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降落在机坪上,舱门打开,冷冽的寒风迎面吹来,神代佑不禁拉紧了衣襟。
他并没有穿那套对策室标配的西装,而是换上了厚实的防寒服。
说实话,他很不习惯,毕竟自从他入职对策室之后,身上的西装从来没有脱过。
叹息雪原位于世界最北端,永冻极寒之地,就算他是魔术师,也无法抵御来自大自然的威胁。
神代佑踏上雪地,朝着眼前那被冰雪遮盖的城市前进。
防寒都市——厄里斯堡垒
由机关出资建立,厄里斯审判庭全权运营,兼备军事和科研功能的防寒堡垒。
厄里斯堡垒中大多都是机关相关人员,每年只接受少量游客暂住。
审判庭有一只神秘的教士团常驻厄里斯堡垒,用以应对神代幻想种的威胁。
神代佑来到厄里斯堡垒的金属大门前,泛着寒光的金属大门开始颤动,缓缓打开。
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雪中,向他伸出手。
“欢迎来到厄里斯堡垒,神代佑调查官。”
神代佑也伸手回握住。
出乎神代佑意料的是,眼前这位居然是女性。
这位女士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修道服,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直接裸露在寒风之中。
神代佑跟随着这位女士进入了一辆雪地车,雪地车缓缓起步,逐渐加速,溅起一阵阵雪花。
“我们现在前往居住区,神代调查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现在问我,我是安娜,雪原教士团的团长,目前代表审判庭全权负责堡垒的事宜。”
神代佑看着窗外的积雪,带着疑惑发问道。
“据我所知防寒堡垒里应该是恒温的设计,为什么会落雪?”
安娜眼中露出几分冷光,犹豫了一会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是科研用的落雪区,有一些魔术研究需要雪构成的环境,所以我们利用魔术进行降雪。”
“魔术么。”
神代佑将头探出车窗,看向堡垒上方的穹顶,雪似乎是从穹顶上直接落下的。
真是奇怪,如果是魔术的话,如此大范围的魔术仪式,可不是一般魔术师能做到的。
雪地车沿着雪道进入居住区,居住区的街道上很干净,没有一丝积雪,路灯上柔和的黄光亮起,照亮了整个街道。
行人成双成对走在路灯下,几个小孩在街道上奔跑打闹。
“怎么说呢,感觉这里的氛围很温馨,简直不像是个军事驻地。”
安娜扭转方向盘,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对于厄里斯堡垒的人们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家,想要家变得温馨一点不是很自然的想法么。”
雪地车驶入拐角处的河边街道,停在一所公寓楼前。
安娜甩给他一张ID身份卡和通讯器,留下一句话之后就驾驶着雪地车扬长而去。
“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雪原教会在居住区的中心位置,那里有教士常驻,也是你平时的办公地点,有什么问题随时通过内部频道联络我。”
神代佑无奈的收好通讯器,叹了一口气。
“看来不是很欢迎我。”
他进入公寓楼,根据ID身份卡上的信息来到了四楼,刷开了403的房门。
房间里的整体风格极简,只有简单的床和沙发,以及一个不大不小的阳台。
神代佑将手提箱放在床上,打开手提箱拿出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厄里斯堡垒的地图。
神代佑想要知道,室长为什么将他派到这个世界的极北之地。
他看着这张地图,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那个雪之魔女当时肯定是在飞艇上,不然不可能在那么巧合的时间点出现。
厄里斯堡垒也是疑点重重,他在厄里斯堡垒的外围多走了几圈,至少发现了五处魔力紊乱的痕迹。
魔力紊乱则说明有东西试图在厄里斯堡垒附近展开某种大规模术式,但却在中途被阻止了。
还有在厄里斯堡垒内部下的那场奇异的雪。
神代佑用笔将一个个地点圈起,然后将地图卷起塞进手提箱中。
“为什么室长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北端……”
他需要去验证一些猜想。
神代佑起身推开房门,旁边的房间也传来开门声。
“唉?”
“欸?”
白色短发的少女戴着黑色的围巾,穿着厚实的白色防寒服,只是这防寒服似乎对于她来说太大了,使她看起来就像一只娇小的企鹅。
“神神神代先生?为什么……”
神代佑听到这熟悉的怯懦的声音,绅士般微微后退一步。
他并不想吓到眼前的少女。
“雪奈小姐, 又见面了,我是来厄里斯堡垒出差的,我目前在居住区的那个教会工作。”
雪奈这才露出安心的表情,小手轻舒着胸口。
“还以为神代先生是什么奇怪跟踪狂,原来是审判庭的——”
这句话一出,神代佑眉毛微微一挑。
雪奈好像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的摆手。
“对对对不起!神代先生,我还有工作,先先走了!”
雪奈急忙落荒而逃,没有给神代佑任何反应的时间。
“跑的还真快。”
神代佑无奈的笑了。
厄里斯审判庭作为机关组织,遵守神隐的规则,在一般人面前以厄里斯教会名义进行活动。
如果是不知魔术的一般人的话,只知道这世界上存在教会,是不可能知道审判庭这个称呼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到时候再问就行了。”
神代佑提起手提箱,顺着街道朝落雪区的方向前进。
天色已经有些变暗,神代佑半蹲在雪地上,用仪式刀在雪地上刻写着什么,刀刃灵巧的划动,画出了一个简易五芒星的图案。
他将一根指骨放在五芒星的中央,紧接着深吸一口气。
“Summom(召唤)。”
五芒星绽放出蓝光,一具虚幻的骸骨从蓝光中浮现,骸骨的手中拖着一柄长长的单手剑,泛着蓝光的剑端落在雪地上。
“抱歉,又要麻烦你了,汉克,你能沿着雪区的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么?我想知道这个雪场是怎样分布的。”
骸骨没有回应他,僵硬的转身朝着他所指引的方向前进,剑尖在雪地上拖出蓝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