站住了。院子里还晾着昨天给林辰准备的被褥，石桌上放着一碟没怎么动过的点心，是她一早起来亲手做的，想着他今天要是过来，可以尝尝。
她端起那碟点心，看了很久，然后一扬手，整碟扣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进了屋，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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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瞭望塔上，西尔维娅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是感人的告别呢。”她轻声呢喃，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叩了叩，“不过，到此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