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由那份传导而过的暖意,艾蒂雅就已经完成了所谓的检查。
听她的意思,大概是在5天后就会爆发症状,所以让赫尔维娜那天稍微早点回来,避免不必要的情况发生。
之后艾蒂雅就暂时回到了自己房间,她那里配备有单独的卫生间,所以也用不着非要等着维娜打理完。
把维娜一个人留在浴室里,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希望她能认真地考虑一下,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说实话艾蒂雅心里倒也没抱有多大希望,那一时之间因为略微生气而说出来的气话以及凭空增加的惩罚项目会被维娜接受。
维娜当时听完之后居然没有当场喊出声抗拒那件事,属实是出乎她的预料。
或许是因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吧。
至于中间喊她伸出手,就乖乖认错做好被打的准备,那样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也确实是好几天都没见过了,实在是太可爱了。
太长时间没有见到维娜那副姿态,艾蒂雅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怀念。
在那短短二十一天的温馨相处中,艾蒂雅早就清晰地了解透了那孩子的性格。
只要是由于她自己的原因导致的犯错就一定会乖乖受罚,主动承担起责任,负责到底。
却总是下意识忽略了是别人先对她犯了错,才会导致那场意外发生。
在维娜第一次洗澡时,因为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到底能不能好好洗干净身子,就擅作主张走进去协助她的艾蒂雅因为没怎么注意好分寸,就那样被她细长的指甲划破了手臂。
其实当时只是稍微破了点皮而已,根本用不着在意。
维娜却自责得很,在翻遍了家中连半个能处理这种情况的东西都没找到没有后,急得都快要直接哭出来了,眼眶通红通红的。
直到艾蒂雅把手臂那块被抓伤的地方给她看,那孩子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后,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之后在洗澡这件事上,维娜就不怎么过激了。
当然在那种略微越界、过火的情况下,那孩子还是会表现出抗拒的。
但在那一天之后,这种情况也就彻底消失了。
直到今天才再次发生。
但艾蒂雅本就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也正是两人关系彻底破裂的根本所在。
那她也有什么资格去缅怀那一切呢?
倘若要问艾蒂雅是否后悔的话,她也没法在现如今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只要她所希望的那副画面没有明晃晃、直接呈现在她的面前,那答案便始终处于一种未定的状态。
而维娜今天所向她揭露的,在家中对待她,和在外对待其他人时所采取的不同态度、做法,也让她对那一切更加担忧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再继续恶化下去,那样对于达成最后的结果而言并不会产生任何帮助。
也到了该做些什么别的,以满足维娜的需求来稍微修复一下她们之间破碎的关系了。
算算时间,维娜现在也应该洗完澡回到房间了。
到她房门口问一下吧,如果不肯开门也不肯回应,就当作是维娜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当时她也只是因为知道维娜在家中和在外面完全是两种模样,稍微有那么一点不愉快而已。
艾蒂雅多少还是希望她能够在任何地方,都保持住那副倔强不屈的性格。
至少那样不会在她所看不见的地方受什么伤、遭什么罪。
敲了敲门,艾蒂雅耐心等了一两分钟,确认屋内还是没什么反应之后就准备直接离开。
这毕竟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她突然立下的那么一项规矩,维娜可能确实难以接受。
正当艾蒂雅准备把这件事当作是维娜偶然间的一次疏忽,决定放过她,不计入那项新规定的次数时。
房门伴随着“吱呀”一声极为缓慢地开启了,同时露出一张不太像是真心想要迎接她的俏脸。
毕竟无论怎么看那副神情都像是不情愿、不愉快的样子。
赫尔维娜确认了一下艾蒂雅的情况,看到她抱着一条绒毛毯站着,就侧开身子方便让她进屋。
既然都已经准备好接受处罚了,也没必要把人拦在房门口。
明天还有事情要处理要保证良好的状态,早点休息也有益于这一点。
至于艾蒂雅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这件存在感极为强烈的事,就权且用手段进行隔离好了。
毕竟是艾蒂雅亲口说的,只要待在一张床上,其余任何情况就都不算是违约。
所以,在艾蒂雅彻底进入房间,开始朝着床铺靠近之时,赫尔维娜拿起那块长抱枕就摆在了床正中,人为制造出一条隔离墙。
“不许越过这块枕头,要是越界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待在房间里。”
说完这句话,赫尔维娜就直接背过身躺到了枕头的右侧,不再管艾蒂雅。
而艾蒂雅看着正中间那道简单直接的隔离措施,几乎快要憋不住笑起出,但如果真笑出声来,恐怕就要惹维娜不高兴了,就硬生生憋住了。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维娜居然愿意接受这件事了。
艾蒂雅就安心地在左侧躺下盖上了自己带来的那条毛毯。
这次惩罚本来就有很多空子可以钻,毕竟她只说了需要在一张床上睡觉,没提其他任何要求。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维娜才愿意接受。
而且维娜在发生今晚这件事之后,应该也不至于真的在哪一天集齐五次违规吧?
床铺的另一边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随后赫尔维娜向她提出了一个问题。
“要是在某一次中,我即使及时说明了自己的感受,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些痕迹,那也会被你记录下违规次数么?”
艾蒂雅明白,维娜是在担心遇到那种无力反抗,说了对方也不愿意停手的情况。
那肯定就属于对方的过错了,但或许是她在浴室说得过于绝对笼统了,维娜才会冒出这种担忧吧。
“那种情况就跟你没关系了,不会计数的,放心。”
“... ...知道了。”
那块粉色的长抱枕严严实实挡住了艾蒂雅的视线,导致她完全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但至少还能够听到一点动静,匀称细微的呼吸声逐渐从对面传来,或许是得到解惑之后彻底安心了,得以陷入睡梦之中。
不过维娜现如今在学院里,正处于那位院长的庇护下,应该也不用担心那一点。
但看今天这种情况,倒也不能完全放心,下手没轻没重的,还真不好说。
而且那位院长... ...为什么宁愿隐瞒身份也要接近维娜,艾蒂雅现在也想不清楚。
是不是该搜寻一些有关那位院长的事迹找找线索,或者直接找个空闲时间去跟那位院长稍微聊聊,打探一下她的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