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背后是一阵冷汗。
听着这家伙说的话，怎没有种指鹿为马的感觉。
“这个，我觉得吧，间谍还是不好的……万一人家只是被迫的呢？”
“哦，原来你不喜欢调教类的啊。”
白灵淼似乎也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苏小小更是汗流浃背，有种觉得自己要不要转身就跑。
但仔细想来，自己虽然还是魔法少女的卧底，但已经有段时间没提供情报了。
这会儿白灵淼说出来，估计也就是想和自己分享一下关于喜欢的书吧。
嗯，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苏小小擦掉自己脑袋上的汗，强颜欢笑的挠了挠头。
“哎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卧底间谍什么的……没想到大小姐会喜欢看这种书。”
“毕竟我这个大厦里可有不少魔法少女协会的内应，每天抓商业间谍也挺麻烦的。”
“这本书写的就挺好，能通过一点抓到不少来着，但基本都是普通人，我最多给他们调到一个无关痛痒的职位。”
“至于出售魔道具这种事情，这些普通人通常都接触不到。”
苏小小点了点头，心里似乎微微放松了些许。
不过白灵淼看着却在心里暗戳戳的笑着。
这小家伙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整个小脸在说出卧底的那一刻直接就变得煞白，感觉差点就要直接原地自爆身份了。
“好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给我们送来。”
“随，随便安排一下就好，我不挑食。”
“那，正好最近我要减肥，所以只能委屈你暂时吃点蔬菜沙拉咯。”
“啊……”
苏小小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但看到白灵淼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她立刻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被耍了！
“白灵淼！”
苏小小气呼呼的直接扑了过去，但很明显——
先不论体格差距，单纯力气而言，苏小小的力气和初中生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不到半个回合，自己就直接被白灵淼按在了真皮沙发上。
自己一只手被拉扯着，直接被拉到了白灵淼的面前。
在那双晶莹剔透的纯白色眼瞳之中，苏小小看着自己的倒影，还有白灵淼那张绝美的容颜，忍不住的有些失神了起来。
“乖，叫姐姐大人。”
那双纯白如同钻石一样的眼眸眨动了几下，苏小小感觉自己有些恍惚。
并不是精神类魔法的影响，而是感觉自己真的被迷住了一般。
那双眼里容不下任何一个外人，一个外物，只有自己而已。
苏小小的心脏砰砰乱跳，但还是抿着嘴唇，死死的不说话。
有种要当犟种就当到底的感觉。
“哼，嘴硬的小家伙，如果不开口，今晚……时间加倍？”
修长的手指划过苏小小的锁骨，苏小小顿时和触电了一样浑身颤抖不止。
脑海里不断回放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双腿都开始不自觉地并拢起来，微微扭捏着。
“我，我错了，我喊还不行吗……”
“以后也要这么喊，我喜欢听。”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答应的话……今晚三根……”
“噫，不行，会坏掉，不可以——”
“那你听不听话？”
苏小小眼含热泪，吸了吸鼻子，这家伙欺人太甚了，不过自己也没什么好方法。
毕竟违抗白灵淼的话，可能会发生更不好的事情。
只能忍痛答应了这个条件。
不过好在一会儿送上来的午餐倒是很丰盛。
还有很多苏小小都没怎么见过的食材，估计很多是只有在高档会所才能吃到的食材，白灵淼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摆了一桌。
一顿饭结束后，白灵淼带着苏小小在整座大厦里闲逛起来。
倒也是让苏小小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狐假虎威。
毕竟被白灵淼牵着手走，而且还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
不少看到她这么可爱的小萝莉模样，还以为是白灵淼家里的小孩子，纷纷递上零食水果饮料之类的。
直到苏小小离开，手里的小包包里已经塞满了零嘴。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不过，苏小小仍旧感觉有些心惊肉跳的是，白灵淼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看和卧底相关的书。
而且无一例外。
全部都是卧底被彻底攻略，变成主角手中玩物的那种。
苏小小有种莫名脊背发寒的感觉，这白灵淼真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但即便发现了，自己好像也没别的办法逃脱。
先前逃走一次是偶然，毕竟那时候自己不认识家里的那些灵异家具。
但现在自己要是想逃跑……
她毫不怀疑，以白灵淼的能力，抓回自己很简单。
但自己之后怕是永无出头之日，只能被白灵淼永生永世的关在地下，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了。
