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苏清漪认认真真说出告白的话语，凌若离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原本脸上一直挂着玩世不恭、喜欢到处调侃别人的轻松神情，在这一刻瞬间全部收敛起来了。
刚才她还十分悠闲地坐在梨花木桌台上，两条细长的小腿随意在空中晃来晃去，模样散漫又自在。可现在双腿猛地停住，僵硬地悬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
肩头散落下来的雪白长发，也随着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不再随意飘动。
凌若离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把藏在心里多年的感情直接说出口。
她下意识快速转动脑袋躲开视线，长长的眼睫不停上下颤动，明显看得出内心十分慌张。
她根本不敢抬头去对视苏清漪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眸，只能刻意避开目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态度冷淡疏远，以此掩饰慌乱的情绪。
“你……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未免也太唐突了……”
苏清漪站在原地，脚步没有往前挪动半步，也没有着急逼迫对方给出回答。她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凌若离，眼神格外坚定认真，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神色。
整整十三年的思念与爱慕一直压在心底，如今终于鼓起勇气讲出来，她不想再有任何遗憾。
“压抑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继续隐瞒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再次消失，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次，能让你知道我心意的机会了。”
凌若离听完这番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窘迫。
“啊这……不过是随口同你说笑几句，你又何必这么较真？”
她紧张地伸出手，悄悄用力攥紧了自己身上的衣角，手心都隐隐冒出了一丝薄汗。
平日里凌若离口齿伶俐，不管面对什么人都能从容调侃，气场十足。但是今天面对苏清漪的告白，她整个人气场全无，说话的音量都下意识放低，整个人显得十分局促。
“苏老板，你知道的，我向来闲散惯了，无牵无挂惯了，从没想过要牵扯什么情爱之事……”
苏清漪缓缓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凌若离觉得有压迫感，又能清楚看清对方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平缓，可是话语里藏着无法动摇的决心。
“可我早已心系于你，从年少初见那一刻起，就再也割舍不下。这十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你。”
凌若离听完之后，心里越发慌乱，并不想接受这份沉重的感情。
“放不下是你的事，从来都与我无关呢。”
她立刻抬起脑袋，故意摆出平日里嚣张傲气的模样，同时悄悄向后挪动身体，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是想要和对方划清界限。
“这些年我四处漂泊，颠沛流离，孤身一人早就成了常态，独来独往惯了，最不习惯旁人过分亲近，更受不了什么深情厚谊。”
苏清漪看着凌若离刻意冷漠抗拒的样子，心里难免觉得有些难过，眼底悄悄浮现出淡淡的失落。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依旧耐心温和地和对方交谈，从来不会强迫凌若离做任何决定。
“我明白，我不求你立刻给我回应，也不求你现在就点头接纳我。只是这么多年藏在心底，我快要憋到喘不过气，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不想再白白辜负这漫长的等候。”
“可是苏老板，我话说清楚，等候是你心甘情愿，我从未强求过半分，更没有给过你半点不该有的念想……”
凌若离慢慢垂下自己泛红的红色眼眸，目光落在桌面精致的木纹上面，不愿意抬头看人，说话的语气平淡无比，让人猜不透她内心真实想法。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周身仇敌环绕，处境步步凶险，如今更是被各方势力追杀，连自己的安危都护不住。跟着我，只会无端惹上无数杀身之祸，半点安稳都不会有。”
苏清漪在黑市打拼多年，地位高高在上，见过无数凶险场面，从来都不会畏惧麻烦和危险。面对凌若离的顾虑，她语气沉稳淡定，早就做好了一同面对风雨的准备。
“你知道身处黑市最高位者的这个位置，已可证明，我从来不怕招惹麻烦，更不怕什么凶险追杀。可我只怕此生再也见不到你，只怕连陪伴在你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见不见得到，本就是各有天命，强求不来。”
凌若离轻轻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敷衍的笑容，这副笑容看着冷淡疏离，根本没有半点真心。
“苏老板你心思深沉，行事沉稳，在这地下黑市一手遮天，身边从不缺趋炎附势之人，何苦偏偏把满腔心思，都浪费在我这么一个麻烦缠身的人身上？”
“在我眼中，世间万般繁华，无数人来人往，都不及你分毫。”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凌若离这高攻低防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