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走了半天，地形开始变化。
荒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黑色的石林。石柱高矮不一，最高的有几十米，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手指。石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不是水雾，是魔气。
“这里是魔界的边缘了。”艾莉亚低声说，“再往北走一天，就会进入魔界领土。”
“我知道。”凌夜走在前面，脚步没停。
“第五块碎片在魔界？”
“不在魔界里面。在交界处。”
凌夜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石林深处。
混沌本源的共鸣越来越强，但除了碎片的气息，他还感应到了别的东西。
活物的气息。而且不少。
“有埋伏。”凌夜说。
艾莉亚立刻举起法杖，冰蓝光芒亮起。
石林深处走出十几个人影。不是教会的人，是魔物。但和之前见过的低阶魔物不同，这些魔物有人形，穿着统一的黑色铠甲，胸口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徽章——一只竖瞳的眼睛。
“魔界正规军。”艾莉亚认出这个徽章，“这是魔帝麾下的精锐部队。”
凌夜眯起眼。
【万物解析：魔界精锐士兵×12，等级圣域初期到中期不等。隶属：暴食魔帝麾下第三军团。目标：不明。】
十二个圣域，为首的是圣域中期。
凌夜现在也是圣域中期，但伤还没好透，而且对方人多。
“你们是谁？”为首的魔将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路过。”凌夜说。
“路过？”魔将冷笑，“这片区域是暴食魔帝大人的领地，任何人进入都需要许可。你们有吗？”
“没有。”
“那就死。”
魔将一挥手，十二个魔兵同时拔出武器，朝凌夜和艾莉亚冲来。
凌夜没有退。
他拉起艾莉亚的手，发动【暗影潜行】，两人的身影同时融入地面的阴影中。
魔兵们扑了个空。
“暗影系？”魔将皱眉，“搜！他们跑不远。”
凌夜带着艾莉亚在阴影中穿行，躲到一根石柱后面。
“你在这里别动。”凌夜低声说。
“你要一个人打十二个？”
“不是打，是吃。”
凌夜从阴影中钻出来，变回黑雾形态。
黑金色的雾气在石林间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靠近魔兵。
第一个魔兵被黑雾包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本源吞噬】吸干了。
第二个。
第三个。
魔将发现不对，转身一看，身后只剩下六个魔兵了。
“什么——”
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剩下的魔兵一个接一个消失。
魔将拔出大剑，朝黑雾砍去。剑刃划过雾气，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黑雾突然凝聚，化作凌夜的人形，出现在魔将面前。
一拳轰在魔将胸口。
【毒爆拳】。
毒雾爆炸，魔将的胸甲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根石柱。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魔将躺在地上，嘴角流血。
“混沌魔灵。”凌夜走到他面前，“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这片区域我要了。不想死就别来。”
魔将挣扎着站起来，狠狠瞪了凌夜一眼，转身逃进石林深处。
艾莉亚从石柱后面走出来，看着地上消失的魔兵痕迹，脸色复杂。
“你把他们都吃了？”
“嗯。”
“你之前也吃过魔物，但那是低阶的。这些是魔界的精锐士兵，有意识有智慧。”
“有智慧又怎样？”凌夜擦了擦手，“他们要杀我，我就杀他们。公平。”
艾莉亚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凌夜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吃别人，就是别人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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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深入石林。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二十米，由整块黑色巨石雕成。门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和之前在遗迹里看到的壁画风格一致。
“这是上古时期的建筑。”艾莉亚走近查看，“至少五千年以上。”
“不是建筑。”凌夜抬头看着石门，“是封印。”
“封印什么？”
“不知道。但第五块碎片就在门后面。”
凌夜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门面上。
【万物解析：上古封印门。封印内容：未知。开启条件：同时输入秩序本源与混沌本源。】
又是同时需要两种本源。
凌夜左手凝聚混沌之力，右手凝聚秩序之力，同时按在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前路。
阶梯很长，走了大约十分钟才到底部。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第五块创世神碎片。
这块碎片比之前四块加起来都大，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强烈的金黑色光芒。
祭坛周围站着五个人。
不，不是人。
五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混沌气息，和凌夜体内的混沌本源同源，但更狂暴、更混乱。
“混沌使徒。”艾莉亚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恐惧，“教会的典籍里记载过，混沌使徒是深渊的仆人，早在五百年前就被消灭了。”
“看来没消灭干净。”凌夜说。
五个黑袍人同时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黑洞。
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混沌本源的继承者。我们等你很久了。”
“等我？”凌夜挑眉。
“创世神碎片散落各地，并非偶然。是主人故意为之，为了筛选出能够承载混沌本源的人。”
“你们的主人是谁？”
“深渊的主人。混沌的真正掌控者。”
凌夜沉默了两秒。
“那你们想怎样？”
“带你见主人。主人需要你的力量。”
“我要是不去呢？”
五个混沌使徒同时上前一步，身上的混沌气息暴涨。
“那就只能请你去了。”
艾莉亚举起法杖，准备战斗。
凌夜按住她的手。
“退后。这些人我来。”
“可是你的伤——”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凌夜走上前，面对五个混沌使徒。
黑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弥漫在整个地下空间。
五个使徒也释放出混沌之力，黑色的雾气与凌夜的黑金色雾气碰撞在一起。
凌夜眯起眼。
【万物解析：混沌使徒×5，等级圣域巅峰。能力：混沌魔法、精神控制、肉体再生。弱点：体内没有秩序本源，纯混沌体质会被秩序力量克制。】
圣域巅峰，五个。
凌夜圣域中期，伤刚好。
但他有秩序本源，而他们没有。
凌夜左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秩序之火。
五个使徒同时后退了一步。
“秩序之力？”那个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你怎么可能同时拥有秩序和混沌？”
“我说了，我是混沌魔灵。”凌夜把秩序之火扔向最近的一个使徒。
火焰击中使徒，他发出尖锐的惨叫，身体开始燃烧。纯混沌体质遇到秩序之力，就像水遇到火。
三秒后，那个使徒化为灰烬。
剩下的四个使徒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朝凌夜扑来。
凌夜没有退。
黑金色雾气扩散，将四个使徒笼罩在内。
【本源吞噬】全力发动。
使徒们身上的混沌之力被凌夜疯狂吸收，他们的身体开始干瘪、萎缩。
“不……不可能……”为首的使徒挣扎着，“你怎么能吞噬混沌本源？”
“因为我就是混沌本源。”
凌夜话音落下，四个使徒同时被吸干，变成四具干尸，倒在地上。
祭坛上的创世神碎片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凌夜走上祭坛，伸手握住碎片。
【吞噬成功！获得创世神碎片×5。等级突破：圣域后期。秩序本源与混沌本源融合度提升。解锁新能力：混沌领域（未命名）。】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凌夜体内。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更多的金色纹路，黑金色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郁。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
艾莉亚站在远处，看着凌夜的背影，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在发光。
凌夜走下祭坛，活动了一下手指。
“第五块到手了。”
“那些混沌使徒说的主人……深渊的主人，会不会来找你？”
“会。”凌夜说，“但不是现在。他要是能亲自来，就不会派五个小喽啰了。”
“你不怕？”
“怕。但怕也没用。”
凌夜转身朝阶梯走去。
“走吧。找个地方消化一下。圣域后期还不够，至少要突破传奇才能和教会正面打。”
艾莉亚跟上他，回头看了一眼祭坛。
祭坛上，五个使徒的干尸还在。
他们的手，指向同一个方向。
深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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