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外婆说,老爹是他们捡来的。
就是在村头捡的,说是不忍心看一个婴儿受冻,那个时候,他们的亲女儿,老妈才刚一岁。
那年头不让养第二个孩子,所以老爹一直到上了学后才有了身份。
老爹也天生长着黄头发,外婆说以为婴儿长黄头发很正常,但等到老爹长开了后他们才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那时他们以为捡来的孩子是个外国人,但从面相和肤色上来看又完全不是,之后去医院反反复复查了很久才确定了老爹是本国人。
从医生那里得到黄头发并不影响身体后,外婆外公才敢放心地回家。
他俩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供两小孩吃饱还行,但要都能上学就有些艰难了。
上了初中后,家里的钱就有点供应不上老爹老妈上学,结果成绩差一点的老爹就自己从学校里跑出来说要辍学打工补贴家用。
外公被气得半死,但奈何老爹实在是个犟种,最后实在是奈何不了他,外公就随着他去了。
但老爹和老妈在成绩这件事上其实半斤八两,在老爹辍学一周年后,老妈带回了没考上高中的消息。
外公和外婆也算是看得开了,居然没怎么生气,只是希望他俩能好好生活就行。
老爹就留在家里种地,时不时去镇上打打零工,母亲则是在镇里找了个收银的工作。
一家人的普通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而后像是理所当然般,老爹和老妈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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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没有继承父母那极差的学习天赋,至少在上初中前,我的成绩还算不错。
从家走到镇上有一个小时,现在想想,网上吐槽的上下学要翻山越岭,好像和自己小学时的日子就差不多。
但没有网上说的那般艰难,路上有一个村子的同学同行,走的路也不是什么山林野路,而是实实在在的大马路,加上晚上放学早,每天这近两小时的脚程并没有产生过什么痛苦回忆。
上小学这段时间,最大的感觉大概就是无忧无虑。
由于我长着一头黄色的头发,这种类似于染发的行为在孩子眼中算是能增加气质的,所以在村子里我就成了那个‘孩子王’。
大部分孩子都认为我这头头发实在是酷的要命,也有小部分的会偷偷说我很奇怪,但他们的结果大多是被家里人扯着耳朵用‘你比这个干嘛?人家黄晨可是在学校成绩排名靠前的那一批,有本事你比这个啊?’之类的话说教。
当时的我倒是挺享受这种受人追捧的滋味的,只是后来,村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少,一堆孩子堆在一起搞破坏的机会渐渐少了,村子里也就没那么热闹了。
那时刚上六年级,一个玩的很好的朋友被他爹接去城里,村子里差不多的同龄人就剩下了两三个,那种一叫叫出来一大群人的场景也就只有在过年体验体验了。
也巧,在我觉得村里生活越来越无聊时,家里那买了不知多久的电视柜上,终于摆了台真正的电视。
电视是那种大脑袋电视,二手的,是老爹做工那里的老板搬家,一台老旧的电视恰好不要了,就被老爹捡了个便宜。
有了电视这个新欢之后,我大部分空余的时间都拿来了看电视,加上我的成绩并没有下降过,老爹老妈他们也就没多说什么。
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是有那种盗版光碟卖,由于电视放节目的时间是固定的,那些动画片我常常是看不完全,老是漏个几集,所以去买碟盗版光碟回来看就成了我心里时常念叨的东西。
念叨了不知道多少个星期后,我下定了决心,拿出了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去买了盘我很想完整看完的一个动画片的光碟。
可结果呢?盒子里面的东西货不对板,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子供向2D动画,而是假OO士的盗版光碟。
懵懂无知的我就这么踩到了地雷,当我还在疑惑为什么电视里的画面不是2D的时,第一集就整的像是恐怖片一样,又是凶杀现场又是全家被怪物杀死的,把当年的我吓得半死。
可不知为什么,这个盗版碟片里装的东西好像有什么魔力,即便我手抖的厉害,我还是继续看了下一集。
花了零零散散一个星期,我就已经把这盗版光碟里的全部内容看完。
嘛,这就是喜欢上假OO士的契机。
说实话,当年的我其实对剧里表现出来的那种复仇感责任感什么其实不怎么明白,最吸引到我的话,还是那声‘变身’吧。
无论是在反派的计划即将成功的关键时刻,还是攻入反派基地的时候,主角喊出的一声声‘变身’,是真正让我觉得痴迷的东西。
也由此我也一同爱上了变身题材类动漫,当年看过的有什么魔法少女O叶,美少OO士还有初代奥O曼和超OO队之类的,不过看来看去,最后还是最喜欢假OO士。
为了买到新的盗版盘,我可谓是有机会省钱就一定要省钱,有段时间和老爹说想去学校门口吃早饭,老爹就这么被我骗了过去,于是那段时间的早饭钱都变成了我买新盗版光碟的钱。
不过后来被老爹发现,差点被打死的事情那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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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六年级的下半学期,老爹和老妈的脸色差了很多。
老爹从镇上回来的越来越晚,老妈似乎也会在空闲时间做些手工拿到镇上去买。
那时的我,还对钱的概念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但我明白一件事,老爹他们越累,他们赚的钱好像就越多。
可我不清楚他们突然要赚这么多的钱是为了什么,是给家里置办什么新的物件吗?还是说单纯的为了攒点钱?
