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误入波罗堡,神人一怒显身手。

作者:席德梅尔阿波卡利斯 更新时间:2026/4/9 20:53:55 字数:3632

波罗的海的风裹着咸腥味扑进车厢时,席德梅尔·阿波卡利斯正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调令发愣。

“阿波卡利斯先生,波罗堡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本地特有的卷舌音。

席德把调令塞进怀里,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马车正停在一道宽阔的石桥前,桥的另一端,灰白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城垛上隐约可见魔法纹路流转的痕迹。城门处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驼兽的嘶鸣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嘈杂得不像话。

这就是波罗堡。

帝国北境最肥得流油的地方。

他跳下马车,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车夫帮他把行李卸下来,一个不算大的皮箱,外加一柄用布裹着的长剑。席德付了车资,多给了两个铜子儿,车夫顿时眉开眼笑,临走还不忘扯着嗓子喊了句:“祝您在波罗堡发财,大人!”

发财?席德苦笑一哈,他是来当学徒的,又不是来经商的。

波罗堡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整座城市建在波罗海与内海交汇处的半岛上,东面是浩瀚的波罗海,西面则通过一条狭窄的水道与内海相连。商船从外海进入内海,必须经过波罗堡的水道,光是收过路费就能让城主躺着数钱。城里的贵族个个富得流油,连街边的乞丐都比内陆小镇的平民穿得体面。

席德沿着主街往里走,两侧的建筑风格混杂得厉害。帝国统一的灰石结构是底子,墙面和窗棂上明显融合了北地民族的木雕工艺,偶尔还能看到几座带着精灵风格尖顶的塔楼。临街的铺面一家挨着一家,魔法材料店、武器铺、药剂行、占卜屋,应有尽有。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家专门卖异世界商品的铺子,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精妙天堂漫画”。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调令上写的地址是“北区炼金工坊街七号,雪音的炼金工坊”。他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那条街,说是街,其实更像是一条窄巷子,两边全是各种炼金工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气味,有点像臭鸡蛋混着烂海带,但又没那么难闻,反而有种让人提神醒脑的怪诞感。

七号在巷子的最深处。席德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这栋建筑——三层小楼,外墙刷成了深蓝色,但漆皮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石砖。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雪音的炼金工坊”几个字,金的颜色有些发黑,显然有些年头了。

席德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门内是一条走廊,光线昏暗,尽头隐约有光亮透出来,还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打扰了。”席德喊了一声,拎着箱子走了进去。

走廊不长,但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干枯的草药、装在玻璃瓶里的不明液体、几根疑似骨头的东西、一幅画风诡异的油画——画上是一个强制的男人,穿着黄紫色的长袍,一手托着篮球,一手比着赞。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些还在冒着泡。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占据了房间中央,台面上铺满了散乱的纸张、量杯、坩埚、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炼金器具。角落里堆着几个大木箱,箱子上贴着标签,写着“来自东方联邦的稀有材料”“勿动”之类的字样。天花板上吊着一盏魔法灯,灯光是暖黄色的,倒是让整个房间显得没那么阴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工作台后面那把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

他正拿着自己调配的药剂慢慢品尝

席德愣了一下,对面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那人率先开口了:“还有新人!”

“呃……是的。”席德赶紧从怀里掏出调令,“我是席德梅尔·阿波卡利斯,奉皇家炼金协会之命,前来雪音的炼金工坊报到,接受为期两年的学徒培训。”

“您是……”

“我?我是这里的牢大。”铠甲人站起来,他的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型的铁塔,“你叫我牢大就行。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的全名——冰红茶·费文斯.布莱恩特。”

席德差点没绷住。

冰红茶?

席德努力把到嘴边的笑声咽了回去,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好的,牢大。”

牢大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皇家炼金协会派来的?有点意思。你是哪个学院的?”

“帝都皇家魔法学院炼金系毕业,主修药剂学,辅修魔导具制作。”席德老老实实回答,“今年刚毕业,分配到这里进行实践培训。”

“帝都来的高材生。”牢大的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损,“行吧,正好幽姐最近不在,工坊里缺人手。你来得正是时候。”

“幽…姐去哪里了?”

