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开始新的冒险
时间:2010年6月16日,探案DAY01
地点:龙安市警察局市局家属院,我和黄佳军的住处。
我揉了揉有些发沉的额头,从床边站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带着一丝微凉,也照出了新一天的轮廓。
身旁的黄佳军也已经收拾妥当,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开口问道:“今天是我们调查的第一天?”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回应:“对,也是我们特调队成立的第一天。”
随后,我们二十八个人陆续抵达办公室,正式启动对三个月前红利小区一案的调查。
韩亮往前站了一步,神色严肃,直接开口说道:“红利小区那起案子,压了三个月没动静,线索断了一次又一次,上面才把我们特调队聚起来。今天第一天,所有人都把状态绷紧,别想着混日子。”
我沉声说道:“首先,三个月前的这起红利小区案,是我们实习期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也是一桩至今都无法侦破的悬案。”
画面转到另一边,警校教职工宿舍。
蔡娜独自坐在椅子上,静静望着窗外的风景,桌上整齐摆放着她的初级调查证,旁边还压着一张盖着不合格印章的实习证。
这时,她的父亲轻轻推门走进房间,看着神情低落的女儿,放缓语气开口:“案子的事别多想了,饭我已经做好了,先出来吃点东西吧。你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一次不顺不代表什么。”
蔡娜闻言猛地一怔,像是被人从失神的状态里拉了回来,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爸,我没事……就是有点不甘心,我明明那么努力了。”
门外的姑姑恰好听到这番话,脚步顿了顿,跟着走进来,语气带着心疼又温和地劝道:“傻孩子,努力了就不亏,一次实习没过算不了什么,别把自己憋坏了。”
蔡娜被这话一刺,整个人瞬间僵住,愣了片刻,积压许久的委屈和不甘突然彻底爆发,猛地一拍桌子大发雷霆:“不甘心有什么用!努力了又怎么样!我连个案子都碰不上,实习证还是不合格,我连留在警队的资格都快没了!”
蔡娜的二姑姑站在一旁,看着侄女失控崩溃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等她情绪稍缓,才认真开口:“娜娜,别在家自己跟自己较劲了。收拾一下,二姑现在就带你去龙安市警察局,有什么话、什么委屈,咱们当面去说清楚。”
蔡娜红着眼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带着哭腔吼道:“去警察局又能怎么样!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我一个不合格实习生的想法!”
二姑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弄得一愣,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拉住她,语气又急又无奈:“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没用?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蔡娜甩开二姑姑的手,眼泪混着满脸的倔强滚落,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放弃?我从来没想过放弃!可我连踏进警局参与查案的资格都没有,我能做什么?只能看着别人查我心心念念的案子,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二姑姑看着她又倔又难过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急,沉声说道:“资格是人挣来的,不是等来的!今天二姑就带你过去,不管怎么样,总得给自己争一次机会!”
蔡娜攥紧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你以为我不想争吗!昨天毕业典礼,局里直接成立了特调队,全是实习期表现优秀的人,我连入选的边都沾不上!红利小区的案子他们已经接手开始查了,我就算去了警局,又能算什么!”
二姑姑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眼神一沉,语气坚定地开口:“优秀不优秀,不是一张证、一个名单就能定死的!你真有本事、真有思路,就跟我去警局,当着特调队的面说出来!案子没破之前,谁都有说话的份!”
蔡娜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打断了二姑姑的话:“行了,特调队是何风生创建的,他根本不相信我们说的这些废话。”
二姑姑听到这话,整个人骤然愣住,脸上的坚定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特调队的牵头人是何风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又藏着不肯服输的执拗:“何风生?就算是他牵头的,也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啊!你不去说,怎么知道他不信?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咱们也得去试,不能就这么认怂!”
蔡娜情绪彻底崩了,几乎是喊着说道:“行了,二姑姑,你要干什么啊!特调队那些文件什么的全部已经弄好了,还要怎样,他们已经二十八个人了,还要怎样啊!”
