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莹明白这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也明白方平说的话是对的,但是她就是不服气。
她不明白这种情绪是因何而来,她只是不想看到方平用‘迷雾’的事情来教育她,每当方平提到‘迷雾’的事情,即便没有提到母亲的事情,但是她就是不希望有其他人来在面前说这件事。
平时的搞怪和吐槽根本无所谓,只有自己的家事是不愿意提到的,这仿佛成为了闻秋莹心中那神圣的领土,不容他人的侵犯,尽管他人是带着善意而来的。
但她有时又会期盼有人能因此来安慰她,与她分担母亲去世带来的痛楚。
而本该担起这个责任的父亲,却因为母亲的事情被闻秋莹仇恨,导致了她一直躲避着父亲。
她在父亲面前就像一只刺猬,总是带着刺,这就导致了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憋在心底,直到与方平几人相遇,这股气终于有了泄气的地方。
但闻秋莹在心底还是会下意识的在与方平几人的相处之中躲避着有关她自己的话题,可她的心底还有一股意识,这股意识是想去发泄,去诉说那些让自己伤心的事情。
只是,闻秋莹可能意识到了自己这种埋在心底的矛盾心理。
也有可能没意识到,这谁能知道呢?
所以,闻秋莹便在这里,提出了‘一场决斗’这种荒唐事来掩饰这种心情。
估计决斗过完后,现在的这个话题也就要被遗忘了吧,闻秋莹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方平的那不解的反复确认之下,闻秋莹低着头,耸着肩,一遍遍回应着:
“我知道。”
“我认真的。”
“这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方平耷拉着眼皮,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我就当是你手痒想玩玩那超能力了,先说好,我不会留手的。”
“不用超能力!就来普普通通的打一场。”
“.........你认真的?”
............
直到这时,剑拔弩张的两人才被夕柔和黄晨拉开。
为什么这时才发现,自然是因为夕柔和黄晨两人都昏死过去了。
一个是因为身体温度不平衡,一个是因为大夏天用脑过度,但幸好因为水喝的多,没有中暑。
至于边上的白悦,她倒是观看了全程,不过她倒没有出手阻止,她没心思处理小孩之间的爱恨情仇,因为她需要调试机器。
那个黑盒子,就是那个飞鸿用来测试魔力波动的新产品,出现了没出现过的bug,所以她现在正在忙着修。
“等等!怎么又吵起来了啊!”夕柔拉着方平连忙道。
见夕柔这么急冲冲的扑了上来,方平连忙解释起来,“没有吵啦,只是秋莹她想加练嘛。”
“加练?”夕柔只觉得现在这个气氛完全不像是在‘加练’的情况。
看夕柔那不相信的小眼神,方平别过了脸,连忙找补道:“对啊,加练嘛,你看因为我干的那一系列事,秋莹她也会不爽的么,我觉得这股气不能憋在心里,所以和她打一场顺顺气。”
夕柔眯着个怀疑的大小眼,半信半疑道:“真的吗?”
“真的啦。”
“我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
“咳咳,对了,夕柔我刚看到你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了,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中暑了?”
“中暑?没有呀,刚才那样也不算是晕过去,只是因为天气太热将手放到冰水里泡很舒服而已......”
就在方平岔开话题时,黄晨也找上了此时正满脸凶相的闻秋莹。
毕竟方平那边已经有夕柔了,闻秋莹这样没人去安慰有点可怜了。
“怎么了?”黄晨靠了过来,“你们又吵架了?”
闻秋莹撇了一眼他,接着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微微点了个头,“呐黄晨,你觉得我能完成我的目标吗?”
“这是......什么意思呢?”
“明明我这一年来,为了杀死‘迷雾’这个目标而努力着,可我觉得这一切其实离我很远。”
相比于方平,黄晨这个多年的网友还能让闻秋莹多说一点真心话。
“虽然是有关我的事,可我却没什么实感,无论是获得超能力,还是查到‘迷雾’的相关线索,这一切我真的能完成吗?”
“我明白父亲的实力,我查到过一个数据,像父亲这种会接外地任务除妖的逐妖客,有大半的资历到不了五年,他们要么是失踪,要么是被发现死亡,还有的受了重伤失去了战斗能力,父亲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可就是这样的父亲,都会被打败,变成那副模样...........像我这种人,会耍脾气,性格别扭,还时不时因为一些事犟得厉害........像我这种人所追求的目标真的是正确的吗?我真的能完成我那梦想吗?”
说到最后,闻秋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似是说这些话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黄晨看出了她现在这股自己跟自己的别扭,便出其不意的往她背上的衣领里扔了个冰块。
闻秋莹被这凉飕飕的触感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惊恐的双手掏着后背,她当成虫子钻进来了。
“你干嘛!”
