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处罚的事情就先说到这里,接下来我会讲另一件足以扰乱你正常学院生活的事情。”
“具备精灵族血脉的你,在如今已经成年的情况下,会不自觉散发出一股体香,吸引、诱导其他人对你产生好感,并随着接触时间的积累不断递增。”
“听起来是不是很美好,至少不用担心跟同学们的关系变得很差。”
“在你现在这一身份下的父母做出那档子事之前,这一特质确实能给你带来优异的人际关系。”
“但很遗憾的是,对于如今的你而言,这份特质反而成了一杯毒药,只会带给你更无穷无尽的麻烦。”
关于家族的事,赫尔维娜只通过模糊的记忆片段了解到她们是因为一场灾祸离去了,现在听艾蒂雅这么一说,难不成还惹上了什么大事?
正好艾蒂雅的手机还在自己手上,趁着她喝杯茶歇歇的功夫顺便搜一下看看吧。
克兰家族现如今的风评以及那场灾祸究竟都导致了什么。
......嗯。
清一色的谩骂和唾弃么...
魔法界的耻辱、败类、狂妄自负、罪大恶极者。
光是看见那些极具冲击力的文字,赫尔维娜都感到有些心理不适了。
一切谩骂的起因都是由于她们导致第二圣器遗失在了魇渊当中。
知道这一实情之后,赫尔维娜的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但这不代表她会因为这件事而放弃自己拿命换取到的些许自由。
也许在这种情况下,在那件事情才过去仅仅一个月的情况下,自己这位克兰家族的大小姐贸然出现在外界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会遭受那些自己可能根本就无法承担的责备、谩骂、恶意。
甚至会被击溃、压垮。
但是啊......
困在笼中撞得头破血流,与在外界跌爬打滚直至满身伤痕,血迹斑斑。
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两者之间,也不过是换一种方式,颓然地等待着腐烂的那一天罢了。
看着维娜能够抬起头重新振作起来,艾蒂雅心中更多的是感到欣慰。
至少不用担心现在的维娜因为那档子破事而过于忧虑了。
尽管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但既然是她自己选择了走出去。
那作为长辈的艾蒂雅,就有那个必要提前告诉她这件事,让她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没问题吧?”
“嗯。”
“那我们就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大多数人因为你父母做得那些事,对克兰家族抱有着极深的恶意,他们简单直接地认为是出于你父母的原因,而导致对抗魇渊的流程陷入了停滞之中。”
“虽然现实中人们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学院里的学生也不至于在教育机构的监管下擅自做出某些出格的行为。”
“但假如因为某些缘故你成为了引起纠纷的那一方,她们就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向你发难。”
“就比如:因为体质的影响而拆散了一对本来要好的朋友,而她们两个又恰好对这件事有不同的见解,认为无所谓和十分在意。”
“那在这种情况下,另一方势必会借由这件事而针对刁难你。”
“在那之后,更多唾弃你父母过错的人就会因此联合起来,扰得你不得安宁。”
“而想要根除这层隐患,唯一的方法,就是隔绝这种体质对于其他人的影响。”
虽说进入学院就注定避免不了一定程度上的社交,但要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导致了关系的发展,并不是赫尔维娜所希望看到的。
而且她进入学院的初衷,也只是为了离艾蒂雅稍微远一点,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与人相处......对于长期偏离正常社会的她来说,未免也太困难、太陌生了。
而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导致自己的学院生活而受到阻碍,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件很麻烦的事。
“想要进行隔绝,应该怎么做呢?”
“将这份影响与指定的人选进行绑定,就会对其他人失效。”
“...又要跟你签订契约么?”
“嗯,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拒绝,这一次的主导权在你手上,签订之后也可以随时解除。”
至少她身上的那条契约确确实实在发挥着某种作用,而失效所带来的影响她也实际体会过了。
“我知道了,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
不知道为什么,赫尔维娜好像在艾蒂雅的脸上瞥见了一抹红晕。
......
“你最好不要跟我说,签订那则契约的仪式是件极其羞耻的事情。”
“签订契约的方式是在你父母留下的遗物里面找到的,所以...我唯一可以确保的就只有它的真实性。”
“......你就跟我直说吧,不要再遮遮掩掩了,我们尽快结束,好吗?”
艾蒂雅拿起手机,从备忘录里翻出了一段极其复杂的密语,放大给赫尔维娜看,并且开始一字一句地教导她该如何发音,顺带着跟她详细说明了仪式的具体流程。
在艾蒂雅的帮助下,赫尔维娜也花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才把所有的密语发音全部掌握。
她满脸嫌弃地来到艾蒂雅身边坐下,用力拍打着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愧是蛊惑、诱导她人强制提升对自己的好感的邪恶体质啊,签订契约的仪式也格外恶心,令人反感至极。
双方必须双手紧扣着同时念完那么长的一段密语,然后将受到密语影响而浮现出特殊纹路、散发粉色光亮的舌头前端紧紧贴合在一起,直到纹路和发光现象彻底消失才算契约完成。
还好到时候解除的时候只要双方简单地确定一下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只是为了能够享受正常的学院生活,不被任何麻烦纠纷惹上才不得不跟这个女人做这种讨厌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