二姑姑被她这一连串质问彻底愣住,半晌才回过神,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又带着希望开口:“娜娜,你知道吗……二姑认识何风生的父亲,你何叔叔。看在长辈的情分上,他总得给我们一个说话的机会。”
吃过饭后,二姑姑带着蔡娜来到了龙安市警察局,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了你的父亲。
蔡娜的二姑姑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开口:“何大哥,好久不见,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带着孩子过来找你。这是我侄女蔡娜,警校刚毕业,实习没通过,心里一直憋着股劲,想进特调队,你看看能不能给孩子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的父亲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打量了一下蔡娜,语气沉稳又客气:“原来是老妹妹,好久不见。这孩子就是蔡娜是吧?特调队的组建是风生一手负责的,人员、流程也都已经定下来了,我不好直接插手他的工作。不过既然来了,坐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二姑姑顿时愣住了,脸上的期待淡了几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何大哥,那……能不能让娜娜跟风生见一面?哪怕就几分钟,让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行。”
另一边,我们的办公室与蔡娜和二姑姑所在的会客室只隔了一道走廊,距离极近。
张绍强队长领着一对母女走了进来,看样子也是想申请加入特调队。
我皱了皱眉,抬手打断道:“行了,不要说了,张队长,你也知道规矩,人员早就定完了,何必还要这样。”
一旁那位母亲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地开口:“何队长,您就通融一次吧!我女儿也是警校毕业,成绩特别好,特别能吃苦,您就让她留下来试试,她肯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我靠在办公桌边,语气里满是决绝,对着张绍强队长和那对母女沉声说道:“通融?我们警校时期班长蔡娜刚才被她的二姑姑带来了,也不可能的,即使这样,到头来有啥用啊!”
话音刚落,隔壁的会客室里,二姑姑清清楚楚听到了这句话,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脸上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僵住,半晌才缓过神,转头看向何风生的父亲,声音里带着委屈又带着不甘,急切地开口:“何大哥,你听听这孩子说的话,娜娜明明这么有能力,就因为一次实习不合格、没挤上那二十八个名额,就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吗?你是他父亲,你可得帮娜娜说句公道话啊!”
我的父亲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神情略显无奈,对着二姑姑缓缓开口:“这孩子办案向来讲原则,认定的规矩很少松口。我虽然是他父亲,也不能硬压着他破坏自己定的纪律。不过你放心,我会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至少让蔡娜当面把话说完。”
我说:“行了,不说了,反正不同意就不同意,到时候这个地方人多了怎么管理,一大群人往我们这里来干什么,随便来的吗?”
那位母亲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还是不死心,上前一步急着开口:“何队长,我们不是来捣乱的,孩子是真心想办案、想立功,就给一次机会,哪怕先从打杂做起也行啊!”
我说:“不能来就不能来,要到底干什么啊,即使这样,还要申请那些报告什么的。麻烦。还要怎样,即使这样,所有人都能进来,到时候怎么办?那些规矩放在哪里。”
会客室里,你的父亲听得清清楚楚,面色微微一沉,对着蔡娜的二姑姑轻声开口:“你也听见了,风生这是铁了心按规矩办事,我这会儿再开口,只会让他为难。孩子有志向是好事,但也得按流程来。”
二姑姑整个人当场僵住,愣了几秒,积压的火气瞬间冲了上来,当场大发雷霆:“规矩规矩!张口闭口都是规矩!那孩子的前途就不算事了吗?明明就差一个机会,他何风生凭什么一句话就把路堵死!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我说:“行了,如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
隔壁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二姑姑又是一怔,跟着猛地一拍桌子,气得声音都发颤:“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拿着规矩当挡箭牌,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是吗!”
我说:“什么意思啊!什么不管别人死活,总觉得自己侄女和我们有啥关系啊!虽然是三年警校同学怎么了,总觉得找借口来干什么啊!不要说什么规矩是死的。我们特调队只有二十八个人。还要怎样啊!”
二姑姑被这番话狠狠噎住,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圈瞬间泛红,又气又急地喊了出来:“同学一场就半点情分都不讲了吗?娜娜这么优秀,就因为名额满了就彻底没指望了?你们特调队是铁打的,人心就不能软一点吗!”
我说:“行了,什么人都要来干什么,我们这些二十八个人放到哪里。”
她一下子愣住,紧跟着红着眼眶,厉声质问道:“名额是人定的,就不能再多加一个吗?就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我说:“没办法加了。还要怎样啊!”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大发雷霆,声音都带着哭腔:“没办法?这就是你们的态度?三年警校同学,说不管就不管!明明抬手就能帮一把,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
我说:“行了,反正你的侄女要加入,我们这个特调队也是败北了,刚成立一天啊!”
