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万仙宴的中场钟鸣,悠悠散入九重结界的晚风里,与漫天琼花共舞。鎏金殿宇的飞檐挑着细碎流光,仙乐绕梁不绝,主街的星辰白玉地砖被灵气浸润得莹润生辉,目之所及,皆是仙界鼎盛的仙光盛景。
慕容璇倾端坐帝座之上,指尖轻搭在冰凉的玉质扶沿,眸光看似闲散地落在下方的擂台之上。
身负七窍琉璃体与星渊冰瞳的她,对邪异气机的敏锐本就冠绝同辈,更能轻易勘破每一缕气息——极渊魔窟的魔人族的魔气,向来狂暴炽烈如燎原野火,即便藏得再深,也会被她的瞬间锁定。
可此刻悄然渗入结界的这缕气息,却截然不同,阴寒黏腻如附骨之疽,带着蚀魂吞脉的诡异,与白日里暗中窥探她反被她真龙神魂反噬震伤的顾短烬身上的气泽,分毫不差。
慕容璇倾眸底的寒芒悄然敛去。
其一:顾短烬方才以神魂暗中窥探,被她的真龙本源与星渊冰瞳正面冲击,神魂必然重创,唯有纯净的天骄本源才能快速修复
其二:西坊作为底层散修的聚集地,人员杂乱且无人过问,散修失踪往往掀不起半分水花,正是顾短烬掳人取本源的绝佳之地。
其三:若大张旗鼓出动龙卫,只会打草惊蛇,逼得对方狗急跳墙,甚至伤及无辜,唯有潜行布控,才能将其势力连根拔起。
她神色未变,神念径直穿透虚空,传向暗中坐镇的龙卫统领宇文拓跋,指令清晰而简洁,没有半分冗余。
“宇文长老,调百名精英龙卫,换上散修便服,敛尽所有龙威,封锁西坊所有出口,只围不攻,切勿惊动宴场任何势力。另外,提前排查西坊地下是否有隐匿阵法,做好万全准备。”
“属下遵令。”宇文拓跋的应答透过神念传来,沉稳而有力。
一切部署妥当,慕容璇倾才缓缓起身,以“灵体微倦,暂离歇息”为由,从容离席。她没有带任何仪仗,也未展露半分真龙帝威,让栖月将她拉入虚空,循着那缕若有似无的诡谲魔气,一步步向西坊走去。
帝都城的东西两坊,仅隔一条长街,却是云泥之别。
西坊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坑洼不平,石缝间嵌着霉烂的灵草残屑与干涸的血渍,昏黄的仙灯歪斜地挂在歪扭的檐角,风一吹便轻轻摇晃,拼凑出满巷的破碎和荒芜。
两道踉跄的身影,正拼尽全力向着巷子深处奔去。
陆沉半扶半背着张远,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里,漆黑的诡气正顺着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皮肉泛出死寂的青黑,连骨头都像是被万千冰针啃噬般刺痛。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将张远护得稳稳的,仿佛背上的人,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上三分。
“张远,撑住。”
陆沉咬着牙,在心底默默默念,喉间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记忆的碎片悄然浮现,千万年前的玄界,万兽窟深处,他被三头妖王重创,是当时修为尚不如他的张远,背着他在妖兽的追杀中奔逃了三天三夜,硬生生闯出生天。
那时的张远,也是这样咬着牙,不说一句疼,只坚定地对他说“有我在,你死不了”。如今,轮到他来护着张远了。
“陆沉……你放我下来……”
张远气若游丝,脸色青灰得如同蒙了一层死灰,半边身子早已被诡气浸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虚弱地抓着陆沉的衣袖,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心底满是愧疚:不能再拖累他了。这一次若是一起死在这里,自己终究是对不起他。
“闭嘴。”
陆沉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脚步却没有半分放缓,甚至小心翼翼地将张远往上托了托,避开了巷子里凸起的碎石。
“当年在玄界,你背着我闯万兽窟的时候,怎么没让我放下你?我们说好的,从玄界一起飞升,就一起在仙界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瞬间打开了两人封存在记忆深处的过往,从玄界的微末少年,到并肩踏遍山河,再到九死一生闯过飞升雷劫,那些并肩同行的岁月,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们曾一起在寒潭边守过十年才开花的灵草,也一起在宗门围剿中背靠背杀出重围,在长生石旁立下誓言——生同衾,死同穴,兄弟同心,永不相负。
可仙界,从来都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仙途乐土。百万年里,他们被各大宗门以“根骨不足”拒之门外,被世家天骄当街折辱,好不容易寻到的机缘被人抢夺,连一处安身的洞府都被人强占。