有天午后,学校里停电,就提前半天放了学,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快餐店,面色凝重的父母正坐在里面聊着什么。
“还差多少?儿子他毕业前能攒出来吗?”
“我算了算,以我们现在的速度,首付应该是够了的,后面还要余下些钱拿来装修........”
“嗯,既然儿子他能争取到这个机会,我们也要多加把力。”
我沉默地听完了,大致的意思是,由于我的成绩不错,我争取到了学校里仅有的那几个名额,可以去上城里教学质量更好的初中而不是镇上的初中。
老爹和老妈不想让我住校,但我们家在城里并没有房,老爹又不想租房子,他们一咬牙,就拿出了这么多年加上外公外婆的积蓄,刚好够城里房子的首付。
他们并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因为这只会让我徒增压力,但却恰巧被我听见了。
老爹老妈基本上不会说‘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爸爸妈妈已经这么努力了你能不能争气’诸如此类的话。
但他们不说,不代表我没听过,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村子里,无论是陌生人,还是同学还是朋友,这种类似的话我时常能从别人的父母那里听见。
先前我听到类似的话,我是庆幸的,因为我的父母不像那些人的家长一样咄咄逼人的释放压力。
可当我听见父母在快餐店那番谈话之后,我自己却和自己说上了类似的话。
说我早熟也罢,说我想得多也行,那段时间,我会时常地反问自己,自己真的值得父母那么地努力吗?
这就导致了,后来看假OO士的时候,我渐渐开始对变身、皮套、战斗之类的元素没有那么上心了,反倒是开始对里面的苦大仇深起了兴趣。
里面的主角一直在为一个目标努力着,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一场宿命,或者说简单一点,为了别人的笑容而战斗着。
那么我的目标是什么?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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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初中,我们一家搬到了城里。
城里一切都和农村乡镇不一样,除开最直观的高楼大厦,我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学校里变得不同了。
我的成绩到了这里,也仅仅是个中上游,班级里有很多真正的天才,有的靠天赋,有的靠努力,但这也能最直观地让我感受到我的能力到了城里也就是普通往上那档。
我也只能勉强跟上学校的节奏,我听班里成绩好的人说过,学校节奏快的原因是要拿初三的时间拿出来复习以考上一个好高中。
那个时候,中考的成绩就已经很重要了,考差的去职高,考好的去重点高中。
虽然这些话会让我感到迷茫,但也的确成了我想要学好的动力之一,当然,也包含了一点压力。
除此之外,另外一个问题是上了初中后,我没有什么朋友。
原来小学和村子里的朋友现在到了城里自然是见不到的,至于在初中里找些新朋友........
说实话,我这个农村出来的身份倒没有影响到多少我的社交,他们大部分人其实是不在意我的小学在什么地方上的,老家是哪里的。
最影响到我的,还是因为我这头黄色的头发。
刚开学的时候,老师就因为黄毛找我谈过话,老师显然不信‘头发是天生的黄色’这种屁话,直到我父母被找来后才放过了我。
那个时候,班上是有几个社会人,就是那种不怎么读书,一天到晚想着翻墙逃学和处对象的那种人。
当时他们那群人流行的便是染一头黄毛,而我能顶着一头黄毛从办公室完好无损的走出来,这在他们眼中无异于干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所以,上了初中后,这群人倒成了我最先接触的那一群人。
可当他们和我聊上了天,他们想象的那种‘混混头子’的形象便轰然倒塌,这种与预期不符,以及一种被打脸的心态,最后便糅合成了对我的不满和恶意。
当他们得知了我喜欢假OO士和其它一些变身题材的动漫或者剧后,他们仿佛找到了一个拉踩的契机,以贬低我来满足他们那廉价的自豪感。
“假OO士?这不是和奥O曼一样吗?你是小孩吗?多大了还看这些小孩看的东西?幼不幼稚啊你?”