她姑姑瞬间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紧跟着急声问道:“刚成立一天怎么了?刚成立就不能多个人帮忙吗?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行了,反正我退出了,你的侄女来管理。”
就这样,我离开了。
父亲看着空荡的门口,又看向一脸错愕的二姑姑,沉下声开口:“你看看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他这脾气一上来,谁都拉不住,现在人直接走了,这事还有什么好谈的。”
二姑姑当场懵在原地,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瞬间大发雷霆:“好啊!真是好样的!拿退出来威胁人是吧!我就不信了,离了你这特调队还真就散架了!”
蔡娜走进特调队的那一刻,二姑姑转身就赶回了龙安警校家属院。
一进门,她脸色铁青,直接冲着蔡娜父母和大姑就炸开了。
蔡娜妈妈一听,当场慌了神,手都在发抖:“什么?他……他直接退出了?就因为你去闹了一场?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啊!”
蔡娜爸爸眉头拧成一团,又气又急,狠狠一拍大腿:“你啊你!让你别去别去,你非要闹!现在好了,好好一个特调队刚成立就散了,还把风生逼走了,这事传出去,咱们家脸往哪搁!”
大姑更是又惊又怒,指着二姑姑半天说不出话:“你真是糊涂透顶!那孩子是重情义、讲规矩的人,你这么一逼,他能不寒心吗?好好的警校同学,被你闹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见面!”
二姑姑被一家人轮番说得一愣,半天没缓过劲,随即梗着脖子喊了出来:“我还不是为了蔡娜好!我哪知道他说退出就退出,这么不经闹啊!”
蔡娜父亲说:“还要闹,非要觉得何风生在特调队一直闹?”
二姑姑一下子愣住,紧跟着不解地反问:“我闹什么了?我不就是想给娜娜争取个机会吗?怎么反倒全是我的不是了?”
蔡娜父亲看着执迷不悟的二姑姑,气得脸色涨红,语气又急又重,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仗着亲戚关系,非要打破特调队的规矩,逼着何风生加人,他能刚成立队伍就被逼着退出吗?人家讲原则守规矩,到你这儿反倒成了不近人情,你这不是闹是什么?好好的孩子,好好的队伍,全被你这一时冲动毁了,你到现在还没半点悔意!”
二姑姑被说得又急又委屈,当场反驳道:“我怎么就毁了他了?不就是进个人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直接撂挑子吗!”
另一边,张绍强队长看着脸色沉重的你父亲,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老何,这事闹成现在这样,我是真没想到。风生那孩子性子刚,认死理,刚组建的特调队,一心想做出点成绩,结果第一天就被这事搅成这样,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啊。”
我的父亲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无奈:“都怪我没拦住,好好的一支队伍,刚起步就成这样,风生这孩子,也是真寒心了。”
话音刚落,丁局快步走了进来,面色严肃地开口:“外面的事我都听说了,特调队刚成立一天就出这种状况,像什么样子!何风生人呢?”
我的父亲脸色一沉,无奈地开口:“丁局,那孩子心灰意冷,已经走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丁局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刚组建的特调队,核心说走就走,这队伍还怎么带?必须把他找回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父亲叹了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不是因为蔡娜那二姑,跑到特调队去闹,非要让蔡娜加入,风生不肯坏了自己定的规矩,对方不依不饶,他一气之下就说要退出,把位置让给蔡娜,转身就走了。”
丁局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开口:“原来是这么回事!特调队是纪律队伍,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更不能这么胡搅蛮缠!何风生坚持原则没有错,这事是我没管好风气,我亲自去找他!”
我独自站在红利小区里,晚风卷着些许凉意吹过,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树叶沙沙的声响。这里正是三个月前那起案件的发生地,警戒线早已拆除,可墙面斑驳的痕迹、角落里未清理干净的杂物,都还残留着当时紧张压抑的气息。我靠在墙边,望着空荡的楼道,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是坚守原则,却闹到如今这般地步。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丁局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我孤零零站在这儿,脸上的严肃褪去大半,语气放得格外温和:“风生,果然在这儿找到了你。天不早了,一个人待在这儿,心里再难受,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我望着斑驳老旧的单元楼,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我这样做有目的。”
丁局微微一怔,随即放缓了语气,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我就知道,你不是一时冲动的人。说说看,你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我望着那栋单元楼,一字一句地说:“三个月前红利小区的死者,是蔡楠。”
丁局猛地一怔,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几秒才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开口:“蔡楠……你说的是蔡娜的那个堂哥?”
