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军密营,刑审密室。
四壁玄铁,灯火昏沉,一股肃杀冷寂之气,沉沉压在人心头。
凌雪被带至室中,双手被铁环固定于头顶,一身劲装勾勒出挺拔而倔强的身姿。她容颜绝艳,面色苍白,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求饶,只有刺骨的倔强。
容枫立于她身前数步之外,黑衣垂落,气息淡漠如冰。
他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将人魂魄都看穿。
凌雪迎上他的视线,牙关紧咬,不肯有半分示弱。
她是情报营的寒玫瑰,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就算是死,她也不会低头。
“是谁指使你背叛修罗军,泄露布防图。”
容枫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凌雪唇角勾起一抹凄厉而倔强的笑,声音沙哑却强硬:
“我没有指使,也没有背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开口,做梦。”
她宁愿一死,也不愿出卖背后之人,更不愿在容枫面前露出半分软弱。
伊芙琳、洛九幽、秦苍等人守在室外,皆是心神一紧。
谁也没想到,到了这等地步,凌雪依旧硬气到这般地步。
密室之中。
容枫眼神微冷。
此女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若是普通的威压与审问,根本不可能让她开口。可越是如此,他便越不能杀——这般意志、这般姿色、这般能力,若是能彻底收服,将是一柄绝世利刃。
但,收服之前,必须先折去她一身刺,碾碎她所有倔强。
他侧头,淡淡看向一旁。
“鞭子。”
秦苍在外躬身,双手奉上一条玄色缠铁军鞭。鞭身冰冷,沉重而锋利,一鞭落下,足以皮开肉绽。
容枫指尖握住鞭柄,轻轻一甩。
“嗡——”
鞭身破空,发出一声低沉而刺耳的颤鸣。
凌雪瞳孔微缩,心头掠过一丝寒意,可依旧死死咬牙,脖颈挺直,没有半分退缩。
她受过伤,流过血,从不知畏惧为何物。
“我再说一次,谁指使你。”容枫声音更冷。
凌雪仰头,眼中带着一丝悍不畏死的刚烈:
“有种就杀了我,想让我屈服,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
“啪——!”
一道凌厉黑影破空而出,狠狠抽在凌雪肩头。
玄鞭入肉,衣衫瞬间裂开一道血痕,鲜红血迹缓缓渗出。
剧痛袭来,凌雪娇躯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可她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中的倔强,反而更盛。
她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容枫,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刚烈。
容枫面无表情,心中却暗叹。
此女意志,果然坚硬如铁。寻常疼痛,根本不可能让她低头。
“还不说?”
“我没有背叛!也没有幕后之人!”凌雪声音发颤,却依旧强硬,“你就算把我抽死,我也只有这句话!”
“啪——!”
又是一鞭,落在另一侧肩头。
更深的血痕绽开,剧痛几乎让她晕厥。
凌雪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却依旧强撑着站立,牙关咬得发白,唇角都渗出血丝,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意志,如同寒风中的寒梅,越是摧残,越是傲骨铮铮。
容枫看着她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眸色愈深。
他要的,不是她的死,而是她的屈服。
这般强硬的性子,若是直接折断,太过可惜。唯有让她从身体到灵魂,彻底臣服,才能真正归心。
“你以为,硬撑,就是骨气。”
容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冽,“你背后之人,拿你家人要挟你,你为他们死,值得?”
凌雪瞳孔骤然一缩。
他竟然全都知道!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肯松口。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啪——!”
第三鞭,狠狠抽在她腰侧。
凌雪再也撑不住,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终于溢出,娇躯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剧痛如同潮水般吞噬她的意志,可她眼中那点倔强之火,依旧没有熄灭。
她甚至在剧痛之中,依旧死死盯着容枫,不肯有半分低头。
那是一种宁折不弯的刚烈,是宁死不屈的傲骨。
容枫看着她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硬鞭只能伤其身,想要折服她的魂,必须一击致命。
他缓缓抬手,止住了下一鞭。
密室之中,只剩下凌雪粗重而痛苦的喘息,以及鲜血滴落地面的轻响。
容枫缓步走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的绝艳脸庞。
“你撑到现在,不是为了背叛,是为了你家人。”
他一语,戳破她所有伪装。
凌雪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可她依旧咬牙:“你别想拿他们威胁我!”
“威胁你?”
容枫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倾覆一切的霸道。
“我若要杀你,你早已是一具尸体。
我若要动你家人,他们也活不到现在。”
凌雪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震惊。
容枫俯下身,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敲进她心底最深处:
“你背后的人,只是把你当弃子。
而我,可以保你家人平安,可以给你地位,可以给你尊严,可以让你不再被人要挟。”
“你之前的倔强,是为了活。
但从今往后,你的倔强,只能为我而活。”
他抬手,轻轻抚去她唇角血迹,动作不算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
那一瞬间,凌雪所有紧绷的意志、所有宁死不屈的强硬、所有撑到极限的傲骨,轰然崩塌。
剧痛、恐惧、绝望、委屈、再到突如其来的救赎……
种种情绪,在她心底炸开。
她死死咬紧的牙关,终于松开。
她挺直的脊背,终于微微弯下。
她那双宁死也不肯屈服的眼眸里,倔强之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颤抖与臣服。
前一刻,她还是宁折不弯、鞭鞭见血也绝不吭声的寒玫瑰。
这一刻,她却如同被彻底折去尖刺,身心俱溃。
凌雪再也撑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顺从:
“尊上……
我……我错了……
我……愿终身臣服,绝不再叛……”
从宁死不屈,到彻底低头。
从傲骨铮铮,到心悦诚服。
前后反差,惊心动魄。
容枫看着她彻底屈服的模样,心中漠然无波。
一鞭,折其骨。
一言,服其心。
这朵带刺的寒玫瑰,从今往后,终于真正归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