“说是太累了,跑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牢大转身朝大厅里面走去,“跟我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席德拎着箱子跟上去。穿过大厅,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不知道名字的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院子另一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看起来是住宿区。

“楼上楼下都有空房间,你挑一间住。”牢大指了指那栋小楼,“厨房在一楼,厕所在院子东北角,那个单独的小房子就是。洗澡的话……”

“本来工坊里有个简易的沐浴间,但上个月被我炸了。”牢大的语气十分平静(大概)“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去城里的公共浴室。正好,今天新开了一家,据说环境不错,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席德嘴角抽了抽:“炸了?”

“炼金实验出了点小意外。”牢大挥了挥手,“不是什么大事”

席德突然对自己的学徒生涯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选了一间二楼的房间,窗户朝南,能看到远处的波罗海。海面上有几艘商船正在缓缓航行,白色的帆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景色确实不错,席德把行李放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楼去找牢大了。

牢大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换了一身行头——当然,铠甲还是那副铠甲,只是肩膀上多搭了一条毛巾,手里多了一个竹篮,里面装着毛巾和皂角。

“走,洗澡去。”牢大拍了拍席德的肩膀,金属手套拍在肩上有点疼,“今天那家新开的浴室叫‘碧波汤’,据说是从东方联邦引进的技术,水温恒定,还有按摩功能。开业前三天半价,一个人只要五个铜板。”

席德心想,五个铜板洗个澡确实不贵,他在帝都读书时,学校澡堂一次都要三个铜板呢。

两人出了工坊,沿着巷子往北走。波罗堡的街道在黄昏时分格外热闹,各种小吃摊子支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香料的味道。街上的行人比白天更多了,不少是刚下工的人,三五成群地往各个方向走。牢大的铠甲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少路人看到他都露出敬畏的表情,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你在这一带很有名?”席德小声问。

“那是”牢大自豪地说,“我当年不知道吓跑了多少人呢”

席德:“……”

碧波汤开在城北的一条繁华街道上,门面装修得很气派,红色的灯笼沿着屋檐挂了一排,大门上方是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碧波汤”三个大字,字迹龙飞凤舞,颇有气势。门口站着两个迎宾的小厮,穿着统一的服装,笑容满面地招呼着来往的行人。

“客官里面请!今日开业,优惠多多!”

牢大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席德跟在后面。大厅里人声鼎沸,柜台前排着一条长队,都是来体验新浴室的客人。牢大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从竹篮里摸出十个铜板,隔着几个人递给柜台后面的掌柜:“两位。”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脸和气,收了钱递过来两块木牌:“两位客官,男汤左转,木牌上有柜子号码。”

牢大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席德问。

牢大缓缓转过头来,虽然隔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但席德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席德。”牢大的声音压低了几分,“Man,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右边那边排队的人那么少?”

席德顺着牢大的目光看过去。确实,左边的队伍排了十几个人,而右边却没有人。

“也许是因为……今天来洗澡的男客人比较多?”席德试探性地说。

牢大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右边的方向走去。

“牢大?”席德的声音有些发抖,“牢大你要干什么?牢大你走反了!男汤在左边!左边!”

牢大的步伐沉稳而坚定,席德想要拉住他,但牢大的体格实在是太大了,他那一米七几的个头根本拽不动这蹲肌肉。

席德:“……”

牢大已经走到了女汤的门口。那块牌子却没有印着“女汤”二字,随着里面飘出来的水汽轻轻摆动。席德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来第一天就跟着师兄闯女澡堂,要是被抓了…

牢大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别怕。”牢大说,“有我在。”

这句话不但没有让席德安心,反而让他更害怕了。

牢大伸出手,撩起了布帘。

就在这一瞬间,席德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牢大的脚步声迈了进去,然后是短暂的沉默——大概只有一两秒钟,但那一两秒钟仿佛被无限拉长了。紧接着,他听到牢大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Man”

“What can i say”

席德睁开眼睛,透过布帘的缝隙往里看去。

然后他的大脑宕机了。

浴池很大,热气氤氲中,能容纳二三十人的水池里满是人。水面上漂浮着花瓣和精油,看起来十分浪漫。池子里的客人们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互相搓背,有的在聊天说笑,气氛祥和而温馨。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池子里的所有人,清一色,全都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肌肉虬结的壮汉。

一个女的都没有。

此时此刻,这些壮汉们正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盯着门口站着的牢大。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哎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从水里站起来,水花四溅,露出他毛茸茸的胸膛和八块腹肌,“又来新朋友了?”

“来来来,一起泡。”另一个光头大汉上下打量着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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