他们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天赋平庸和仙缘浅薄,是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看不到半分希望。
就在半刻钟前,他们从仙台外返回居所,刚拐进西坊的岔路,便遭到了人仙境七重天的神秘人伏击。封灵阵瞬间笼罩整片区域,断绝了所有灵气来源,那人淬了诡气的利爪,招招致命。
他们燃尽了身上最后几张保命符箓,崩碎了唯一一件护身法宝,甚至拼耗寿元强行催力,才勉强撕开阵法的一角,逃进了这条死巷,此刻早已身受重伤,体内残余的灵力,连飞行与释放术法都难以支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戏谑与残忍,如催命的鼓点,敲在两人的心上。陆沉终于停下脚步,将张远轻轻靠在砖墙根下,自己横剑挡在他身前。那柄断剑的刃口早已崩裂,他的手臂因为脱力而微微发抖,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座永远不会崩塌的山,将张远与死亡彻底隔绝开来。
“你在这等着,我挡他。”
“要走一起走!”张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脏腑的伤势,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脸色愈发苍白。
陆沉立刻回身按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巷口的所有视线,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如千万年来的每一次承诺:“有我在,他伤不到你。”
神秘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巷口,锦袍上沾着零星血点,周身翻涌着那股熟悉的诡谲魔气,人仙境七重天的威压沉沉落下,让本就油尽灯枯的两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看蝼蚁般的轻蔑。
“两个玄界来的贱修,正好给少主疗伤用。能给我长生顾家少主疗伤,算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话音未落,诡气便凝聚成漆黑的利爪,带着蚀骨的寒意,当头朝着两人抓下。陆沉目眦欲裂,握紧手中的断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利爪扑了上去。
便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一道冰蓝色的真龙气破空而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精准贯穿了神秘人的丹田,瞬间绞碎他体内的气核,将他全身修为尽数废去。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条巷子,那人像一摊烂泥般跪倒在地,浑身抽搐,连自爆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布下了封灵阵,明明仔细探查过四周没有任何强者,怎么会突然有人出手,而且一出手,就精准地废了他的丹田,断了他所有反扑的可能。
慕容璇倾自巷口的灯影下缓步走出,素衣浅立,雪发垂肩,额间的小龙角泛着淡淡的冰蓝微光,一双龙瞳淡漠如寒渊,不起半分波澜。她并非恰巧路过,而是循着那缕与顾长烬同源的诡气一路追踪而来。
她非仓促出手,是早已让宇文拓跋封死了所有出口,确认周边没有其他埋伏——先废了顾三这个最大的威胁,断了他传讯和反扑的所有后路,再处理残局,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翻盘的机会。
暗处,百名便装龙卫瞬间掠出,其中两人迅速上前,精准制服了那人的两个随从,封灵禁气,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分多余的声响。
“人交给宇文拓跋,彻底盘问,我要知道其中的所有信息。”慕容璇倾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言定生死的威严。
“是。”龙卫的应答简洁而恭敬。
虚空之中,敖栖月的气息依旧沉寂,全程隐匿。
巷子里重归死寂,只剩下陆沉与张远粗重的喘息声。陆沉脱力跪倒在地,他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伤势,而是踉跄着爬回张远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声音都在发抖。
“张远!张远你怎么样?伤有没有更重?”
