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林汐先去了老宅一趟,把需要的东西都装进了行李箱里。
本来是打算先在老宅里住下的,但是根据系统提示,周围的诡异目前不会出来活动,既然如此,那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于是林汐带着苏幼薇马不停蹄向村外跑,然后上了自己停在树林外的小轿车,一句风驰电掣朝县城赶。
没错,林汐也是有自己的驾照哒,至于车嘛,自然是从林父那继承的。
她可没钱能买得起小车车。
一路无话。
……
老城区的出租屋在五楼,没有电梯。
楼道灯坏了,窗外的稀薄天光,勉强勾勒出水泥台阶的轮廓。
从车上下来后。
林汐走在前面,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握着桃木牌。
苏幼薇紧跟在她身后,隔着一两级台阶。
银色的双马尾随着上楼的动作轻轻晃动,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耳朵带血的兔子玩偶。
她走得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
只是偶尔在林汐停步查看楼层时,她会稍稍靠近一些,酒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过微光。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自晒谷场出来后,这个距离就再未拉远。
“就是这里。”
林汐在五楼一扇深绿色的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
锁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一股久未通风的微尘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老式结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
卧室门关着。
窗户紧闭,窗帘拉着。
“进来吧。”林汐侧身,让苏幼薇先进屋。
苏幼薇抱着玩偶,小心翼翼地踏进门槛,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无措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她身上的洛丽塔裙子还沾着泥污和枯叶,裙摆被划破了几道口子,看起来和这间冷清简陋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林汐关上门,反锁,又将门链挂上。
做完这些,她才将桃木牌放在折叠桌上,脱下破损的风衣,露出里面同样沾了尘土和少许血渍的白T恤。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似乎已经止住了。
“那里是洗手间。”林汐指了指客厅一侧的小门,“灯在进门左边,里面有新毛巾,你自己清理一下,小心伤口别沾水。”
“我……”苏幼薇张了张嘴,看向林汐后背被撕裂的衣服和隐约渗出的血色,“姐姐你的伤……”
“没事,我自己能处理。”林汐语气平淡,走到一旁,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柜子里有件我的旧睡衣,可能有点大,你先换上,今晚你睡卧室。”
苏幼薇没动,抱着玩偶,小声说:“我可以睡沙发。”
呜哇,小姑娘真是太懂事太可爱了,比我那魔丸的妹妹强太多了,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咳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正事要紧啦,林汐!
林汐停下动作,抬眼看了她一下,继续道:“卧室有门,我晚上可能要整理东西,会开灯。”
意思是会打扰。
苏幼薇听懂了这份隐晦的关照,不再坚持,低低“嗯”了一声,抱着玩偶,慢慢挪向洗手间。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汐已经埋头在箱子里,正将一摞摞用牛皮纸或蓝布包裹的旧书、笔记本、以及一些奇形怪状像是老旧工具的东西,小心地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在地上。
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静而专注,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危机和脑海中那个诡异的系统,都不及眼前这些蒙尘的旧物重要。
洗手间的门轻轻关上,里面传来水声。
林汐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直到确定水声正常,没有其他异响,她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继续整理。
箱子里的东西很杂。
十几本用繁体字或更古旧字体手抄的线装册子,还有几卷画在黄绢或兽皮上的图形,仔细看去应该是符箓图像,笔触稚拙却透着某种奇异韵味。
除了这些书籍图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罗盘和铜铃;几捆颜色暗沉,触感特殊的线香;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各种颜色的矿物粉末和干枯草药;甚至还有几块刻着模糊纹路的龟甲和兽骨。
最后,在一个垫着软布的小木匣里,林汐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一叠用红绳扎好、质地坚韧的黄色符纸。
符纸大约二十张,边缘已有磨损,但保存完好。
上面用朱砂绘制的符文鲜红如血,笔画遒劲,隐隐有流光内蕴。
即使以林汐半吊子的眼光,也能看出这些符箓比爷爷笔记里那些练习图样要复杂、玄奥得多,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力量。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
符头是雷纹,符胆是一座山形,符脚是云篆。
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这是“镇山符”,取其“山岳镇邪”之意。
是林氏传承中较为基础,也相当实用的镇诡符之一,尤其适用于固定地点或压制特定目标。
指尖触及符纸的瞬间,她感到一丝微弱温热的脉动,从符文中传来,与她体内那股灼热的气流隐隐呼应。
她放下符箓,拿起一本封面用篆书写着“林氏杂录”的线装册子,快速翻阅。
册子前半部分是些驱邪镇煞的零散心得、见闻记录,笔迹不一,显然历经多代。
后半部分,则开始出现系统性的记载。
“炼炁篇”开篇写道:“天地有炁,分清浊,辨阴阳。我林氏血脉,承自上古,得天独厚,尤擅引纳纯阳之炁,化煞破邪……”
“唔噫……”
就在这时,耳尖的林汐听到洗手间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她立马起身冲了过去,“薇薇,怎么了?!”
砰——
林汐粗暴的推开厕所门,映入眼帘的是……
好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