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阵惊恐、悲惨的喊叫声之后,赫尔维娜不顾身上剧烈的疼痛,强行脱离了艾蒂雅的怀抱,任由自己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面上。
那副温柔怜悯的笑颜如今看来却仿佛是一头恶魔所发出的狞笑。
在一步步接近、吞噬她,让她再也离不开这座噩梦般的囚牢。
赫尔维娜一边哭喊着,一边极度恐慌地踢着小腿不断后退,妄图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原本引人注目的银紫色长发被雨水淋湿,早已失去原有的色彩,不再那么光鲜亮丽。
精致的小脸上也早已布满不知泪水还是雨水的液体,那双晶莹剔透的蓝紫色瞳眸早就黯淡下去,失去了光亮,眼角处却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红肿,让她整个人在此时此刻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你一直都在那块帷幕后面对不对?从一开始就在,看着我像是疯了一样出丑、崩溃,还可悲地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我明明只是想要得到些许自由而已,再多的也不渴求了,为什么连这种程度都不允许呢?”
“我明明那么信任你,把你当做最亲的人。”
“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对我?”
“小姨,你说话啊......”
艾蒂雅在这期间没有回答过哪怕一个问题,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赫尔维娜在唱一个人的独角戏,直到最后那份撕心裂肺地质问因为迟迟得不到回应,逐渐失去了音调。
“明明就跟你说过的,要好好待在家里等小姨回来。”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听话,非要往外跑呢?”
“乖,我们回家吧?”
回家?不,不要!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就这样回去,谁知道这个女人会对她做什么!
把她关进漆黑的小房子里?不给吃不给喝、以各种方式虐待她让她死心?
逃,逃到哪里都好,赫尔维娜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但...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视野早已变得模糊不清,还没来得及迈出逃离的第一步,她整个人就被瞬间收紧的锁链彻底封闭了行动。
艾蒂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把她拦腰抱起带了回去。
冰冷的雨滴浇灭了那簇名为希望的火苗,最亲近之人的背叛和欺骗也在一点点摧残着赫尔维娜的内心,身心极度疲惫之下,她就这样昏厥了过去。
进入那座曾经无比温馨的宅邸之后,囚禁的锁链便自发消散了,但这里真的还能称之为“家”么?
......
艾蒂雅带着赫尔维娜去了浴室,贴心地替小侄女将身上那套沾满血污的脏衣服丢到一边,随着金色火焰的燃起烧了个干干净净。
用淋浴头冲去维娜身上的血迹和泥污之后,那具纯洁无瑕的躯体就再度焕发出了极具蛊惑性的魅力。
虽说在魔法这一方面出现了些许偏差,但在外貌这一方面赫尔维娜确实继承得十分完美。
更不要提在成年之后,精灵族那股自发散播的诱惑性香味会导致其他人格外亲近、迷恋她,甚至于达到痴狂的程度。
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并不麻烦,按照遗传至今的方法签订契约,就能让那股香味的功效对其他人失效、不可闻。
与之相对的,契约的另一方受到的影响将大幅增加,更快达到迷恋的阶段。
至于堕入痴狂,就看另一方的内心是否足够坚定,能不能长久抵抗住那股诱惑了。
但这些事情其实并没有考虑的必要,毕竟她从来都没想过让小侄女离开这座宅子。
无论是锁链还是那块帷幕,都是艾蒂雅一手所为。
在囚禁的过程中,可变性是最令人忌惮的,但过于重复、枯燥的日常难免会让那些囚徒生出些不必要的反抗心理。
为了避免这一意外,倒不如主动出击,亲自给她们带去变量,给她们些许薄弱的希望,再让她们亲眼见证那场美梦破碎的瞬间,彻底坠入低谷,死心塌地,永远留在这座囚笼当中。
至少现在看来,成果显著。
虽说在看到维娜露出那副悲痛神情的时候,艾蒂雅多多少少有些于心不忍,但不管怎么样,必须把那股不必要的悲悯强压下去。
这期间造成的那些创伤和苦痛,她会负起责任,尽数治愈的。
艾蒂雅低下头,鲜艳的红唇含住维娜身上那些血肉模糊的部位,再用粉嫩的舌头稍稍舔舐,里里外外无一处落下,亲抚而过。
这一行为就仿佛被施加了什么神圣的魔法,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仅仅片刻过后就消失不见,重归无瑕。
替赫尔维娜擦干身子,穿上浅薄半透的纯白睡衣之后,艾蒂雅就把她放回了维娜自己的床上。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关进艾蒂雅自己的房间......
那里藏了太多秘密,有太多现在的维娜所无法接受的真相。
所以她早早就设下了只有她能穿过的禁制,其余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等到未来的某一天艾蒂雅再也回不来或者真正死去了,这道禁制自然会消去。
如果那时候的维娜还对自己抱有期望,还想了解有关自己的隐秘,就随她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