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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精力增加剂?
什么东西需要增加精力?用在什么时候?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米音从浴室出来之后的一系列操作,再低头看看自己腿上还没完全消干净的淤青,答案已经浮在脑子上了,但她不太想把它念出来。
米音买这东西干什么?
难道说……
白小溪想到刚刚米音用的治疗魔法。
腿上的伤全好了,膝盖不疼了,淤青也消干净了。
她还以为是米音顺手治好的,当时还在心里夸米音细心,连腿上的伤都记得一起处理。
现在看来,哪里是顺手。
明明是……
“不行!要好好教育一下了!”
白小溪默默将小瓶子塞进了枕头下面。
“主人。”
不久,米音洗完了澡。
“过来。”
白小溪拍了拍床边。
示意米音过来坐下。
“是……”
米音看着有些严肃的白小溪,心里打起了鼓。
白小溪这副表情不常见,上一回看到还是白天在浴室里叫自己全名的时候。
“那个,米音啊,就是吧……”
白小溪斟酌了一下。
她看着米音的脸,又看看米音身上那几根细细的带子。
“那个不要太……过分好吗?”
“过分?”
米音歪了歪头,没理解白小溪的意思。
“反正……你克制一点。”
白小溪脸一红,抿了抿唇。
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小瓶子,举到米音面前。
“这个,我就先没收了。”
米音看着白小溪手上的小瓶子,始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买的。
自己买的?不可能。
“那个瓶子可以给我看看吗?我好像没买过。”
白小溪半信半疑地把瓶子递了过去。
米音接过,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后,她拿着瓶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脸唰地一红。
“我没有买过!我不知道它怎么在篮子里的……”
她的声音又急又高,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响。
白小溪看着米音那慌张的表情,感觉米音没有骗她。
那问题就来了,谁放的?放这个目的又是什么?
“无论如何,我先保管着。”
这么危险的东西,绝对不能让米音得到。
白小溪把瓶子重新塞回枕头下面,塞得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米音都敢对自己用记忆魔法,就更别提用这个了。
如果她用了这个……
白小溪脑子里只闪过一个画面,然后就把画面掐掉了。
不行,光是想一下都觉得腰疼!
自己真吃不消!
“嗯……”
她看了看白小溪,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想道歉吗?”
白小溪一眼看出米音她想要说什么。
“是……对不起,我不应该……”
“下次不要这样了就好。”
白小溪用着关怀的眼神看着米音。她
把声音放得很柔,尾音微微往下沉。
米音对她的忠诚度,想必是很高了。
从牢房回来之后,“主人”叫得一次比一次自然,早上在浴室里的眼神也不像是在演了。
这其中,墨清禾起了很大的作用,想必米音大概是把对墨清禾的期待和绝望,都转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为什么支线任务“贴身女仆”还没有完成?
忠诚度不够?
还是少了什么条件?
“上来睡觉吧。”
白小溪掀开一点被子。
让米音躺上来。
“主人,您……不生气?”
米音还因为刚刚白小溪那句原谅有些呆住。
白小溪就这样原谅了自己?
记忆魔法不是小事,那是她压在最后的一张牌,用掉之后以为会被赶走。
结果没有。
早上在浴室里白小溪说“下次不要这样了就好”,她当时以为白小溪还没醒透,还在记忆魔法的余韵里。
但刚才白小溪亲口说了,魔法对她根本没用。
“生气有什么用呢?骂你?还是打你?”
白小溪摇了摇头。
“你受的伤,还不够多吗?”
白小溪用手从米音的手上滑到胸口。她的手指先落在米音手背上,从指节慢慢往上滑,滑过手腕,滑过小臂,最后停在胸口正中央的位置,掌心贴着她的胸骨。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质布料,能感觉到米音的心跳。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她的手指在米音胸口停了一下,轻轻按了按。
那个位置下面,是米音说过的“不幸”,是墨清禾在牢房里钉进去的那几句话。
“主人……”
米音快哭了。
眼眶已经红了,下睫毛上挂着一滴泪,摇摇欲坠。
为什么白小溪能对她这么温柔,为什么能对她这么大度……她刚刚还对她用了记忆魔法,她刚刚还当着她的面扇了墨清禾一巴掌把她推进来把门摔上。
白小溪全看见了,全记得,然后跟她说,上来睡觉。
她怎么配得上啊。
“好了,上来睡觉,我还需要你这个人型抱枕呢。”
白小溪说的也不假。
无论是来之前还是来之后,自己睡觉不抱着个什么东西就睡不着。
在家里是抱枕头,抱卷起来的被子。
到了这里,米音刚好够小,够软,抱起来刚好填满手臂和胸口之间那个空档。
“嗯。”
米音闷闷地应了一声。
顺着白小溪掀开被子的那一点空间,钻了进去。
然后半抱住白小溪。
“主人……不要对我这么好……”
米音的声音从白小溪胸口传上来,闷闷的。
“为什么呢?”
白小溪起了几分怜爱的心思。
一边用手轻轻摸着米音的头,指腹从发根滑到发尾,又滑回来。
一边用着哄孩子的语气,轻声说着。
她的下巴搁在米音头顶上,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振动。
“你是我的贴身女仆啊,我不对你好,那对谁好?”
“……谢谢……”
白小溪的胸口传来一阵湿意。
温热的液体从锁骨窝里淌下去,顺着皮肤的纹理滑进睡裙领口。
米音在哭了,但哭得极小声。
很克制。
像是怕哭得太大声音会把白小溪吵醒,又像是怕把这份温柔哭散了。
白小溪对此默默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