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蒙德骑士团还裹着一层薄雾,大理石地面泛着微凉的光,值班的骑士抱着长矛站在门口,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我刚推开大厅的门,就听见西侧禁闭室传来一阵委屈的小奶音,断断续续的,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听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我快步走过去,禁闭室的小窗户被擦得干干净净,可莉就趴在窗沿上,扎着的双马尾蔫蔫地垂在脸颊两侧,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攥着半个被捂得发软的嘟嘟莲糕点,看到我的瞬间,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小星星,拍着窗户脆生生地喊:“大哥哥!可莉被关起来了,琴团长不让可莉出去炸鱼!”
我蹲在窗户边,指尖轻轻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无奈又好笑:“谁让你昨天偷偷把果酒湖的石滩炸出三个大坑,还差点把路过的鸭子吓跑,琴团长不罚你罚谁?”可莉瘪了瘪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小手穿过铁窗抓住我的衣角,使劲晃了晃:“可莉错了嘛,可莉下次只炸一条鱼,就小小的一条,大哥哥帮可莉求求琴团长好不好?可莉不想待在小黑屋里,可莉想跟大哥哥去摘风车菊……”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小脑袋耷拉着,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团雀。话音刚落,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琴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过来,浅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看着我和可莉,无奈地扶了扶额:“林野,你又要帮她求情?再这样纵容下去,她下次能把风神像脚下的草地都炸出花来,我真的管不住了。”
我站起身,轻轻挡在窗户前,笑着打圆场:“小孩子都是记吃不记打,罚也罚了一整晚,也长记性了。就让她出来吧,我今天一整天都陪着她,保证不让她再碰蹦蹦炸弹,也不让她靠近果酒湖半步,要是再闯祸,我跟她一起受罚。”
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目光在我真诚的眼神和可莉可怜巴巴的小脸上来回打转,终究是松了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禁闭室的门。可莉立刻像脱缰的小炮弹一样蹦了出来,扑进我怀里,小胳膊紧紧抱着我的脖子,脸蛋蹭着我的脖颈,软乎乎地喊:“谢谢琴团长!谢谢大哥哥!可莉最乖了,以后都听大哥哥的话!”
我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刚要转身去风起地,琴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凉,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声音也放得格外轻柔:“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蒙德才能这么安稳,风魔龙的隐患解决了,居民们也都安心了,骑士团上下都很感激你。”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着点了点头:“举手之劳而已,我在蒙德待得很开心,这里的风、这里的人,都让我觉得很温暖。”琴松开手,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裙摆,眼神有些闪躲,轻声说:“风魔龙的事彻底解决了,骑士团打算办一场小型庆典,就在中心广场,你也一定要来,大家都想好好谢谢你。”
我应下声,可莉拉着我的手使劲往城外拽,小短腿跑的飞快,嚷嚷着要去风起地摘最漂亮的风车菊。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我们身上,在地面投下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蒙德的日常,总是藏着这样温柔又细碎的美好,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