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旁的闻秋莹试着喊了声方平的名字,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方平才回过神来。
她连忙将手机藏了起来不让闻秋莹看到屏幕内容,直到此时方平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冒了一层冷汗出来。
对上方平那略显慌乱的小脸,闻秋莹疑惑地发问,“看什么呢?这么紧张。”
“没事,”方平眼色微动,换了口气并继续道,“我在看游戏的更新公告。”
闻秋莹显然不信方平这敷衍至极的鬼话,“你糊弄鬼呢!你刚刚那表情你跟我说是看游戏攻略?”
闻秋莹这追问让方平颇感头痛。
对于刚刚的对话,毕竟提到了‘记忆’,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去一趟的。
在这个前提上,方平是想自己一个人去的,这也是方平现在遮遮掩掩的原因。
将这事告知其他人,除了让她们担心之外,到时候肯定会要求一起同去的。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麻烦,到时候如果发生战斗,方平可以不用顾虑到其他人,即便夕柔和闻秋莹现在都有战斗能力。
至少不应该现在就说。
于是,方平现在得想个办法把闻秋莹糊弄过去。
只见方平故意将头别了过去,扮出了心虚的模样,再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这个.......你确定要知道吗?”
见方平这飘忽不定的模样,自认为踩到尾巴的闻秋莹自信道:“我话都到这份上了——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吗?”
“是吗?”方平讪讪笑了一声,“那个我先问你一下,你的sex知识了解多少。”
对付这种小女生,只要抛出点sex的话题自然就会被吓得远远的了。
“哈?”对于闻秋莹来说,方平能冷不丁抛出这么一个词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只见她面色变换得厉害,最终脸颊处糊上了一层红晕,“你、你、你突然说些什么呢!”
“看你这模样,应该懂基本的知识吧。”
见闻秋莹这模样,方平仿佛看到了胜利一般,摊开手轻松地摇了摇头,“你理解的吧?为了缓解人类三大欲望之一的OO,成人用品便出现了。”
“刚才手机里也的确是游戏啦,不过是那种OO游戏哦。”
“哈——?理解就有鬼了!你的羞耻之心呢!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违禁词!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闻秋莹指着方平的手已经在空中发抖了。
见她现在这慌乱的动作,方平明白,现在就是‘处决’的最好时机。
方平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嘛,你不理解也是正常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也要被抽血检查的,那么你知道为什么我也要吗?”
“就在前天,准确是前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女生。”
“意思就是,大前天我还是一名男高中生,睡了一觉就变了个性别。”
“现在这具比你矮带着异瞳的女孩子,其实里面的灵魂是一名健全的男人。”
“虽然刚开始有些悲伤,但毕竟这具身体长得的确挺不错的——接下来就不用我说明了吧?”
见这仿佛在宣读胜利发言而侃侃而谈的方平,闻秋莹脸上的红晕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直到屁股碰到了靠着墙壁的书桌,闻秋莹才察觉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她勉强扯了个笑出来,战战兢兢道:“方平,你刚刚说的话是在开玩笑的,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当然是玩笑话,哪有那么离谱——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太、天、真、了!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变态啊!!!”
..........
开会回来的常念露看到的是以下的场景。
黄晨已经流着泪晕倒在了桌子上,明显是学晕去了。
夕柔瞪着大眼睛,一字一句地背着各种公式,对边上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闻秋莹不知何时晕倒在了地上,而方平则是蹲在一旁用笔头戳着她。
“这是,怎么了?”略显疑惑的常念露朝着现场唯一能交流的人问道,“方平,你干了什么?”
“我怎么就成凶手了,虽然的确是我干的。”方平将笔丢掉,站起了身,“都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
“真的,常姐,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想到了接下来话题的麻烦程度,方平颇为烦躁地捻起了刘海前的几撮发丝。
“看你这表情......很麻烦吗?”
“嗯,我们换个地方说。”
跟着常念露又回到了之前的小房间,方平倒没有直接说事情,而是摸了把脸问常念露有没有多的咖啡喝。
常念露便从柜子里拿了瓶咖啡——是辣椒味的,这让猛灌了一大口的方平顿时呛了起来。
方平一边拿着纸巾抹着嘴边的口水,一边将聊天记录展示给常念露看,“你自己看。”
接过手机,常念露的表情逐渐转为震惊,“烛火的人怎么知道失忆的事情?”