“还什么变身很帅,你还喜欢什么魔法少女是吧?那不是给女生看的?你是娘炮吗?啊!我知道了,你是那种会对这种虚拟的东西叫老婆的人吧?真恶心。”
总之,我被他们选中成了那个倒霉蛋,他们也许只是想找个人欺负来显得自己有多牛逼多优越,而我则是刚好撞到了他们的枪口上。
这种言语上的打压,过了一段时间就成了肆意妄为的恶作剧,在之后就演变成了校园霸凌。
他们还威胁我,不让我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要不然他们就找校外的‘大哥’去找我家里人的麻烦。
我的确被威胁到了,我想到老爹老妈辛辛苦苦供我上城里的初中已经很累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实在是有点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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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班级里基本上没有朋友,所以和我不熟的同学认为我只是和这群混混玩得好,而那剩下的知情者中,大部分的人选择了沉默。
但也有看不下去我这样被霸凌的人,可那群混混在这些人找老师之前优先找上了他们,然后又是老套的威胁来一遍,他们因为害怕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这之后,我经常被这群混混拉到没监控的地方,有时是校内,有时在校外,让我借钱给他们买香烟买槟榔。
他们找的地方通常都很偏,所以在被‘借钱’的期间,我通常看不到路过的人。
班上除了我之外,方平是第二个怪人和不合群的人。
每隔段时间我就能见到方平路过,但他根本不关心有同学被欺负,有时候注意到了会多留几眼,有时候更是直接路过。
反倒是那群混混,看到方平的时候挺害怕的,有时候遇见方平后还会说声‘晦气’然后放我走。
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想起了班级里有关他的谣言。
说他家里以前是做黑产的,结果家里人尽数被抓,只剩下他一个人,这也导致他在学校里平时难以交流、性格孤僻。
这两点我倒是看出来了,上初中这么久,我就没见过他正常说过一句话。
我当然不会信这些谣言,这些谣言大部分时候是班上那群混混传出来的,而他们口中所谓的真话完全可以当屁放。
有次我还听到他们说方平不开口说话的原因是赌博出老千被割了舌头,然后因为这事被家里人抛弃了。
甚至还有人说他名字的由来是因为他爸是一个数学家,他上面还有叫方立、方正的兄弟姐妹。
但班上大多数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道听途说的传言的真实性,毕竟他们根本不熟悉方平,也不会去想熟悉这么一个难以交流的人。
毕竟我在他们的口中都是学校管不了,染了黄毛的混混一员。
他们用这些传言给方平定性,贴上一个个标签,当成了自己下课后或是吃饭时的谈资。
当然,方平本人根本不在意这些谣言,换一种说法就是,他根本不关心不在意其它人的所作所为。
说偏了,回到正题,在第一次遇见方平之后,我发现后来遇见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一开始是一个星期路过一次,后面一个星期三四次..........
我感觉他似乎在挣扎些什么。
初一下半学期,这份平衡被打破了。
那天放学,我和往常一样被班级里那群混混推攘着带到了巷子里。
在我拿出零花钱后,方平和往常一样,从巷子门口出现。
但这次不同的是,他走了进来,一拳打在了领头那个混混脸上。
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假OO士里那句‘变身’代表的含义。
我自认为,在主角第一次喊出‘变身’这种词之后,就代表着主角下定了决心去保护所珍视的一切。
至少对我来说,这是‘变身’这两个字应该带来的分量。
混混们四散而逃,正当我准备说谢谢的时候,我却被方平抓住了领口处拎了起来。
在他那深邃的复杂眼神中,我看到了很多,有不甘,有厌恶,还有凄凉。
我当时整个人是蒙的,我很不理解他将混混赶跑后为什么要将我拎起来。
结果看到他那种眼神,我脑子一抽,直接将什么悲惨身世,被迫卷入残酷战斗,经常不得不做出痛心的决定,之类的情况直接套在了他的身上。
这不就是假面骑士吗?
和脑子里还在发癫的我不同,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他最终还是将我放下了。
“为什么不试着去反抗?为什么理所当然的接受自己被其他人欺负?”
