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8:30
艾莉丝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公寓楼下，箱子里除了两套换洗衣物，全是零食、游戏机和充电宝。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背带裙，戴着白色遮阳帽，看起来就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艾莉丝姐姐！”
乐乐从车窗里探出头，兴奋地挥手。叶薇开的是一辆普通的家用SUV，后座堆着旅行包和乐乐的各种玩具。
“上车吧。”叶薇从驾驶座回头笑道。
车程大约两小时。一路上，乐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幼儿园的趣事到喜欢的动画，精力旺盛得让艾莉丝这个真正的长生种都自愧不如。叶薇偶尔插话，大部分时间专注开车，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再变成山林，艾莉丝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这是她成为影渊干部后，第一次不是因为任务离开这座城市，也不是和前辈们一起行动，而是纯粹的……旅游。
“我们快到了。”叶薇说。
车子拐进一条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又开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日式风格的度假村坐落在山间，白墙青瓦，庭院里种着红枫和竹，远处还能看到冒着热气的露天温泉池。
停好车，办理入住。她们订的是家庭套房，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客厅，阳台正对着山景。
“哇！好漂亮！”乐乐扑到落地窗前，鼻子贴着玻璃往外看。
艾莉丝也走到窗边。山间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有溪流，能听到隐约的水声。偶尔有鸟飞过，在天空中划出弧线。
确实……挺不错的。
“我们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去逛度假村。”叶薇放下行李，伸了个懒腰，“听说下午有和果子制作体验，乐乐想不想去？”
“想！”
“艾莉丝呢？”
“我……”艾莉丝本想拒绝，但看到乐乐期待的眼神，改口道，“都可以。”
“那就一起去。”叶薇拍拍手，“现在，谁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度假村的餐厅是自助式的，菜品丰富。艾莉丝果然看到了叶薇说的甜品区——长长的冰柜里摆满各种蛋糕、布丁、果冻，还有四个口味的冰淇淋机。
她拿了个盘子，默默装了五块不同口味的蛋糕。
“艾莉丝姐姐好厉害！”乐乐看着她的盘子，眼睛发亮。
“想吃哪个？”艾莉丝问。
“巧克力那个！”
艾莉丝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递给乐乐。乐乐开心地吃掉，嘴边沾了一圈巧克力酱。
叶薇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没说话。
午餐后，三人参加了和果子制作体验。老师是个和蔼的老奶奶，耐心教她们如何用糯米粉和豆沙捏出各种形状。乐乐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兔子，叶薇捏的樱花很精致，而艾莉丝……
“这是……蝙蝠？”叶薇看着她手里的黑色团子。
“嗯。”艾莉丝点头，又捏了两个小翅膀贴上去。
“很可爱。”叶薇真诚地说。
做完和果子，她们在度假村里散步。路过温泉区时，叶薇提议：“晚上来泡温泉吧？听说有玫瑰浴和药浴，对放松很好。”
艾莉丝犹豫了。泡温泉意味着要暴露身体，虽然乐乐是几岁小孩，但心理上还是有点别扭。
“有单间吗？”她问。
“有家庭汤屋，可以包间的。”
“那……好。”
傍晚，三人包了一间露天家庭汤屋。石头砌成的温泉池冒着热气，水面上飘着玫瑰花瓣。四周用竹篱围起，既保护隐私，又能看到一角山景。
艾莉丝穿着度假村提供的儿童浴衣包裹着身体，坐在池边，小心地把脚探进水里。温度正好，不烫，很舒服。她慢慢滑进池中，让热水淹没到肩膀。
“啊——好舒服。”叶薇靠在池边，闭上眼睛。乐乐在旁边玩着塑料小鸭子，自得其乐。
艾莉丝学叶薇的样子靠在池边。热水的确让人放松，她感觉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水面形成晃动的光斑。
“艾莉丝。”叶薇突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嗯？”
“谢谢你答应一起来。”
“……”
“我知道你更喜欢一个人待着，但偶尔这样出来走走也不错，对吧？”
艾莉丝看着水面漂浮的玫瑰花瓣，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确实不错。没有任务，没有怪人，没有魔法少女，不用变身，不用打架。就是普通的泡温泉，普通的旅游，普通的下午。
如果忽视她们的真实身份的话。
“妈妈，星星出来了！”乐乐指着天空。
夜幕降临，山间的星空格外清晰。没有城市的光污染，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星星，银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天际。
艾莉丝仰头看着星空。她活了很多年，看过很多次星空，但像这样悠闲地躺在温泉里看星星，好像还是第一次。
“真漂亮。”叶薇也抬起头。
“嗯。”
三人安静地看着星空。温泉的热气袅袅上升，融进夜色里。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还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艾莉丝突然想起什么，小声说：“叶薇姐。”
“嗯？”
“王建国……会怎么样？”
叶薇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如果他真是铁面战士，而且恢复了力量，那这座城市可能要热闹了。”
“他会继续当英雄吗？”
“也许吧。不过……”叶薇睁开眼睛，看向艾莉丝，“如果他真的重新开始活动，我们可能就要调整策略了。毕竟一个实力远超魔法少女的本土英雄，对我们来说是个变数。”
艾莉丝点点头。她想起那记70吨的飞踢。确实，那种力量，如果正面冲突，组织里恐怕只有首领能抗衡。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叶薇又闭上眼睛，声音懒洋洋的，“现在是假期，工作的事明天再想。现在，好好享受温泉吧。”
“嗯。”
艾莉丝重新靠回池边。热水包裹着身体，星空在头顶闪烁，身边是同事和同事的孩子。一切都宁静得不真实。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放空。
也许，偶尔这样出来旅游，也不错。
虽然她知道，这种宁静不会持续太久。王建国的觉醒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变化可能正在酝酿。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山间的温泉里，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做个普通的、在度假的、爱吃甜品的萝莉。
“艾莉丝姐姐。”乐乐游过来，举起湿漉漉的小鸭子，“这个送你。”
艾莉丝接过塑料小鸭子。黄色的，很小，放在掌心刚好。
“谢谢。”
“不客气！”乐乐笑着游走了。
艾莉丝看着掌心的小鸭子，又抬头看了看星空。
她把小鸭子放在水面上，看着它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然后，很轻很轻地，她笑了。
温泉的热气继续上升，融进满天星光里。
而度假村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她们所在的汤屋。他按下耳麦，低声报告：
“目标A和目标B正在泡温泉，很放松，没有警戒。要行动吗？”
耳麦里传来模糊的指令。
男人点头：“明白，继续监视，等她们回房间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山间的夜，还很长。
而艾莉丝和叶薇都不知道，这场本该轻松的度假，可能不会那么平静地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