苏小小有点苦恼。
直到回到家，苏小小甚至还能听到她车子里不断有类似故事的声音传出。
就在苏小小纠结的时候，忽然车子一个急刹，安全带一紧，差点给她胸都直接勒的变了形。
“什，什么情况——”
“嘘，别出声。”
苏小小看向了不远处，顺着白灵淼指出的方向，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魔法少女抬腿踢着路边的一个男生。
男生差不多200斤的体重，但在这些少女脚边，像是个足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的。
“小野君，不是说有很多零钱吗，不够了就该问爸爸妈妈要啊，怎么就这么点，糊弄谁呢。”
其中一个穿着JK的少女走上前蹲下，看着满脸是血的胖子，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
一旁的几个少女同样摆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其中一个的手里凝聚着一团魔力。
魔力之中，包裹着一颗……心脏？
而且还是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个倒在地上的男生努力的伸着手，似乎想要拿回那颗心脏，却根本动弹不得。
“据说，人在失去心脏下，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活动，先让家里人给我们打点钱吧，不多，一人十万，我就把器官还给你。”
“不然，我就只能让你的心脏转让给其他人了，我相信肯定会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这颗健康的心脏的吧。”
看着少女们如同践踏垃圾一样的对带着这个少年，苏小小沉默了。
她的手在颤抖，身体也在不自觉的颤抖。
似乎是有种本能的畏惧感，有种被魔法少女支配的畏惧感。
就在此时，远处大楼里忽然发生剧烈的爆炸。
一头恐怖的黑兽从大楼里炸出，直接砸在了不远处的街道上。
而一个正浑身疲惫的上班族刚离开公司，准备回到家里。
结果却看到浑身燃烧着魔力的一位魔法少女拎着那头黑兽原地转了两圈。
轰的一声朝着远处砸了过去。
另一座居民楼同样遭了殃，直接被拦腰撞断了一层楼的承重柱。
又朝着另一侧撞了出去。
而这位上班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停好的车子被其中一位魔法少女用双臂直接抬起，朝着那头黑兽坠落的方向砸了过去。
自己花了十几年车贷好不容易拿下的车子，此刻已经在一声巨大的轰鸣爆炸声中化作了一团废铁。
而那黑兽在原地挣扎了片刻后，居然再次掀翻了那团燃烧的车架。
却被魔法少女们抡着车架直接砸飞出去。
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妻子孩子所在的居民楼房间轰然炸裂。
眼睁睁的看着那为自己留下的一盏灯，此刻被黑兽和燃烧的车架爆炸瞬间吞没。
他无助地跪在地上，口中甚至发不出嘶吼。
因为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都没来得及察觉。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的妻子和孩子正在为他在家里准备庆祝。
他甚至看到了从废墟口里飘出的彩带，正在缓缓的燃烧着。
不远处的魔法少女们拍着手，甚至还庆祝一样的互相击掌庆贺。
庆贺她们又联手解决了一头黑兽，能回去领取奖励了。
却丝毫没有顾及，那位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早已是绝望的满脸泪痕的模样。
苏小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不知为何，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就看到这里吧，这样的一幕，你觉得荒唐吗？”
白灵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苏小小。
苏小小微微低头，却也不怎么开口。
似乎这一刻直接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这里会有后续人员进行管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苏小小低着头，眼神里似乎没有了什么光彩。
直到回到了家里，夜深了，躺在床上时，苏小小也依旧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魔法少女，真的是对的吗？
不，她不应该这么想，人都是有两面性的。
不只是她这样，其他魔法少女不一定全部都是这般。
至少还有些自己熟悉的，比如林婉晴。
但刚才甩出车子的那一手，林婉晴也曾经用过一次。
或者慕容雪……
不，慕容雪也曾经差点一头给自己撞死，虽然说不是故意的，但……
或许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些魔法少女和普通人，已经不再是一个种族的存在了一样。
苏小小的眼里慢慢有些失焦，然而就在此时，窗台口传来了蕊久违的声音。
【037号，出来交换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