张远缓缓睁开眼,看着陆沉浑身是血、满眼焦急的模样,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虚弱地说道:“我没事……你伤得比我重……”
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他又一次拖累了陆沉,若不是自己,陆沉本可以顺利跑掉,千万年了,永远都是陆沉在护着他,从未有过例外。
“我撑得住。”
陆沉咬着牙,撕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衣襟,笨拙地想要给张远包扎伤口,可双手抖得厉害,连布条都握不紧,语气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是我没护住你。”
“是我拖累你。”
“不许说这话。”陆沉厉声打断他,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我可是最好的兄弟,从来都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慕容璇倾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微微一动。仙界之中,为了机缘反目,为了修为背刺的兄弟比比皆是,可这两人,身处绝境和濒死之际,最先想到的永远是对方。
这份刻入骨髓的信任与羁绊,绝非寻常庸碌之辈所能拥有。可惜她的星渊冰瞳每十二个时辰只能使用一次,此刻无法探查他们的因果轮回,也看不到他们的命运轨迹。
就在这时,慕容璇倾的识海深处,突然响起一声突兀的机械音:【宿主是否消耗300逆转点激活天命溯源功能,寻找附近的大气运之人。】
“消耗逆转点300,激活天命溯源。”慕容璇倾没有半分犹豫,在心底应声。
【叮!消耗逆转点×300,天命溯源功能已激活。本功能可探查大气运者命格,仅限天命之子生效。首次激活一刻钟内免费。】
慕容璇倾抬眸,眸光落在陆沉与张远身上,天命溯源功能悄然运转,两道完整的命格虚影,在她眼前清晰地展开。
【姓名:陆沉
天赋:九阳镇穹道体(封),
简介:天命双子·阳,重诺重义,至死不渝,身负九阳至刚真气,命格厚重如天,主镇世、破邪、镇压万邪,神魂隐带金乌帝息】
状态:诡气深侵经脉,道基崩裂,道体被封,受诡毒侵害,一炷香内必死】
【姓名:张远
天赋:曜星归流道体(封)
简介:天命双子·阴,重诺重义,至死不渝,身负周天曜星伟力,命格灵动如宙,主星轨、统御、推演天机,神魂隐带天帝星韵
状态:诡气深侵经脉,道基崩裂,圣体被封,受诡毒侵害,一炷香内必死】
竟是世间极为罕见的天命双子,身负至尊道体,却蒙尘七百万年,连他们自己都不知晓自身的天赋。慕容璇倾眸底闪过一丝微讶,随即又归于沉静,她再次在识海中向系统询问:“能否净化二人体内的诡气与诡毒,修复崩毁的道基?”
【叮!首次使用净化功能打一折:消耗逆转点×200,天命净化已施展。】
两道温润莹白的圣洁之力,自慕容璇倾的指尖缓缓溢出,如月光般轻柔拂过,悄无声息地没入陆沉与张远的体内。这股气息不霸道,不张扬,却如暖阳融雪,一层层涤荡干净侵入两人脏腑的诡气与诡毒,接续上断裂的道脉,重铸了崩毁的道基。而随着诡气散尽、道基修复,被压制了七百万年的至尊道体,终于冲破桎梏,一朝觉醒。
刹那间,整条帝都城风云微动,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一金一银两道光晕分别笼罩住陆沉与张远,异象陡生。
陆沉只觉一股浩瀚至刚的气息涌入体内,经脉里的剧痛瞬间消散,体内仿佛有九轮烈日缓缓升腾,一股沉凝如岳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奔腾。周身的金辉愈发炽盛,头顶隐隐浮现出九轮烈日虚影,霞光漫天,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被金芒炙得微微震颤,周遭的灵气化作金色流萤,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神魂深处的金乌帝息悄然流转,周身散出的金辉,竟将巷壁映得透亮。
另一边,张远顿感灵台一片清明,周身星力流转如长河,一股灵动浩瀚的气息自神魂深处苏醒。眸底似有星河倒悬,周身萦绕着细碎的银蓝色星子,头顶浮现出淡淡的星河虚影,星轨流转间,天地间的星力循着特定轨迹汇聚而来,化作银线缠绕周身,连周遭的灵气都顺着他的呼吸,循着星轨缓缓流转,神魂中的天帝星韵愈发清晰,周身的银辉与陆沉的金辉交相辉映,将整条死巷照得如同白昼。
七百万年了,他们一直活在“天赋平庸”的自我否定里,一直以为自己道基孱弱和灵根低劣,直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定然觉醒了特殊体质。两人怔怔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随即猛地转头看向慕容璇倾,瞬间明白了一切——是眼前这位神秘女童,不仅救了他们的性命,还涤清了他们体内的诡气与诡毒,修复了他们的道基,让他们觉醒了这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特殊体质。
陆沉最先回过神来,拉着张远,齐齐双膝跪倒在地,对着慕容璇倾行最郑重的三叩九拜大礼,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声沉实,满是毫无保留的赤诚与感激。
“您于我二人,有再生再造之恩!不仅救我兄弟二人性命,更助我等觉醒体质,这份恩情天高地厚,我二人无以为报!”
陆沉抬起头,眼底满是滚烫的热泪,一字一句,如同立下山海血誓。
“我兄弟二人,愿以神魂为誓,奉您为主,甘为奴仆,永世相随!求您允许我们缔结主仆契约,此生此世,唯命是从,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俺也一样!”
张远紧跟着重重叩首,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千万年兄弟,同心同命。
“我与陆沉同生共死,他愿为您仆,我便同他一起!求您赐下主仆契约,我二人神魂皆交予您,绝无二心!”
