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林若曦瘫软在刑座之上,泪痕满面,傲气尽碎,方才那一场两时辰的惩戒,已然将她昔日所有的骄纵与强硬,碾得粉碎。
容枫立于原地,黑衣淡漠,眸中无波。他看着眼前彻底屈服的女子,思绪缓缓倒转,回到了数日之前,那一场让整个江城都为之哗然的退婚大典。
数日前,江城容家。
沉寂多年的容家,一夜之间震动全城——那个早年被送往边境、所有人都以为早已埋骨黄沙的容家嫡子,容枫,回来了。
消息传开,整个江城都为之震动。
谁都知道,容枫年少时便天赋异禀,只是当年家族遭难,他被迫远赴边境,九死一生,人人都当他早已不在人世。可谁也没有想到,数年之后,他不仅活着回来,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势,已然让人不敢直视。
他归来之日,并非衣锦还乡的温情,而是直奔林家,履行当年定下的婚约。
容家与林家,早年便指腹为婚,容枫与林若曦,自幼便有婚约在身。这桩婚事,曾是江城人人艳羡的佳话。
可时过境迁。
容枫不在的这些年,容家中落,声势大不如前;而林家却趁机崛起,生意越做越大,林若曦更是出落得貌美如花,成为江城无数豪门子弟追捧的天之骄女,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在她眼中,那个消失多年、从边境尸堆里爬回来的容枫,早已配不上她。
容枫踏入林家大门的那一日,阳光正好,宾客云集。林家非但没有半分喜迎婚约的温情,反而摆开了盛大的宴席,摆明了,是要当众让容枫难堪。
林若曦身着华服,身姿傲人,站在高堂之上,看向容枫的眼神,没有半分昔日婚约之情,只有赤裸裸的鄙夷与嫌弃。
“容枫,你终于回来了。”
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冷得像冰,传遍全场,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我早年有婚约在身。但那都是年少无知的戏言,当不得真。”
“如今你一无所有,无势无权,只不过是一个从边境苟活回来的浪子,而我林家,早已不是当年可比,我林若曦,更不可能嫁给你这样的人。”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带着同情、嘲讽、看热闹的戏谑。
容枫站在原地,神色淡漠,仿佛没有听见那字字诛心的羞辱。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林若曦,看着她那张骄纵而刻薄的脸,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九死一生,从边境修罗场中杀出,手握滔天权势,威震四方,本念及旧情,归来履行婚约,却换来这般当众践踏。
林若曦见他不语,以为他是被吓傻了,心中更是不屑,语气愈发刻薄。
“今日,我便当着江城所有名流的面,与你解除婚约!”
“你容枫,配不上我林若曦,更配不上我林家!”
“从今往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她字字铿锵,姿态高傲,仿佛甩掉容枫,是多么值得炫耀的荣耀。
林家众人站在一旁,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满脸赞同,看向容枫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垃圾。
“若曦说得对,他早就配不上我们林家了。”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东西,也想娶我们林家大小姐,痴心妄想!”
“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一句句嘲讽,一句句羞辱,如同利刃,刺向容枫。
可容枫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那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他看着林若曦,看着她那张骄纵得意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全场瞬间安静的威严。
“婚约一事,并非你想退,便能退。”
“今日你弃我如敝履,他日,我会让你知道,你今日所做的决定,会让你林家,后悔终生。”
“你林若曦,更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话语平静,却重如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若曦闻言,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付出代价?就凭你?”
“容枫,你别在这里大言不惭!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容家嫡子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我等着看,你如何让我后悔!”
她仰着头,骄傲得不可一世,根本没有将容枫的话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容枫不过是被退婚之后,恼羞成怒的狂言罢了。
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被她肆意羞辱、弃如敝履的男人,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她更不会想到,短短数日之后,她引以为傲的林家,便会因为她这一句话,彻底坠入深渊。
容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缓步离去,背影挺拔,没有半分狼狈。
从踏入林家,到被当众退婚,他自始至终,没有怒,没有争,没有辩。
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一场羞辱。
战神之怒,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倾覆乾坤。
而林若曦与整个林家,都将成为他怒火之下,第一批被碾压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