我摇了摇头:“不是,是二姑姑的女儿,也是蔡娜的表妹。”
丁局彻底愣住,脸色微微一变,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红利小区的死者……居然是她家的人?这事儿怎么从来没往这层上想过。”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她的二姑和姑父也死了。”
丁局当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半晌才缓过神,声音压得极低:“一家三口……全都没了?风生,这案子背后,不简单啊。”
我轻轻点头,语气凝重:“对。”
丁局脸色彻底严肃起来,环顾了一圈空旷的小区,压低声音道:“所以她二姑这次硬闯特调队,根本不是单纯想安排人,是冲着这桩旧案来的?”
我盯着小区里那处死寂的角落,眼神沉得像深潭,一字一顿地开口:“现在的二姑不是她。”
丁局浑身一僵,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眉头猛地拧成一团,脸上满是震惊与错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意,压低嗓音急切问道:“你说什么?现在这个缠着特调队的人,根本不是蔡娜真正的二姑?这怎么可能,她的身份我们明明核实过啊!”
我目光锐利地看向丁局,缓缓反问:“为啥蔡楠一家三口死了?”
丁局骤然愣住,眉头紧紧锁起,立刻追问道:“难道这一家三口的死因,根本不是我们当初定性的那样?”
我望着空荡荡的小区巷道,心里一阵发闷:“我不知道,这三个月以来也没有什么别的新的线索啊。”
丁局沉默片刻,神情凝重,低声说道:“所以你故意退出特调队,就是想引蛇出洞,看看对方接下来会干什么,对不对?”
我语气干脆,目光坚定:“对。”
丁局看着我,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好,我懂了。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我沉着声安排道:“这样,你接下来就看看她蔡娜如何整。然后,你的两个儿子丁瑞闻和丁瑞修,让他们两个帮忙了解情况。觉得呢?”
丁局略一思索,郑重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让那两个小子暗中盯着,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你,绝对不打草惊蛇。”
我连忙叮嘱一句,语气里满是谨慎:“不要太明显。”
丁局闻言,立刻会意地点头,压着嗓音沉声应道,眼神里满是郑重:“放心,我会叮嘱瑞闻和瑞修,让他们藏好身份,悄悄打探,绝对不露出半点破绽,免得打草惊蛇,坏了你的计划。”
就这样,我和丁局一同回到了家属院。
刚一进门,蔡娜就迎面撞见了我们,看清是我的瞬间,她立刻脸色骤变,当场大发雷霆:“何风生!你还有脸回来?!特调组的事被你搅成这样,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丁局当场一愣,随即上前一步,对着蔡娜沉声道:“蔡娜,注意你的言辞,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蔡娜被丁局这一喝,当场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开口:“丁局,您……您怎么反倒帮着他说话?”
我神色平静,看着她淡淡开口:“我来是搬家的。”
蔡娜整个人瞬间懵住,眼睛微微睁大,愣了几秒才失声问道:“搬家?你要搬到哪去?”
我语气冷淡,瞥了她一眼:“和你有啥关系。”
蔡娜一下子愣住,脸色又气又僵,当即提高声音质问:“何风生,你这是什么态度?!特调队的事还没说清楚,你想一走了之?”
我语气平淡,看着她说道:“特调队是你的了,不是我的了。”
蔡娜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瞬间勃然大怒,指着我厉声嘶吼:“何风生!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是你自己把事情搞砸的,现在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是吗!”
父亲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对我说道:“风生,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把话说得这么绝。”
丁局见状,快步上前伸手拉住正要开口劝我的父亲,不着痕迹地把他拽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地对着父亲耳语起来,语气里满是慎重,还不忘朝蔡娜的方向瞥了一眼,生怕被旁人听见:“老何,你先别劝,风生这么做是有深意的,这事儿牵扯太大,你别插手,顺着他的意思来就好,我都安排好了。”
父亲被丁局拉到一旁,听完这番话,脸上满是诧异与担忧,眉头拧得紧紧的,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丁局,风生这孩子到底在谋划什么?这事儿太凶险了,他一个人扛着怎么行,我怎么能放心不管啊!”