留下这句话后,方平踏着沉沉的脚步走掉了。
怎么说呢?感觉有点中二,但也着实很帅啊。
至少在这天之后,混混不敢找我的麻烦了,但这也好像导致了我在班级里的谣言和方平成了同等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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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就开始骚扰方平了。
主要还是因为班级里彻底没有人会和我玩了,平日里和同学的交流也只剩下了问一句作业写了没有。
我们的班主任贯彻着只要我们不出事就不管的原则,所以他并没有怎么发现手底下的班级里出现了孤立的情况,他只是知道有几个同学有点孤僻而已。
但这也算不上孤立,同学们没有干什么故意少交我的作业让我挨批,或是将我的东西偷走扔掉之类的。
上课的时候有小组任务会正常完成,有什么急事也会通知到位。
我只是在同学们的眼中,成了那个不怎么熟悉的普通同学而已。
说回方平的事情,在我持之以恒的骚扰方平两星期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有关方平的谣言可能有一大半都是真的。
首先是哑巴的谣言,要不是那天的巷子里方平开过两句金口,我就真的要以为他的舌头被割了。
怎么说呢,无论边上人在干什么,只要不打扰到他,他都能充耳不闻只干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这并不是说他是一个专心的人,而是说他是真正的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感兴趣。
有次混混内讧直接在班级里打了起来,那两人都滚到了方平脚边,给边上除了方平外的课桌椅子全部干飞,吸引到整栋楼的同学来围观吃瓜的情况下,方平依旧在那写着数学作业。
用些带点恶意的话说的话,方平这样就是在装高冷。
之后,由于我反反复复的骚扰,成功让班主任误以为我和方平关系很好,加上他知道我和方平在班上都属于那种孤僻的人,就乐乐呵呵的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到了一起希望能由此让我俩融入班级里。
说回我的骚扰,由于六年级看到的那盘盗版光碟,加上初二刚开始我得到了老爹那名为学习机其实为平板的礼物,那个上面可是有能看动画片的软件的,其中就有什么海O王,火OO者,之类的,甚至还有光OO少女,我就这样成了个爱看破纸片人的人。
但我的分享欲其实挺重的,可我又没有什么能聊到一起的朋友,所以边上的方平也就成了我的垃圾桶。
如果一开始骚扰他是为了和他做上朋友的话,后面的骚扰完全是我在单方面输出情绪罢了。
而他也像个木头人一样,我的那些高谈阔论完全影响不到他,无论是在上课,还是趴桌子上睡觉的时候。
这不成了监O兔了吗?
但事情不会是一成不变的,当某天的我正和自己激烈的探讨着凉OO日到底是不是个讨厌的角色时,方平忽然冷不丁的开口了。
他说他昨天晚上回去看了我前几天说过的一个动漫。
我懵逼了很久,在确认他不是刷题刷出问题后,我便和他很正常的聊了起来。
那天过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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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和方平处成兄弟后,我就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他虽然表面上看着一副生人勿进,极度排外的模样,但真成了朋友后的相处模式就是普通人的程度。
由于我的缘故,他也喜欢上了纸片人,这算不算是拉别人入了黑坑?
只不过他后面爱上了去看虚拟主播,我倒是觉得这不就是以前的女主播套了个皮吗?可他却说虚拟主播和女主播完全不一样,重点是那个虚拟感。
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他是纯白嫖不打赏的那种类型,喜闻乐见的是,他推的那个虚拟主播在三个月后塌房了。
后面他就老老实实的和我一样回归传统看起了每季新番,只不过空余时间他也会去各种虚拟主播的直播间当串子,最后以他的号被封了收场。
和他熟了之后,我便开始问了他一些有关他传闻的事情,例如班上的混混为什么那么怕他,为什么他家就他一个人,其它家里人都去哪里了。
其中大部分问题都被他糊弄过去了,我得到的解答只有上了初中之后发生的事迹。
刚上初中那段时间,方平和我一样,都被学校里的混混缠上了。
不过与我不同的是,由于他长得俊俏,所以得到了那些女混混的青睐。
刚开学没几天,方平就被女混混堵了路,问他愿不愿意处对象,但被方平无视了。
女混混觉得自己的尊严得到了挑衅,所以没过两天,她就带着她的新男友展开了报复。
报复其实挺幼稚的,无非是偷偷学习用品,拆两颗凳子上的螺丝。可由于方平本人不关心导致的沉默,混混们以为他怕了,报复也就越来越严重了。
直到有次方平被泼了桶水后,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直接将在场所有笑的人打到了昏迷。
这自然是重大的打架斗殴事故,方平这样做本应该是要休学的,但由于他的成绩实在是太好,而且打架过程理由非常清楚,所以学校这边是偏向方平的。
加上被打的人大多是些混混,老师们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不学无术的人,而且基本上被打的人身体除了疼痛之外没出什么事情。所以即便在某些混混家长的施压下,学校还是将方平保了下来。
