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在开锁方面十分专业的格林,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打开了205的大门。
很清楚第一个问题点在哪里的林远等人没有犹豫,立刻决定踏入屋内。其中沈听溪走在了最前方, 苏雨晴和林远走在第二位。林远想了想,干脆示意格林把孙大军拖上,带着这个男人一起进来。
205的大门目前看来是完好的,可以作为临时避难的地方使用。老郭神神秘秘的应该有些自保的本领,但这个孙大军要是在外面死了变诡过来敲门的话,搞不好又是之前那种情况。
“喂喂,你干什么?”
“少废话,不想吃苦头就给我滚过来。”
色厉内荏的孙大军试着反抗,但在身高一米九、 浑身肌肉的格林面前他也就只是嘴上嘟囔几句,接着便不情愿地跟着格林一起走进了205房间。
“你要一起过来吗?”
林远最后看向老郭问道。那个寸头男人挠了挠头,犹豫后跟在了老郭身旁。相比于高中生带队的林远一行人,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老郭。
“我要去调查左边的楼梯。你们有些本事,小心一些,这一次的游戏难度很不正常,尽可能多地搜集那些幸存者留下的资料吧。以及,小心尸体,别去210里面,这是句忠告,希望你们能活下来。”
和上一次不同的,这次的老郭显然知道林远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于是干脆不做遮掩了。他示意那个寸头男人跟上,两人笔直地走向走廊的另一边,避开了之前下来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右侧楼梯。
可以确定,这个男人绝对是个老玩家了。那个看起来很像是混分的格林不同,这位是正儿八经的有一定经验的老玩家。
咔哒——
虽然这样做有自绝后路的嫌疑,但之前走廊上那 些敲门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胆战心惊了,哪怕为此不得不面对205内可能存在的威胁,林远也必须把门关上。而且这次走廊上还不能留人,所有人都必须待在客厅或者厨房那边去。
之前敲门的时候,仅仅只是听到声音,那些东西就根据他心底的想法建立起了对话。但隔着客厅墙壁的话,就基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这么说来,这个公寓里极其诡异的房屋构造,难道就是专门防备这个敲门怪谈的吗?
大门的右侧是厕所,左边是走廊。走到头就是一个直角转弯,从转弯的走廊走到底,将会直面一个挂钟——这个屋子的挂钟没了。
“啊啊呜呜呜咿——”
一声尖叫在这时骤然响起。准确地说才刚刚有响起的苗头,接着就被毫不留情地镇压下去了。
林远走过昏暗的走廊,踏入同样昏暗一片的客厅内。205的光线很暗,两扇窗户几乎被彻底堵死。客厅内没有放茶几圆桌,而是在靠门这一侧的墙壁摆了个小书桌和一个书柜。
厨房门被大大小小的木条完全钉死,能隐约从里面闻到难闻的气味。
地面上散乱着一些破碎的纸条,林远捡起两张后发现纯粹是无意义的乱涂乱画,只得失望地扔掉。
有些瑟瑟发抖的孙大军此时在格林的大肌肉的威胁下缩在屋子的一侧不敢乱动,格林则是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苏雨晴不知从哪儿捡来一个有些破破烂烂的小背包,将她从208带出来的挂钟以及205的挂钟都装进了背包里。沈听溪则单手掐着那个黄毛女人的嘴巴,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任凭对方百般挣扎也依旧无动于衷。
“安静,我不想说第二遍。”
沈听溪的声音冷若冰霜,令挣扎不能的女人瑟瑟发抖,满眼泪痕地举起双手表示放弃抵抗。
突然有种加入了反派势力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想着的林远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掀开垂到地板上的脏兮兮的床单。
一具僵硬的女尸出现在林远的视线中。
“这特么……”
孙大军几乎要立刻尖叫起来,但沈听溪立刻扭头一声森冷的“安静”,再加上格林瞪过来的视线,便使得这个男人不得不老实下来,哭丧着脸蹲在了地上。
格林虽然还在努力想要当好一个狗腿子,但这会儿见到尸体多少还是有些发抖。但他很快就注意到沈听溪面对床下的尸体根本就无动于衷,林远也是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毫不畏惧地观察着这具尸体,包括站在稍远一些位置的苏雨晴也是毫无反应。明明这三人不管哪一个都没过二十岁的样子,但此时他们却是这里最冷静的三人。
果然,这三个人都是经历过至少一次怪谈游戏、很有经验的老玩家了。只要跟着他们,尽量发挥自己能够发挥的全部作用,让这帮大人物们高兴了,他就一定能活过这场游戏。
这一边沾沾自喜的家伙姑且不提,另一边的林远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眼前的这具尸体上。
之前那个女人发癫尖叫惹来大麻烦,大概就是因为看到了这具尸体的缘故。
和208里面那个冻在冰箱里冻硬了的家伙不同,这具女尸看起来才死了没多久。她闭着眼睛,嘴巴的颜色微微发乌,脸部似乎有些许轻微的肿胀。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衣领有些大,遮住了脖颈处。从衣袖里伸出来的手指同样有乌青的颜色,睡裤的位置明显能看到一团暗黄的污渍。
林远已经隐约想到了这具尸体可能的死亡方式,只是一些细节处可能还需要调查。
【小心尸体】
他不由得想起了老郭在离开前的那个忠告。
这个人,是死在这个房间里的吗?她会是被什么东西杀死的?杀死她的东西,又在哪里呢?
林远转过头去,扫了一圈这个屋子的大致结构。在昏暗的光线下,室内的景象虽然略有些模糊,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清屋子里的布局,确认这地方没有空间给什么东西留下躲藏的空间——当然前提是那玩意儿确实是有实体的。
然后,他转回头来,看向这张放在墙边的双人床,看了看双人床的宽度。
最终他再低下头来,认真注视着这具安静地躺在床下的女尸。
以及躺在这具女尸身后的、那个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半张脸就像是被打烂的积木一样错乱不堪的、覆盖着黑红色污血的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