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五,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而在校内新老生足球杯赛的决赛现场,场内外人潮拥挤,几无空座。
渡边裕寺踩着脚下的足球,听着球场内外的喧闹,思绪在此刻有些发散。
他是一个穿越者,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的穿越。
但他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穿越时的情形:先是茫然与失措,紧随而来的是强烈兴奋。
当时的他受够了平凡生活的枯燥与普通,心想这回终于轮到我登场当主角,叱咤风云,掌控雷电!
可兴奋了一晚上,他都没等到心心念念的清脆叮声响起。
啊?
穿越不给系统,跟出门不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幸好四周的一切都与记忆中的现代化生活区别不大,电视机、空调、冰箱、电脑这些都在。
所以这大概或许应该不是一个高武世界?也没有灵气复苏,是一个正常的,不至于让他成为炮灰的现代世界。
于是他再次兴奋起来。
没有系统就没有系统,凭借记忆优势怎么着都能混出个名堂来。
他甚至很膨胀地觉得自己再不济也能当一回股神,手画k线让市场开开眼。
这股兴奋持续到他瞧见了电器上贴着的标签文字。
有些汉字,但更多的是类似符号的玩意。
唔?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自己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
然后他绝望了。
不是中文,是霓虹语。
对于东大的现代发展史,他不说很熟悉,至少也能翻腾几下,靠记忆优势博取富贵。
但对于霓虹的现代发展史,他只记得永远停滞失去的二十年。
而这只是绝望的开始。
之后他才逐渐意识到这个平行世界看似没什么不一样,实则处处都不一样。
甚至这里的科技还更先进一点,很多棘手的病症都有了对应的治愈方案。
所谓的记忆优势也变得荡然无存,他感觉自己并没有穿越,只是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生活。
无妨,不是当炮灰就行。
他很乐观,就当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吧。
随后他很快地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是在一家名为长崎的大型企业上班的社畜。
虽然是社畜,但与累死累活,钱少事多的普通社畜不同,他的职位不低,还是企业本部总裁的助手。
尽管只是众多助手之一,却怎么着也算中层,收入等各方面待遇也都不错。
而企业的总裁,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名为长崎绪世,是一位有名的大美女。
她还有一个死对头,名为桂宫瑾,是另一家大企业的总裁。
不止是两位女总裁互相敌对,两家大公司之间也是势同水火。
后来因为某些业务的需要,渡边裕寺就接触到了桂宫瑾,发现这位总裁也是一位大美女。
甚至单以数值来说,桂宫瑾的数值更在长崎绪世之上。
后续他还通过业务展开,认识了几个同样级别的大美女。
比如其中有一位就是名震关东的极道女头目北野理奈。
更有意思的是她们似乎都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
哈哈,同一个学校毕业,都是大美女,还个个都单身,身份非凡,看着怎么像是在galgame里才存在的事情。
他偶尔会在心底吐槽几句,不过没有多在意。
漂亮也好,不漂亮也罢,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也不指望自己能有什么王霸之气,振臂一呼就打动冰山美女总裁或极道女头目,揽美人于怀,鱼跃龙门。
他只想着每天上班就摸摸鱼,每个月拿完工资就存一点,等存得差不多就搬回去,日子也算是越过越有盼头,都快忘了有穿越这档子事。
直到突然的某天,他从新闻看到了一则刊登在头版的消息:“著名人气歌手斋藤阳菜自杀”。
斋藤阳菜他认识,属于跟长崎绪世她们是同档次的大美女,也是跟她们同个大学出身。
但没有私交,只是工作业务上有来往。
她唱歌很好听,而且很擅长创作,与另一位当红女歌手藤原有栖并称为“引领年轻一代的双子星。”
要挑刺一点的话,就是斋藤阳菜性格有点冰冷,不爱说话,很难打交道。
死因是什么?心理病吗?难怪成天冷着脸。
唉,有什么想不开的,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他感慨一句,然后就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等他再次醒来,时间线已经回到了半年前。
是的,这便是穿越轮回的开始。
伴随着穿越读档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失败原因也变得多种多样。
有来不及出手干预的,比如斋藤阳菜。
有攻略失败,导致女主走极端的。
也有反向走极端,自己被刀得一地是血的。
还有....
这一次次的失败让渡边裕寺愈发地觉得自己就是在玩一个类galgame的游戏。
自己不能独善其身,自己的命运与其他女主绑定在一起,是绑死!
想要一直活着,就必须要达成圆满路线。
一旦某位女主的心理状况跌落到判定为不可拯救的阶段,又或是攻略失败,自己就会两眼一黑,重新读档。
包括自己自杀也不行,死了也解脱不了,一样会重新读档,再来一遍。
并且读档的时间线是随机的。
如果将第一次穿越作为时间锚点的话,那之后的读档有在半年之前的,有在三个月之前的,也有在几年之前的。
作为“补偿”,渡边裕寺也在这一次次读档中,在她们人生的不同阶段中与她们相遇、接触,变得愈发地了解她们。
颇有种升级打怪刷经验,从lv.1一步步升级到lv.100的既视感。
“哔!”
裁判的哨声将他的思绪拉回到此刻。
渡边裕寺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的时间线是十年之前,是她们各自人生最重要阶段的起始点。
那些曾经无法改变的,无法挽回的悲剧,这一次将会彻底不一样。
“这场比赛,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