“咳咳,不清楚。”
“你准备去吗?”
“嗯,为了夕柔,也为了我自己,必须要去。”
“一个人?你没告诉其他人?”
“徒增担心罢了,你们那边呢?有没有烛火的情报。”
见方平提到烛火,常念露顿感麻烦,思索了起来,指头也下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起来,“没有一点情报,自从几十年前跟烛火分开后,在我们的视角来看,烛火的的确确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还有试剂的事情,对了,闻秋莹喝了那个试剂后有没有出现什么副作用。”
“至少现在没有。”
“嗯......你有空多观察一下,我们也在尽力研究你带回来的那个样本了。”
见方平一股犹豫的模样,常念露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有一点就是,你不用担心其它的事情,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毕竟天塌下来有高的顶着。”
“最后,”常念露指了指屏幕,“小心点。”
“嗯,我会的。”
“好了,别搞这么严肃了,等会可以吃饭了。”
见常念露这番话,方平心底里也明白,她也为烛火的事情感到很忧愁。
几十年没有丝毫踪迹,在方平等人出事的时候刚好出现并找上门来,目的也尚不明确,是敌是友,这种种加起来就足以让常念露担忧了。
简直就是麻烦事一堆接一堆。
扫去心中烦闷,方平便回到了自习室。
夕柔已经趴桌上睡去了,而昏迷的闻秋莹也渐渐转醒了。
方平单手摸上了夕柔的肩,重重的掐了一下。
“啊?”疼痛感使得夕柔瞬间坐起了身,嘴角还挂着条口水,她转过身,方平便看见了她那尚且懵逼的大眼睛,“怎么了?”
“没事,吃中饭了。”
............
傍晚,方平蹲在路边踢着脚边的石子,嘴上叼了根狗尾草,警惕的不断扫视着周围。
正值暑假,即便现在是放学时间,校门口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只有靠着校门口的这条街边还有几个文具店开着门。
方平是一个人来的,来之前为了脱身,他还想了好几个理由。
结果便是,黄晨说今天有部特摄剧更了剧场版,他要赶紧回去看。
而剩下的闻秋莹和夕柔......
“呐,夕柔姐,晚上有事吗?我们去逛街呗。”
“啊?不吃晚饭吗?”
“去商场吃。”
“等等,别那么用力拽我手,方平还没过来呀。”
“别管她了,夕柔姐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是个男的?”
“我知道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还在和她同居是吧?要小心她啊!她可是很......总之就是很危险!”
“没用你说的那么恐怖吧......”
“别管了!快跟我走!”
然后夕柔便被闻秋莹拉走了。
的确是让方平省心了不少,但就怕夕柔......
总之,方平准备到时候看看回来后的夕柔还是不是平时的样子,再准备要不要给闻秋莹判死刑。
此时,方平顿感后背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人抓住了。
她转过头,才发现是自己的头发有大半拖到了地上。
“脏死了,”她连忙将头发束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身前,“长头发真麻烦,看来以后蹲都要注意点了.......”
现在方平已经习惯了简单的束头发和理头发了,但也仅仅只会这点了。
绑辫子完全绑不起来,一是因为太长,让夕柔有时候都绑不好,更别说她自己了。
第二点就是相比于单马尾,方平还是更喜欢黑长直一点,为了让自己顺眼,牺牲这一点点运动性能没什么关系。
“啊啦,抱着头发的样子真可爱,果然跟小白说的一样呢!”
略显轻佻的女声,带着无限的好奇在方平身后响起。
听到这番评价,方平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子,板着冷脸转过了头。
一名女孩就站在他不远处,笑盈盈地挥着手打招呼。
女孩穿着一身灰白相间的水手服,束着配套的及膝百褶裙,让人不禁觉得这是谁家贵族学校的学生跑了出来。
她留着一头及腰的偏黑灰发,额头那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一边眼睛,剩下那只眼睛也被她眯成了条缝。
黑色的小皮鞋,背了个小皮包,顶上别了个蓝色小花样的发卡,似乎是和她的头像的花是同一品种。
不知怎么的,方平看这女人眯着眼笑盈盈的模样,心里就生出一股无名火。
那是一种厌恶感,来自方平的直觉,或者说是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