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脑!给我长话短说!
啊,我想到了,在五岁的时候爷爷好像说过一句话:
“汐汐,你要记住,血月降临之时,百诡夜行之日。
我们林氏血脉身负镇守之责,看到这块木牌没?
以后要保管好这块木牌,等时机成熟,它自然会给你指引。”
爷爷也真是心大,我那么小,万一没记住怎么办?真的是!
差评!必须差评!!!
明年忌日,他的纸钱减半,让爷爷体验一下人心险恶!
不过嘛,既然爷爷都那样说了,那就转向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爷爷的亲孙女,他总不能坑我吧。
林汐抬头,仿佛看到了爷爷那张得瑟又欠揍的脸,心里有了决断。
“我们走这边。”
看起来时间过了很久,可头脑风暴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
在迟疑了不过两秒钟,林汐就带着苏幼薇往木牌感应的方向走去。
她顺着石子路,走向村庄中心那片相对开阔的晒谷场。
桃木牌的搏动频率,随着她走向晒谷场,逐渐平稳,像被榨干的药渣再起不能。
“唔……”
苏幼薇忽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林汐立刻停步,扶住她:“怎么了?”
“头……头有点晕。”苏幼薇脸色比刚才更苍白,几乎透明。
她抬手又想摸左耳,被林汐轻轻抓住手腕。
借着血月暗淡的光,林汐看到她左耳耳垂下方,那道细小的伤口仍在缓慢渗出血珠。
血珠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粘稠接近暗红的颜色,挂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伤口不大,出血量也不多,但就是止不住。
而且,林汐鼻尖微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是从苏幼薇耳侧伤口散发出来的。
这气息,和刚才那无脸诡影身上的阴冷腐坏感,有几分相似,却又微弱许多。
这是“标记”?还是别的什么?
“你先别碰。”
林汐松开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
她抽出一张,小心地按在苏幼薇耳下,试图吸掉血迹。
纸巾刚按上去,苏幼薇就疼得一哆嗦。
“稍微忍一下。”林汐动作没停,眉头却蹙紧了。
纸巾接触血液的地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一小片灰黑色,像是中了毒一样被污染了。
这绝不是正常的出血。
“姐姐……”苏幼薇声音发颤,酒红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她不是委屈,而是感到深深的不安和恐惧。
“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它……它们总是跟着我。”
“它们?”林汐捕捉到这个词,手上的动作顿住。
我勒个烧缸,难道还不止一个?
苏幼薇垂下眼帘,长长的银色睫毛颤抖着:“就是……一些不好的东西。影子,声音,有时候是别的……以前没这么厉害。但今天月亮变成红色之后……”
她抱紧了兔子玩偶,玩偶那带血的耳朵蹭着她的脸颊,“它就变得好凶,一直追我……我跑了好久,跑进那片黑树林,然后就……就遇到姐姐了。”
“你一个人?从哪里来?家里人知道吗?”林汐追问,目光锐利。
苏幼薇摇了摇头,银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我没有家,是一直在……在找地方。”
她似乎不愿多说,抬起头,眼神带着恳求。
“姐姐,你把我放在这里,你快走吧。它主要是追我,你离我远点就没事了。刚才……刚才就差点……”
“别说傻话。”林汐打断她,语气平静,不容置疑。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嘛,要不是才初次见面,她都想狠狠揉搓对方肉嘟嘟的小脸蛋了。
她扔掉那片染成灰黑的纸巾,又换了一张干净的,轻轻压住伤口。
“我既然管了,就会管到底。”
林汐顿了顿,看着苏幼薇苍白的小脸,“而且,现在放你一个人,你也撑不到天亮。”
这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
苏幼薇却像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一点。
她看着林汐,眼神里的依赖又多了一分,“嗯。”
正在这时。
桃木牌的搏动忽然急促起来。
温度飙升。
林汐猛地抬头,看向晒谷场前方。
晒谷场中央,那口废弃多年的老石磨盘旁,空气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黑暗从石磨盘底部阴影中渗透出来,迅速扩散、凝聚、翻滚。
无脸诡影。
不,不止一个。
两道,三道……总共四团大小不一,但同样散发着阴冷黏腻气息的诡影,从晒谷场不同角落的阴影里“流淌”而出。
啊?不是吧!
爷爷你个坑货!有这么坑孙女的嘛?!!
林汐无语(ꐦ°᷄д°᷅),仿佛又看到了爷爷那张得瑟又欠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