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镇的火光照亮了半片天。
凌夜倒在血泊里，胸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是邻居们的惨叫和魔物的嘶吼。
“妈的……还是太弱了。”
他想起父母临死前的话——“活下去，凌夜，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结果呢？十五年，他拼命练剑，拼命变强，到头来连一只赤焰狼都打不过。
赤焰狼，凡俗境三阶。
他拼了命才杀了两个，第三只直接从背后扑上来，一爪子就把他撕了。
“废物。”凌夜在心里骂自己。
意识开始模糊。他隐约看见邻居家的小女孩被赤焰狼逼到墙角，哭得撕心裂肺。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右手摸到地上的短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投了出去。
短剑精准插进赤焰狼的眼睛。
狼嚎叫着倒地，小女孩得救了。
凌夜嘴角扯了一下，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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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个世纪。
凌夜的意识在一片虚无中漂浮。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感觉——饿。
不是普通的饿，是那种灵魂都要被掏空的饥饿感。
突然，一道金光从虚空中射来。
不，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那些金光像是碎片，密密麻麻地从世界尽头飞来，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巴掌大的光团。
光团停在凌夜的灵魂面前。
凌夜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东西在看他。
不是审视，是等待。
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你是谁？”凌夜开口，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没有回答。
光团突然炸开，金光铺天盖地地涌进他的灵魂。
凌夜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裂，又重组，再撕裂，再重组。疼痛到了极致反而没有感觉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着。我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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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夜猛地睁开眼。
不对。他没有眼。
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身体。只有一团漂浮在半空中的、不断翻涌的黑雾。
“什么情况？”
他低头——如果那团雾气能叫“头”的话——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灰色的荒原上。天空是暗紫色的，远方有巨大的裂谷，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的味道。
【叮。混沌魔灵初始化完成。】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当前形态：混沌魔灵（初始态）】
【等级：凡俗境一阶】
【天赋：未激活】
【提示：检测到宿主处于虚弱状态，请尽快吞噬能量源补充。】
凌夜愣了两秒，然后快速消化了信息。
穿越了。不是，是转生了。而且转生成了一团魔物。
“……”他沉默了三秒，“行吧。”
前世是个普通人，死了就死了。现在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不管是什么形态，活着就行。
而且，这团黑雾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试着控制“身体”，黑雾按照他的意志翻涌、凝聚、扩散。他试着感知周围，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意识中——石头、枯树、还有……生物。
很多生物。
而且都在朝他冲过来。
凌夜眯起眼——虽然他根本没有眼。
“冲我来的？”
他的直觉一向准。
下一秒，地面震动。荒原尽头，黑压压一片魔物朝他的方向狂奔而来。
【警告：检测到大量敌对单位接近！】
【赤焰狼×20（凡俗境三阶）】
【暗影蟒×15（凡俗境四阶）】
【毒雾魔蛛×10（凡俗境五阶）】
【魔化熊×5（凡俗境六阶）】
凌夜：“……开局就送五十个？”
他下意识想跑，但黑雾形态的速度慢得离谱。别说逃了，连飘都飘不快。
“完了，刚转生就要再死一次？”
他正想着怎么跑路，脑海中又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紧急激活天赋——本源吞噬。】
凌夜一愣。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对，是那团黑雾——发生了某种质变。
黑雾的颜色从灰黑变成纯黑，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在雾气中流转、闪烁。
【本源吞噬（神级天赋）已激活。】
【效果：可吞噬万物（生物、能量、物质、规则），转化为自身力量与进化点。无副作用。可解析被吞噬目标的能力与记忆。】
凌夜看懂了。
简单来说——吃。
吃掉敌人，就能变强。
那还跑什么？
第一只赤焰狼冲到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凌夜的黑雾。