丁局拍了拍父亲的胳膊,低声打断:“行了,老何,相信孩子,也相信我。”
父亲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眉头依旧紧锁,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但你可得保证,别让我儿子出事。”
我干脆地说道:“行了,我去我卢哥家住呗!”
父亲看着我,语气放得很柔,带着几分心疼和不舍:“去吧,在外头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我应了一声:“好的。”
就这样,我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妥当,直接搬去了卢哥家。
刚进门没多久,红姐就迎了上来,关切地开口:“风生,怎么突然搬过来了?是不是在家属院那边受委屈了?”
我叹了口气:“不就是那个蔡娜二姑姑,我只能来这了。”
红姐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心疼又气愤的神色,连忙拉着我说道:“原来是因为她啊,没事没事,来了就好,在卢哥这儿安心住着,谁也别想欺负你。”
蔡娜憋着一肚子火回到警察学院家属院,一见到二姑姑就委屈又气愤地说了出来:“二姑,何风生他简直太过分了!他居然直接收拾东西搬走了,还说特调队以后是我的,态度嚣张得不行!”
二姑姑听完当场就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连忙追问:“他搬走了?搬到哪儿去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蔡娜的父亲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当即对着妹妹大发雷霆:“都是你!当初非要插手他的事,现在好了,把人直接逼走了!特调队要是真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二姑姑被哥哥这一通怒斥说得当场愣住,半天没回过神,紧跟着又急又委屈地反问:“我怎么了?我不也是为了娜娜、为了队里好吗?他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蔡娜父亲越想越气,当即对着二妹再次大发雷霆:“为了队里好?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人逼走就算了,还把局面搅得一团糟,真出了事谁来收场!”
二姑姑又急又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哪知道他说走就走!我又没赶他!”
蔡娜的大姑也沉下脸,对着二姑厉声斥责:“你还敢顶嘴!明明是你处处针对风生,现在把人逼走了,队里乱成这样,你满意了?”
蔡娜二姑又委屈又不服气,红着眼眶争辩道:“我就是想让娜娜多历练历练,我哪里有错了!”
蔡娜大姑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她到现在还不知错,当即怒火更盛,厉声大发雷霆:“历练?你这叫捧杀!是私心!现在把好好的人逼走,留下一堆烂摊子,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二姑被说得一愣,随即也来了火气,当场对着大姑大发雷霆:“我私心?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娜娜!你倒好,里外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
大姑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二姑厉声说道:“我帮外人?何风生哪点对不起你们?你这是在害娜娜,毁了她的前途!”
二姑一怔,随即也彻底恼了,当场发飙:“我害她?我是她亲二姑!我能害她吗?倒是你,天天胳膊肘朝外,到底安的什么心!”
大姑被这话气得半天没回过神,紧跟着怒不可遏地吼道:“我安什么心?我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早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二姑先是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半天没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懵了。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指着人就拔高了嗓门,声音又急又冲:“你说什么?!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掏心掏肺待你们,到头来就换回来这个?!”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都在微微发抖,越说越激动,嗓门越来越大,连旁边的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蔡娜整个人猛地一僵,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对方,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她像是被点着了一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气一下子冲上头顶,猛地提高了声音:“你再说一遍?!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她气得胸口起伏,眼神又急又怒,语气里满是委屈和火气,越说越激动,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我好心好意,你居然这么想我?太过分了!”
蔡娜再也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一股脑对着二姑全说了出来:“二姑,您别总拿长辈的身份压人!您背后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真当我们都不知道吗?您处处偏心,还总想着拿捏我们家,我忍您很久了!”
二姑先是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彻底懵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对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
下一秒,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火气大发雷霆:“你说什么?!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掏心掏肺待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简直是反了天了!”
蔡娜被这连珠炮似的指责彻底激怒,猛地提高了音量,红着眼眶反驳:
“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一整个上午没完没了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觉得我进不了特调队,还把何风生给逼走了吗?现在何风生都已经搬走了,你还不肯罢休是吗?对,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你就是没事找事,无理取闹!我现在甚至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二姑!”
