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晏神色一正,端正坐姿,目光认真地看向他。
“那就请细说,近期云垂城附近出没的魔道动向,越详细越好。”
凌疏禾紧张地抿着嘴,乖乖坐在一旁旁听,只要听到魔道二字,心底就忍不住发怵。
凌砚压低声线,带着几分隐秘暗线独有的沉冷质感,缓缓开口。
“城外深山一带,近期藏着一名独居魔道。”
“一人?”
凌清晏眉峰微蹙,面露意外。
“没错,就一人。”
回忆起村落覆灭的惨烈画面,凌砚的语气悄然浸上一丝寒意,只是细微至极,并未被姐妹二人察觉。
“此人修为诡异,行踪不定,性情极度残暴,从不与其他邪修结伴,向来独来独往。”
凌清晏立刻追问:
“他有什么特殊习性、作案手段?这对我们追查很关键。”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凌砚停顿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缓缓吐出那段残忍的真相:
“此人猎杀凡人,不修常规邪功,以生吃人心为修行手段。”
“什、什么?!”
凌疏禾瞬间脸色煞白,下意识抓紧衣袖,浑身汗毛倒竖,光是听闻这般恶行,便觉得毛骨悚然。
凌清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底满是肃穆与厌恶。
“生吃人心……这般阴邪歹毒的功法,乃是禁中之禁。难怪行事如此灭绝人性。”
“前段时日,他途经一座偏远小村。”
凌砚语气平淡,字字却沉重无比,
“一夜之间,全村上下尽数惨遭毒手,无一人活口。整场惨案,皆是他一人所为。”
“无故屠村,只为攫取人心修炼……”
凌清晏指尖微微发凉,语气愈发严肃,
“此等凶魔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危及云垂城周遭所有凡俗与修士。”
凌砚心中暗忖...
唉,何止是威胁,简直是恶魔。
回想起那一夜的血色惨剧,是他一辈子都抹不掉的噩梦。
面上依旧维持着神秘暗线的沉稳模样,继续补充道。
“此人极为狡猾,作案之后立刻撤离,不留半点痕迹,刻意隐藏自身行踪,极难锁定方位。”
凌清晏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这条情报价值极高,远比零散魔修作乱更为凶险。我会立刻将这名食人魔道的信息传回青云宗。”
沉吟片刻,她不愿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再度认真追问。
“既然你没能看清他具体面容,那身形、特征、有无极为醒目的标志?但凡一丝特点都可以说出来,我们排查需要参照物。”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凌砚眼底的淡然彻底褪去,刺骨的冷意在心底悄然翻涌。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魔道疯癫大笑,漫天血色之中的人影,嚣张狂妄,目空一切。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线微沉,道出那魔头最醒目的特征。
“有。”
“那名食人魔道,是男子。”
“和我一样,白发、红瞳。”
一模一样的罕见外貌?
凌清晏心中所有的忌惮、疑虑瞬间尽数翻涌。
此前她一直怀疑凌砚是隐世魔道老妖,先前对方也未曾否认,只是碍于其线人身份,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戒备与猜忌。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世间极其罕见的白发红瞳魔相,竟然还有第二人..
一旁的凌疏禾彻底吓懵,小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
“怎、怎么会……和前辈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