最后以方平的鞠躬道歉草草收场。
但这边结束了,不代表着班级里的风波平静下来,混混的确是不敢惹方平,但他们却可以说说闲话。
加上方平本人并不在意这些谣言,他在班级的风评就从‘能一次打赢七八个人的暴力狂’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不过据方平本人说,他其实觉得这样挺好的,平日里来烦他的人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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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完了方平的底,他自然也掏起了我的底,例如问我家里什么情况,孩子被那样欺负怎么也不管。
‘不想让父母担心’这种理由我还说不出口,于是当时的我打了个哈哈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但我很快就知道了做出这个选择的代价。
时间没过多久,初二上半学期临近期末,学校里要开家长会。
由于搬到城里后老爹老妈很忙,之前几次家长会他们都没空来,但这次老爹却破天荒的和我说有空可以来参加。
但我心中是不希望他来参加的,一是因为我的学习成绩。
上了初中后我在学习这方面的天赋好像用完了,即便方平有时候会帮我开小灶,但我的成绩也只能勉强达到班级中游偏上。
我在逃避,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成绩,害怕他们因此对我失望,所以用着‘只要他们不知道真实的成绩就不算是失望’的离谱理由来欺骗自己。
第二点就是我在学校的社交,无论是被霸凌,还是没交到什么朋友。
这个的理由就很简单了,我怕他们担心。
于是我为这次的家长会做了完全的准备,只希望老爹不看出什么端倪。
但我千算万算没料到方平那里出了问题。
家长会开始前,由于老爹那头引人注目的黄毛,方平直接截胡了我老爹。
他将我老爹拉到了学校的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直接质问起了老爹。
问老爹为什么孩子在学校里都已经到了天天被堵着抢钱的程度,老爹这个当家长却不管不顾,到底有没有将孩子放在心上。
哦不,这误会!我的老天爷!
我已经遗忘了当时是怎么收场的,但从结果来看还不错。
老爹那边知道了霸凌的事情后很生气,后来他带着我去找了老师,联合了其他几个被霸凌的孩子家长,让霸凌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也训斥了我为什么不早点将这些事情告诉家里人,告诉我他和老妈并不在意我的学习成绩,重要的是我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而方平那边则是给他搞得尴尬的不行,这么一出下来,他算是不敢直面我和老爹了,后面还是老爹出面说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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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有一天,方平突然问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假OO士之类的变身题材的动漫或者剧。
我想到了当初他将那些混混一拳打跑的场景。
到了这个年纪,我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变身’能那么吸引到我。
小学的时候,从一开始喜欢‘变身’这个表现形式,被各种长相帅气的皮套吸引,以及后面那些帅气的皮套打戏和摩托车戏震撼到。
上了初中后,我再次被里面各种奇异的设定吸引,最经典的还是改造人、怪人、战斗员之类在现在看有点过时的设定,当时却让我感到惊艳。
到了最后,随着年龄的长大,遇到的经历越多,剧里所表达的思想就又重新被我拿出来研究解析。
无论是因为反派杀死了家人而产生仇恨战斗,还是因为被卷入了某种宿命而战斗,以及最简单的,为了大家的笑容而战斗。
我认为,无论主题再怎么变化,假OO士从始至终都贯彻了一个信念——为了维护和平而战斗,这点是最重要,也是最淳朴的。
普通人和假OO士最大的区别就是手中持有的力量不一样,但这份力量并不代表着切割阶级,不代表着假OO士高人一等。这份力量代表着的仅仅是能尽到多少责任而已。
这并不是要求一个人必须要做到什么的道德绑架,而是代表着一个能帮助到他人的机会而已。
这个机会可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以是件关系到许多人的大事,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的是什么选择。
当一个普通人为了保护其他人,为了正义,为了和平选择去行动时,无论这是一件多么小的事情,我觉得这个人就能被称为‘骑士’。
我没有那么高尚的精神,但我至少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行使着我自认为的骑士精神。
于是,我说出了那句听起来幼稚,但切切实实是我真实梦想的那句话:
“遇见弱小能够出手帮助,尽心保护应当保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