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牢大和对面定眼一看,不得了了
“沙奎尔·沙克?”
“牢大!”
牢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席德看到牢大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恐惧,还是愤怒,亦或是别的什么情绪。但他很快就不需要猜了,因为牢大开口了。
“我明白了。”牢大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女汤人少的真相……原来如此。”
他缓缓摘下了肩上的毛巾。
又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竹篮。
然后,在席德惊恐的目光中,牢大摆出了一个摔跤的起手式——双腿微曲,重心下沉,双手张开,十指如钩。
“MAN!”牢大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起来,整个浴室都在回荡,“沙克,我忍你很久了!”
浴池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片沸腾。
“哦哦哦哦!要打了吗!”
“老子等了半天了!”
沙奎尔·沙克从浴池里跨出来,水花四溅,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牢大,上次在篮球场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今天在这澡堂子里,看你还往哪儿跑!”
“少废话!”牢大率先冲了上去。
两人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两头犀牛正面交锋。牢大的肌肉和沙克赤裸的肉身碰撞,竟然擦出了爱(激)情(不是)的火花
沙克的力量惊人,硬生生推着牢大往后退了两步。牢大的靴子在湿滑的地砖上犁出两道痕迹,但他很快稳住重心,腰部一拧,一记漂亮的抱腿摔将沙克掀翻在地。沙克的后背砸在地面上,整个浴室都震了一下,天花板上甚至掉下来几片灰尘。
“好摔!”旁边观战的男人们齐声喝彩。
沙克反应极快,倒地的一瞬间就用手臂护住了要害,顺势一滚,反手抓住了牢大的脚踝。牢大猝不及防,被拉得失去平衡,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牢大占据上位,用肘部压制沙克的胸口;沙克则用他粗壮的大腿锁住了牢大的腰部,拼命想要翻转体位。
两人在地面上翻滚,撞翻了旁边的木桶和毛巾架,水花和毛巾飞得到处都是。其他壮汉自觉地退到浴池边,给他们腾出一块足够大的场地,还有人开始下注:“我赌牢大赢!”“沙克今天状态不错,我押沙克!”
席德站在门口,整个人已经完全石化了。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画面——师兄带着他来洗澡,走错了澡堂,澡堂里全是男人,然后师兄和其中一个巨汉打起来了,而且他们还认识,而且似乎有旧仇。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席德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头。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大汉的身高比席德高出整整一个头,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胸毛浓密得像一片原始森林。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席德的脸颊,粗糙的手指在席德光滑的皮肤上蹭了蹭。
“哟,这小哥长得挺清秀啊。”络腮胡子大汉的声音粗犷中带着一丝玩味,“皮肤也嫩,跟块豆腐似的。”
席德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就是就是。”另一个光头大汉也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席德的头发,“这发质真好,用的什么洗发水?”
“别……别碰我!”席德想要往后退,但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两个壮汉,挡住了他的退路。
“害羞什么呀,小帅哥。”第三个壮汉从侧面伸出手来,在席德的腰上捏了一把,“这腰真细,一只手就能握住。”
席德发出了一声接近惨叫的惊呼。
那边的摔跤还在继续。沙克虽然力量占优,但牢大的技巧明显更胜一筹。经过几分钟的缠斗,牢大已经成功拿到了沙克的背部,一个裸绞成型,粗壮的金属手臂紧紧锁住了沙克的脖子。沙克的脸涨得通红,拍地求饶。
“牢大,你确实有两下子。”沙克说,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但是今天啊”
沙克嘿嘿一笑,拍了拍手。又有七八个壮汉从浴池里站了起来,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他们慢慢朝牢大围拢过来,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牢大,单挑我承认打不过你。”沙克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但是群架嘛……嘿嘿,今天我带了十几个兄弟,你只有一个人。哦不对,加上那个清秀小哥,你们有两个人。不过那个小哥看起来连一只鸡都打不过,等于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席德身上,眼神里多了一些让席德毛骨悚然的东西。
“等会儿把牢大按住之后”沙克舔了舔嘴唇,“咱们一起享用。”
壮汉们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
席德深吸一口气,
“啥孩子们,快跑啊!”
牢大反应极快,他一记重拳打在离他最近的壮汉脸上,那人闷哼一声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牢大借着这个空隙冲出包围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席德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走!”
牢大转身就跑,席德被拖着飞了起来,靴子在湿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水痕。身后的壮汉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沙克率先怒吼一声:“追!别让他们跑了!”
十几个光着身子、浑身肌肉的壮汉从汤里涌了出来,那场面壮观得不像话。碧波汤大厅里的客人们看到这一幕,有的尖叫,有的大笑,有的直接吓晕了过去。掌柜胖乎乎的脸变得煞白,手里的账本掉在了地上。
牢大拖着席德冲出碧波汤的大门,在街上引起一阵骚动。身后传来壮汉们的呼喝声和城防队不知从哪儿响起的哨子声,但波罗堡的巷子四通八达,牢大对地形似乎非常熟悉,带着席德七拐八拐,钻了好几条暗巷,翻了两道矮墙,最后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溜回了炼金工坊。
牢大正仰面靠在石凳上,对着天空,喘着粗气。
“差点就曼巴out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