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你在说什么……”
然而，白灵淼的声音却是渐行渐远。
随着苏小小再次抬头，却发现自己眼前早已是空无一物。
白灵淼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而不远处的面具少女则困惑的看着苏小小。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我怎么没看到有个人在那边？”
她没有急着上前。
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原本还在苏小小体表燃烧的魔女因子一瞬间全部归于寂静。
甚至是一点魔力的火焰都没有燃烧起来。
暴走的动静被瞬间压制了。
“这个苏小小，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苏小小将手对准了半空中的那个房间。
原本还在绝望躺在襁褓里的少女顿时感觉眼前一花。
再次睁眼时。
却发现自己趴在地板上。
身体回到了原本的躯壳之内。
而躺在襁褓里的婴儿则开始哇哇大哭了起来。
声音洪亮。
女子直接扑到了阳台上，将婴儿抱起。
但当她低头看去时。
却没看到卢卡，也没看到苏小小的身影。
“是，她放过了我们，还是有人……”
或许是第二种，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卢卡会放过她们的理由。
她缓缓跪在了阳台上，对着外面不知名的救命恩人磕头跪拜了下来。
神色无比的虔诚。
而此时——
回到【放贷人】交易所里的苏小小看着眼前的契约。
“拿走吧，这也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
苏小小放开身体，任由那枚墨绿色的序列光球从体内飘出。
原本体内暴涨一大截的魔女因子，也因此瞬间流逝溃散了一大半。
但这对于苏小小而言并无大碍。
无论是LV1还是LV2.
她作为序列前十的恐怖存在。
其实无所谓自己能力多和少。
她的能力就足够覆盖绝大部分精神系的能力种类。
只是她尚未摸索出来而已。
“拼图我收到了，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从我这里得到了能够夺取她人能力的方法，你还想交换什么？”
苏小小看着面前的放贷人。
心中，似乎升起了一个无比疯狂的念头。
秦小雅站在门口，看着苏小小的背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如果，我说——”
“我会将整个世界的魔法少女能力都掠夺过来，然后一个个拿来和你交易。”
“你这边，能吃得下吗？”
毕竟她现在也知道。
放贷人绝对是可以把所有魔法少女的能力全部交易走的。
就像是琳月那样，也可以分期将自己的能力交换出去。
而如果苏小小用所有魔法少女的能力作为交换。
手里所能掌握的筹码，肯定相当的多。
“这个嘛……”放贷人轻轻点着桌面。“我可以做到，但你做不到，毕竟，你还不是你。”
放贷人的这话说的云里雾里。
不过周围的场景此刻却再次模糊了起来。
“看来时间到了，我的三位客人，下一次，我们会在这个地方再见。”
说着，一张纸条飘出。
苏小小接住纸条，发现又是一处街区的【444号】店铺。
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纸条便自己燃烧成了灰烬。
“下一次的交易，么……”
周围的场景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秦小雅有些欲言又止，却被苏小小抢先一步。
“加入反抗军还是公平会，我都没什么想法。”
“但我还是先声明一句，我还是人类，当下，我的一切目标，都是从我复仇开始。”
“在我完成复仇之前，你们所作的事情只要不干涉我，我就不会与你们为敌。”
秦小雅松了口气。
至少苏小小的语气是松动的。
并没有一口气把话说死。
而且苏小小本身也是站在现界，而并非魔法界那边。
“那是自然，虽说魔法少女已经渗透在了不少现界的机关组织里。”
“但我们这边也有方法在各个地方抹去你的踪迹，作为交换，每个月需要你出手一次。”
“放心，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也不会隐瞒你出手对象和目标。”
“我们不会想着让自己成为第二个魔法少女协会，你的目标是让所有魔法少女消失，而这一点上，我们可以共同实现。”
苏小小不再说话，转身朝着废墟一样的城市另一头走了过去。
面具少女看了看秦小雅。
“放她走，没问题吗？她现在很虚弱。”
“她自己执意要走，我们能留得住？【序列2】最强的精神系，我们的思维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下。”
“这么近的距离，她要把我们变成白痴，只是眨个眼的功夫而已。”
面具少女不再说话。
而此刻，苏小小不远处的虚空上。
红和紫各自站在一边，看着面前的白灵淼。
红之魔女的身影依旧飘忽不定，但能看得出是个窈窕的美人。
“我说，小白，你真这么狠心，让她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吗？”
“别忘了，结局是固定的，我们不过都是时间的逆行者。”
“而她，已经站在了结局的尽头，开始朝着过去回望了。”
白灵淼不说话，只是看着苏小小行走的背影。
越是看着，她越是心疼。
这样的结局，她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
“就因为这次的结局已经固定，我要看她是如何到达这样的结局的。”
“在故事到达结尾之前，无法干涉故事的末路，这是规则，也是束缚。”
“所以我不能轻易出手，每一次，都只能看着她眼睁睁，走上那最极端的道路。”
紫的声音有些倦怠，打了个哈欠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点放弃，你为何又执着在她一个人身上。”
“我们是魔女，不死不灭，不过是一次死亡，就当作是睡一觉，然后又醒来了一次，换了一个人生，换了个身份。”
“从此天地任我逍遥自在，又何必和这些凡尘俗子留念？”
白灵淼看了一眼紫。
这家伙始终都是这样。
“或许，我就是这点和你们不一样。”
“我在乎她，因为我爱她……”
“这样吗？”紫忽然嫣然一笑。
“不如这样吧，白，这次的轮回到达尽头后，下一个世界，我来替你做出一个选择。”
“只要，下一个故事，你们的选择依旧是彼此，她的死局，我可以为你找出一条破解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