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溪静静地听着，看着米音一滴又一滴眼泪落在自己脚背上。
“主人，我是不是不会被换了。”
米音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额头还抵在白小溪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白小溪点了点头。
她意识到米音低着头看不见，于是把点头换成了声音。
“不会的，我会帮你当上墨清禾的……”
白小溪正要说完，就看见米音在摇头。
她的额头在膝盖上来回蹭了两下，发丝扫过白小溪的小腿。
“不需要了。”
“因为，那样会让公主不幸的。”
白小溪好奇，怎么米音不叫墨清禾大人了，而是公主。
这两个称呼，不止是换了一个词那么简单。
“她还是对你说了些什么吧？”
想必是墨清禾的话，让米音产生了影响，才会变得如此乖顺于自己。
昨天她问过墨清禾，墨清禾没说细节，但能让米音变成这样，那些话大概很重。
“这些话，对主人来说会很重要吗？”
米音止住了眼泪，继续给白小溪慢慢按摩着。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指节上还沾着泡沫，然后重新托起白小溪的脚，拇指压在足弓上。
“……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说。”
白小溪能看出米音现在这伤心难受的状态。
如果是墨清禾的话让她变成这样的，那她才不会让米音再说出来。
那样，无异于是在米音的伤口上撒盐。
“那……好吧。”
米音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如同白小溪所说的，墨清禾的那几句话给米音的伤害太大了。
她做不到再次重复。
“嗯，你今天就好好在床上养一养，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白小溪看着认真给自己按摩的米音，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起来。
她伸手把米音额前一缕湿掉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朵上停了一下。
“都可以的，带主人喜欢吃的就好。”
米音按摩完双脚，手指自然往她的小腿处移去。
她的指腹从小腿外侧滑到内侧，力道比刚才轻了一点。
“嗯……”
白小溪闭眼享受着。这个上午的清闲时间，要好好陪着米音。
“主人，您……真的好温柔。”
米音莫名说了这一句。白小溪睁眼看了看。
米音的嘴角微微上扬着，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柔吗……”
白小溪想了想，自己温柔吗？也许吧。
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是偏坏一点的。
她把眼睛重新合上，后脑勺靠在浴缸边上。
按完了小腿，自然是继续往上，按起大腿。
不知道为什么，米音按摩的手法似乎变了。
而白小溪也渐渐有了睡意。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糊。
“米音，你按完后，叫醒我。”
白小溪丢下这一句后，头往后一仰，后脑勺搁在浴缸的边沿上，很快入了梦乡。
米音确定了白小溪真的睡着后，停下了手。
她的双手从白小溪腿上移开，放在自己膝盖上。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没拧紧的水滴声和白小溪均匀的呼吸声。
“主人……我的改变记忆的魔法恢复好了，原本是要用在墨清禾身上的……”
米音的声音很轻很轻，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可是，那不是真的，那不是我要的爱……”
“所以，温柔的主人啊……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想要一点点爱了，只要一点就好……”
然后她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托住白小溪的下巴，拇指在白小溪的唇角上蹭了一下。
含住了白小溪的嘴唇。
很轻。
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怕自己会后悔。
……
“嗯……嗯……”
白小溪慢慢转醒。嘴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甜味，说不清是从哪儿来的。
她眨了两下眼睛，视线重新对焦。
米音正低着头给她按摩大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
白小溪看着还在按摩的米音，伸手推了一下。
手掌按在米音的手背上，把她的手从自己腿上移开了。
“好了，不用按了。”
米音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眉头微皱，嘴唇微张。
“主人，您说的要全身按摩啊。”
米音说话的同时，眼睛里开始发出淡黄色的光芒来。
光芒很淡，淡到在浴室的灯光里几乎看不清楚，但白小溪看见了。
“嗯？”
白小溪想了想，这会不会是米音在对自己用什么魔法？
除了治疗魔法，她所了解的只有改变记忆了。
“难道说？”
白小溪有了猜想，便配合着米音，看看她想干什么。
她把推米音的那只手收回来，重新放回浴缸边上，手腕放松地搭在缸沿上。
“啊，我都忘了，你继续吧。”
得到同意的米音，冲她一笑。
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只是这按摩的手法，渐渐改变与……上移。
手指从膝盖往上走，越走越慢，越走越往里……
“等……等一下。”
白小溪喘了喘气。
这米音就……就这么……
饿吗？
才刚刚洗了澡啊！
“主人，我爱你哦。”
米音抓起白小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根是潮湿的，发尾缠在白小溪的手指上。
“主人，您也爱我的，您忘了吗？”
“啊……是，我爱你，米音。”
白小溪有些别扭。
这米音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爱上她？
“所以，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米音说完，便再也不管白小溪。她低下头去。
低头吃着饭来。
……
“主人，我吃饱了哦。”
米音抬头擦了擦嘴。用手背蹭过嘴角。
她看了一眼白小溪，白小溪已经合着眼，呼吸沉沉的，头歪在浴缸边沿上。
米音伸出双手，一手托住白小溪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白小溪的头靠在米音肩膀上，湿掉的头发在米音锁骨上印了一小片水迹。
米音把她抱到床上。
然后拉过被子，从脚盖到胸口，被角在白小溪肩膀下面，塞得严严实实。
“午安，主人，祝您有个好梦。”
给白小溪盖好被子后，米音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最后。
默默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