二姑被这番话戳得心头火起,当即指着蔡娜,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还有脸跟我犟?我辛辛苦苦为你操心,到头来反倒成了没事找事?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亲姑都敢不认了?我看你是被特调队迷了心窍,连好坏都分不清了!何风生走了,你就称心如意了?我看你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蔡娜整个人猛地一怔,当场就愣住了,脸上的委屈瞬间被一股火气顶了上来。
她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再也忍不住,对着二姑直接大发雷霆:“我没事找事?我被人挤兑、被人看不起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倒好,全成我的不是了!何风生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进特调队,我有错吗?你天天这么数落我,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二姑被蔡娜这一通吼得当场僵住,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火气“噌”地一下直冲头顶,当即指着蔡娜大发雷霆:“好啊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是吧?我一把屎一把尿操心你,到头来还落得一身不是!我看你是真被何风生那事儿冲昏了头,连长辈都敢顶撞,简直是白眼狼!”
蔡娜被骂得猛地一怔,当场愣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没再说,转身就冲出了家门。
她一路直奔龙安警察局,径直找到你父亲丁局,当场递交了辞职报告,顺带把二姑的事一并举报了。
没过多久,丁局就把你叫了过去。
一行人跟着来到警察学院家属院,找到蔡娜现在住的二姑家。门一打开,二姑一眼就看见了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指着你大发雷霆:“好啊!连你们都合起伙来对付我们家是吧?一个两个都往我头上扣帽子,我看你们是存心要把我逼死才甘心!”
我冷冷看着她,开口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二姑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整个人猛地愣住,眼神里满是错愕。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带着不敢置信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装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我沉声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三个月前,死者是蔡楠一家三口,也就是蔡娜的二姑姑一家,案子就发生在红利小区。”
她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过了几秒,她才颤着声,艰难地开口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也是三个月前接手此案的负责人。”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她耳边,她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唇微微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显然是被这个身份彻底惊住。
短短几秒的怔愣过后,她像是被戳破了伪装,慌乱之下彻底破防,积攒的心虚和恼羞成怒瞬间爆发,猛地拔高声音,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发雷霆:“你胡说!你根本就是在冤枉我!什么案子负责人,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栽赃陷害,蔡娜那个白眼狼不懂事,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找我麻烦!”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声断喝直接戳破僵局:“行了,你要干什么啊!你简直没事找事啊!董彩霞。”
这个名字一出,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当场愣住。
她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似乎是没想到你会直接叫出她的真名,最终才强撑着语气,颤声提出问题:“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给我出去!”
我压着怒火,语气又急又沉:“你要干什么,能不能不要说这些干什么,凭什么三个月前整那些干什么啊!”
董彩霞被我一连串质问堵得脸色骤变,愣了一瞬,随即又拔高了声音,又慌又怒地喊了出来:“我整什么了我?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你们有证据吗?凭什么这么冤枉人!”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急促,张绍强队长带着几名警员赶了过来,当场出示手续,将董彩霞控制住带走。
看着眼前这一幕,蔡娜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颤抖,开口问道:“她……她真的和我二姑家的事有关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淡淡开口:“还要查。”
蔡娜先是一怔,整个人愣在原地,消化着这句话。
片刻后,她低下头,声音轻却很认真地承认:“今天……确实是我太冲动了,事情闹成这样也不对。只是……除了辞职和举报二姑这件事,我没有别的错。”
我看着蔡娜茫然的模样,语气放缓却无比笃定,一字一句地说:“你的二姑一家,确实在三个月前就遇害了,刚才被张队长带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你的亲二姑,她只是顶着你二姑身份的冒牌货,真实名字叫董彩霞。”
蔡娜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哽咽和震惊,断断续续地开口:“怎……怎么会这样?那这段时间陪在我身边的,一直都是她吗?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我还跟她吵了那么多次,我……我真的太傻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声音终于落定:“行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尘埃落定,一行人转战到了红姐家。席间,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终于从之前的紧绷,转为彻底的松弛。
红姐得知冒牌二姑落网的消息,悬了许久的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紧绷的脸色舒展开来,连连说着“太好了,终于踏实了”。
夜色渐深,董彩霞在审讯室里终于不再抵赖,对着办案人员和盘托出了一切。她坦承,正是在三个月前,于红利小区犯下了那场灭门惨案。
至此,轰动一时的三个月悬案,正式告破。
【第3期总概论:导论(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