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帝国什么皇室?我不知道啊。我才刚到这不到一个月。”
“莫瑞斯,一个曾经无比辉煌,现在却深陷战火的帝国。”莉莉丝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这些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你只需要记住,帝国陷入了危难之中,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正在帝国里疯狂地屠杀。作为直系的三公主......”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不等莉莉丝把话说完,薇斯佩拉就举起了小爪爪歪头问道。
“如你所说嗷,这是莫瑞斯帝国的灾难,和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呢?”
莉莉丝并没有因为佩拉的问题而恼火。只见她轻打响指,一道流光出现在身前,逐渐汇聚成小巧的人形。
“虽然你这么说让姐姐我有些难过,但看在你刚刚加入血族的皇室,还是原谅你一次。看这里。”
说着,发光小人慢慢地做出动作。
“血族的初拥仪式一般用来增加忠于自己的眷属,但如果在仪式的过程中混入了自己的血脉精华,那就会将对方转化为与其同等的存在。你痛不欲生时喝下了的是独属于莫瑞斯皇室一脉的精华,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是完全纯种的血族,而且是最为高贵的血脉,再也不需要人类那肮脏的身躯。”
佩拉点了点头,听得津津有味。
太好了,我逐渐理解了一切!但莉莉丝老师,我还是有个问题。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莉莉丝瞬间阴下了脸,一股威压以她为中心缓缓蔓延向周围,声音中带了几分阴沉。
“你还是不明白。你现在是血族的皇室,要对自己的子民和属于皇室的荣耀负责。”
“凭什么?”
薇斯佩拉挺起那几乎不存在的胸脯,直面莉莉丝。
“你说的嗷,我刚加入血族皇室,但我也不是自愿的啊。我也没从你们那儿得到什么好处吧。难不成有人暗中服侍我?我怎么不知道啊。凭什么将这些属于你们的责任强加给我?我才不要接受呢。要不你陪我去我的小山头上帮我砍一个月的柴火,说不定这样我还能考虑一下......”
莉莉丝的脸愈发阴沉,眼睛中闪过一抹凶光,脚下生风,刹那间来到了佩拉面前,单手掐住脖子将她提起:
“冥顽不灵的家伙,就连身为皇室应有的礼仪都不会!看来想让你彻底接受自己的身份还得用一些特殊手段。”
她的另一只手覆盖在了佩拉的眼睛上,一抹紫色缓缓浮现,不属于她的记忆逐渐涌入她的脑袋,一道晶莹的玉津从嘴角滑落。
呜哇哇!这都是什么?好像有些东西涌进脑袋里了!
倒霉孩子在心中大呼不好,必须做些什么了,不然这样下去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变成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傻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在心中默念经文稳住心神,黑白交织的水墨在掌心涌动,汇聚成阴阳,找准时机猛然出手。
“地符箓·破邪!”
此刻的莉莉丝只专注在灌输记忆的那只手上,没有想到她居然有反抗的手段,急忙撤回双臂放在胸前抵挡。
“轰!”
黑墨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符文在空中旋转,狠狠撞向莉莉丝的胸口,后者被击退了出去,而佩拉瘫软在地上轻轻喘息。
使用符箓同样需要消耗体力和精力,刚刚陷入痛苦的时候她就已经精疲力竭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可反观莉莉丝就像没事人一样,仅仅只是后退了几步,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打不过!实力差距太大了。
这下子自己准备的底牌用掉了,如果莉莉丝再次发难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应对,只能乖乖地接受。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认怂呗。最强的符箓都伤不了她分毫……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薇斯佩拉咽了咽口水,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个,姐姐。其实根本没必要这样做吧。你看咱们完全可以一起坐下来喝杯茶水,吃点烧饼什么的慢慢谈啊哈哈哈,你说对吧。”
但莉莉丝的眼神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的凛冽,又回到了刚刚见面时那种能把人冻成冰雕的温度。
这还谈啥?对面压根就没想谈啊。
“看来你的血脉依旧不纯净,居然还能用出杂七杂八的小手段。如果你真的不想接受。那我不介意现在就为血族皇室清理门户,血脉外流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呢。”
少女再次勾起那抹恐怖而玩味的笑容,两只玉手轻轻挥舞,三条紫色的雷霆自胸前迸发,带着呼啸声直逼佩拉而来。
倒霉倒霉!这可坏事了,这白毛飞机场真的想要杀掉我!死脑子快转啊,快想想怎么办。
自己倒是还有一大堆垃圾符箓,但刚刚用出来的已经是自己最强的一张了啊,这都不起作用,那其他的甩出去恐怕也只能当个礼炮放一放。
佩拉还在头脑风暴时,另一道血红色的光点不知道何时自莉莉丝的侧身脱落,飘到了两人的中间。
“翁!”