他们并非一时冲动,更不是贪慕权势。千万年的风雨历程中,他们看遍了仙界的凉薄与恶意,唯有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女童,于绝境之中救他们性命,于蒙昧之中唤醒他们的道体,于沉沦之中给了他们一线天光。这份恩情,唯有以神魂为契,甘为奴仆,才能永世相报。
慕容璇倾看着二人眼底毫无保留的赤诚,又扫过他们命格中“重诺重义、至死不渝”的宿命轨迹,微微颔首。她指尖一抬,两道以真龙本源凝聚的契约符文缓缓浮现,符文之上,盘龙纹路隐现,带着不容违逆的天道威压。
修仙界的主仆契约,一旦缔结,便生死绑定,主死仆亡,若仆叛主,主人一念之间便可令其神魂俱灭,这是最严苛的契约,也是最能见证忠心的契约。
“契约一成,再无回头之路。你们可想好了?”慕容璇倾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给了他们最后确认的机会。
“我等心意已决,绝不后悔!”二人齐声应答,没有半分犹豫,语气里满是坚定。
慕容璇倾指尖轻弹,两道契约符文分别飞入陆沉与张远的体内,瞬间烙入他们的神魂深处。一道淡金色的主仆印记,悄然浮现在二人的神魂之中,与慕容璇倾的真龙本源牢牢绑定,再也无法分割。
【叮!主仆契约缔结成功,陆沉、张远成为宿主专属死忠,神魂绑定,永不背叛。】
系统的提示音,在慕容璇倾的心底轻轻响起。
契约缔结完毕,陆沉与张远再次叩首,这一次,是名正言顺的主仆之礼,语气里满是恭敬与坚定:“陆沉/张远,参见主人!”
“叫我殿下就好。”慕容璇倾眼神淡漠,缓缓开口,没有半分架子。
“是,殿下!”张远与陆沉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砸在青石地板上,恭敬有加。
“躬身行礼就好。”慕容璇倾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二人轻轻托起。
“是!”二人依言起身,躬身肃立,姿态愈发恭敬。
慕容璇倾指尖一翻,取出两枚一模一样的玄黑龙纹令牌。令牌通体幽黑,由融精玄铁铸就,正面刻着一条盘旋的单角盘龙,龙目以碎星点缀,熠熠生辉,背面只有一个苍劲的篆字——阙。
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真龙帝族独有的威仪,字字清晰:“此为九霄龙阙亲从令,唯有本宫亲赐,与本宫缔结神魂契约者,方可持有,旁人仿之无效,持之方生效。持此令,可自由出入九霄龙阙领地,可参与龙阙所有秘境试炼,可受龙卫庇护,享龙阙资源供给。持此令者,便是本宫的人,在外行事,便代表着九霄龙阙的脸面。切记,不可恃强凌弱,不可违逆本宫指令,不可背叛契约。”
二人双手颤抖,郑重地躬身接过令牌,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令牌入手微暖,正面的盘龙瞬间亮起,与他们神魂中的主仆印记遥相呼应,一道淡不可查的龙纹,悄然浮现在令牌表面,成为彼此绑定的印记。
“我等谨记公主殿下教诲,绝不敢有半分违逆!”二人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眼底满是珍视与坚定。
夜色渐深,西坊的风渐渐停歇,巷子里的血腥味与霉味,也随着灵气的流转慢慢消散。宇文拓跋在外围等候,百名龙卫有序撤去,没有留下半分痕迹,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陆沉与张远并肩躬身,长立在巷口,久久没有直起身,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抬头。他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光芒,千万年风雨同舟,百万年仙界沉沦,他们曾以为,自己终将烂死在这泥泞里,永无出头之日。
直到今夜,那位给了他们新生,给了他们前路,给了他们一个真正的归宿。
陆沉握紧手中的亲从令,声音低沉而坚定:“从今往后,殿下就是我们唯一的天。”
张远重重点头,指尖轻轻抚过令牌上的“阙”字,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生同死,誓不负。”
千万年的兄弟,从此同心同命,共奉一主,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慕容璇倾的心底轻轻响起:
【叮!成功逆转天命双子必死危局,获得逆转点×1000】
【叮!成功缔结契约,收服天命双子,阵营雏形已成】
【星渊冰瞳洞察之力同步提升】
慕容璇倾抬眸,望向帝都城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翳。那股诡异魔气,绝非魔人族所有,顾短烬神魂受创,急着掳人取本源。她眸光微凝,心底已然有了决断:看来,必须去长生顾家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