凌夜没有躲。
黑雾猛地扩散，像一张大网一样将赤焰狼整个包裹进去。
赤焰狼挣扎了两秒，然后——
没了。
连骨头都没剩。
【吞噬成功！获得赤焰狼血脉，火焰抗性+5%。】
【经验+100，等级提升：凡俗境二阶。】
凌夜感觉一股暖流涌入“身体”。不，不是暖流，是力量。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再来。”
黑雾主动扑向第二只赤焰狼。
吞。
第三只。
吞。
第四只、第五只……
短短几分钟，二十只赤焰狼全部消失。
【等级提升：凡俗境三阶。】
【等级提升：凡俗境四阶。】
【获得新能力：火焰吐息。】
凌夜看着剩下的暗影蟒、毒雾魔蛛和魔化熊，嘴角——虽然他没有嘴——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今天，你们都是我的经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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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凌夜从一开始的“能吞一只是一只”，到后来的“主动冲进怪堆开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暗影蟒速度快？黑雾直接扩散成一面墙，蟒蛇一头撞进来就被吞了。
毒雾魔蛛放毒？凌夜连毒雾一起吞，顺便获得毒抗性。
魔化熊力气大？凌夜不跟它硬碰，绕到背后，从屁股开始吞。
【等级提升：凡俗境五阶。】
【获得新能力：暗影潜行。】
【等级提升：凡俗境六阶。】
【获得新能力：毒雾领域。】
【等级提升：凡俗境七阶。】
【等级提升：凡俗境八阶。】
【等级提升：凡俗境九阶（凡俗巅峰）。】
最后一只魔化熊被吞掉的瞬间，凌夜感觉自己的“身体”剧烈震动。
【检测到宿主达到凡俗境巅峰。是否消耗进化点突破至超凡境？】
“等等。”凌夜没有急着突破。
他闭上眼睛——虽然他没有眼——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凡俗境九阶，巅峰。放在前世，这个级别的魔物能屠一座城。
但凌夜不满足。
“不够。远远不够。”
他看向迷雾魔谷的深处。那里有更强大的气息，至少是圣域级。
“先消化一下。”
凌夜用【万物解析】——这个天赋也在战斗中激活了——检查自己吞噬的所有魔物。
【万物解析：可瞬间解析任何功法、魔法、招式、规则，看破弱点，可复刻、优化、融合。】
赤焰狼的火焰吐息、暗影蟒的潜行、毒雾魔蛛的毒雾、魔化熊的巨力。
这些能力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如果融合在一起呢？
凌夜开始尝试。
他把火焰和暗影融合，创造出【混沌火暗双属性】——火焰不再是红色，而是黑红色，温度更高，还附带暗影腐蚀效果。
他把毒雾和巨力融合，创造出【毒爆拳】——一拳打出，毒雾爆炸，范围伤害。
他把所有魔物的血脉融合，凝聚出一具人形分身。
黑雾翻涌，逐渐收缩、凝聚、塑形。
十秒后，一个少年站在荒原上。
黑发，黑瞳，五官冷峻，身材修长。和前世一模一样，但更完美——皮肤上没有伤疤，肌肉线条更加流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凌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握了握拳，力量在血管中奔涌。
“人形。还行。”
他试了试魔法——左手召唤出一团黑红色的火焰，右手凝聚出暗影之刃。
“混沌火暗双属性，加上毒雾、潜行、巨力……够用了。”
【当前等级：凡俗境钻石巅峰。】
【天赋：本源吞噬、万物解析（魔主权柄未激活）。】
【形态：人形分身（可切换回混沌魔灵原形）。】
凌夜抬头看向迷雾魔谷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比圣域魔物还要强。而且，那股能量和他体内的混沌本源产生了某种共鸣。
“遗迹？”
他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三天。从凡俗一阶到钻石巅峰。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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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魔谷深处，一座古老的神殿废墟若隐若现。
凌夜站在废墟前，眯着眼打量。
神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壁画。凌夜看不懂文字，但壁画能看懂——一个巨大的神像，左右各有一只翅膀，一只白色，一只黑色。白色的翅膀下是天使和人类，黑色的翅膀下是魔物和深渊生灵。
但壁画被破坏了。黑色的翅膀被人为凿掉，只剩下白色的翅膀。
“被篡改的历史。”凌夜冷笑。
他走进废墟，刚踏进大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谁？”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尖尖的耳朵——精灵混血。一身白色法师袍，手持冰蓝色法杖，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最重要的是，她的实力——
【万物解析·目标信息：冰灵圣女·艾莉亚。超凡境·圣域初期。冰系本源法师。体内有诅咒封印。】
圣域初期。
比凌夜高一个大境界。
“魔物？”艾莉亚冷冷地看着凌夜，法杖指向他，“敢踏入此地，找死。”
凌夜没动。
“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魔物的话，没有可信度。”艾莉亚抬起法杖，冰蓝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
凌夜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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