一阵阵扭曲自吊坠发出,猩红的光芒扎进了莉莉丝的眼睛,那道极具危险性的攻击竟是直接被吊坠吸收掉,随后吊坠缓缓地飘到了薇斯佩拉的面前,落入了她的手中。
“姐,姐姐?”莉莉丝从怒火中回过神来,看着那条吊坠,那是姐姐临死前交给她的,长年累月的跟在强者身旁让这条项链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姐姐的意志。
既然姐姐都选择了她,那也许我不应该操之过急?
莉莉丝闭上双眼,长舒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情绪,闪身来到了佩拉身旁,像拎起一只小鸡一样拎起了她。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疯婆子疯婆子!要杀就痛快点!”
看着佩拉小小的一只踢腾着小腿不断挣扎,莉莉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东西都落到别人手上了还在嘴臭,脾气挺大。
“我改变主意了。”
倒霉孩子愣住了。这疯婆子还真是喜怒无常,刚刚还在发怒,现在就改变主意了?
“那,那你想干什么?”
少女轻打响指,吊坠通体开始散发阵阵微弱的红光,自动系在了佩拉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既然你真的不怎么愿意,我也不再强求。倒不如让你亲自去看看圣庭的恶毒。看到你手中的吊坠了吗?实话和你说,那是我的姐姐,也就是莫瑞斯帝国的皇位继承人,长公主殿下的贴身吊坠,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姐姐的意志。另外,这个吊坠具有能够遏制血脉的能力,可以让你短暂的变回曾经的样子。”
“你......要放我离开?”
这疯婆子动摇了!有希望!能逃走!
佩拉赶忙换上了自己能发出的最为娇嫩动听的声音:
“谢谢你~,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别叫我姐姐。等什么时候你承认自己帝国的三公主了,什么时候再这么叫,否则我一定会把你的舌头削掉。”
莉莉丝放下佩拉,张开了黑色的双翼飞上了半空,继续说道:
“让你走可以,但不是没有条件。一年,我只给你一年时间。如果这一年你的能力没有到达让人满意的程度,那我身为末裔,清理门户应该就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了。”
管她有什么条件呢,先跑再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收拾行李跑路啦!
“刷!”
刚要跑路的薇斯佩拉被三道金色的长剑挡住了去路,给孩子吓得又一次跌在了地上。
“不是让我走吗!”
莉莉丝捂住嘴巴笑了笑,张开双翼飞向了远处,只剩下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飘荡:
“忘了和你说了,之前有一伙追杀我的骑士,现在应该闻着味赶过来了哦。我先开溜啦,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喂!喂——!好歹带个售后啊!你让我怎么办?而且你好像还没告诉我这吊坠怎么用啊喂!”
薇斯佩拉仿佛接受了现实,转头看向那些从旅社顶部降落,用剑指着她的骑士,轻轻掸去裙摆上的尘土,整理仪容仪表准备去世。
为首的骑士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她的喉咙:“血族的气息……你是她的同党?”
薇斯佩拉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果我说我是路过的大倒霉蛋,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