“别慌别慌,”黄晨晃了晃手指间夹的冰块,“是冰块啦。”
“别开这样的玩笑啊!吓死人了.......”
“抱歉啊,”黄晨做了个致歉的动作,见闻秋莹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便接上闻秋莹之前的话正声道:
“其实吧........我觉得没必要在这些问题上纠结。”
“一个人能有发自内心的梦想不是件坏事,而自身正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认为啊,相比于结果来说,还是经过重要一点。”
“与其去纠结结果会带来什么,还不如想想当下的自己要怎么做。”
“就算在通往梦想的过程中可能会有来自各方的负面因素,如社会因素、家庭因素之类的,即便这些因素导致了失败,那也算是努力过了。”
“我是喜欢努力的过程的,无论将来怎么样,我只知道当下的自己正在为自己的梦想目标在努力着,我会因此而感到开心,会因此而激起热情,有这些就足够了。”
“至于未来,让它顺其自然就好了,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反正我已经努力过了,后面的事情就跟我没关系了。”
“你说的对吧?”
“........嗯。”
..............
由于闻秋莹的强烈要求,最后两人的决斗变成了赤身肉搏。
好吧并没有赤身也没有肉搏。
因为是闻秋莹提出的决斗,所以就由她来确定规则,方平就在一旁找规则其中的漏洞。
一开始闻秋莹是想公平公正的战斗的,只可惜方平一直在一旁找茬,无论闻秋莹提出的是什么点,方平都能反驳两句。
重要的是方平每次都能反驳到点子上。
也因此,逐渐烦躁起来的闻秋莹也开始在规则里面下起了套来反击起了方平。
只是这样就形成了闻秋莹下套→方平反驳→闻秋莹气到又猛猛下套→方平见闻秋莹这副样也起了劲反驳——这样的死循环。
最后两人的头上都遭到了夕柔的手刀,这场闹剧才结束。
也因此,最后夕柔变成了出规则的人。
夕柔一股脑便制定出了大家都认同的规则,她实在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能在这种事上吵起来。
首先,两人都不能使用超能力,这次比试是纯粹的原始搏斗。
接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能直接伤害另一名选手,违者要往后背里灌一整桶的冰块。
再次,由于闻秋莹的强烈要求,双方必须佩戴一把武器,于是两人便从竹林里捡了两把合适的树枝当武器。
由于是在竹林里捡的,所以双方手中的武器都是竹子,这倒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两人武器的形状都是细长的竹条上连接着几个分支。
主要是,这形状让人下意识觉得这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抽调皮小孩屁股的。
对此,闻秋莹就‘为什么非要武器’这件事给出了解释。
“首先,我觉得剑很帅,再是!要是赤手空拳的话!我岂不是又要被手刀打晕了!说到底为什么手刀打晕人这种事情会出现在现实里啦!第二次吐槽这个了!”
也因此,最后的规则是,双方的‘剑’只要碰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子,那么那个人就输了。
类似于真人枪战游戏里的死亡方式,彩粉子弹打到身上就失败了。
由于没有彩粉这种比较显眼的东西,所以胜负由裁判来判断。
为此两人的‘剑’都被削去了分支,剃成了差不多的程度。
“好的场地范围是一个足球场大小是由白色的沙子围起来的不要问沙子是哪里来的最后裁判是夕柔和黄晨一切最终解释权为裁判所有开战开战!”
“有必要说的那么快吗?”闻秋莹不解地向夕柔问道。
“我觉得这样有意思一点。”
“这.....好吧.......”
虽然没有吹哨声来宣誓比赛开始,但黄晨还是拿来了件不知哪里来的,黑白配色的场记版(电影开拍的那个板子),‘咔’了一声过后战斗便开始了。
刚开始两人都很镇定,不由得选择了优先拉开距离。
直到两人都退到了场地的边缘才停了下来。
对于闻秋莹来说,即便封禁了方平的手刀,方平也是个极其难以战胜的对手,所以她选择的是站在原地按兵不动,等待着方平的行动。
反倒是方平很自信,她先是将剑护在了身前,接着像是拳击手一样一蹦一跳的做起了势吓唬着闻秋莹。
见闻秋莹没什么动作,方平也便停下了弹跳,自信地准备直接冲向闻秋莹一招秒了。
可惜,方平出师未捷身先死。
“哇啊!脚抽筋来了!”
在与闻秋莹发生交战之前,方平因为脚突然的抽筋,而被迫先使用了脸狠狠攻击了地面。
只可惜没造成什么伤害,反倒脸火辣辣的疼,估计是地面出反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