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雅心和铃的视线范围后,阳伞伞便和来时一样,跃上了旁边建筑的天台,随后就这么将其他建筑天台当做前行路径,朝着俱乐部回返。
虽然这样难免会被人偶然目击,但也总比用这身形象走在街上来得好。
就是……
刚离开这么点距离,为什么就开始不由担心起那两个小家伙了?
搞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个老妈子一样……
她闷闷不乐地加快了速度,很快远眺到依旧完好的俱乐部,心下不免稍微轻松了些。
“唔?”
到了俱乐部对街建筑的天台上,正准备找地方下去,就因为俱乐部前方状况而选择了暂时观望。
两辆朝对着俱乐部的装甲战车后面,是四辆看起来就像公务用车的纯黑色轿车。
十名全副武装的城防军战士穿插其中,气势肃然地进行着戒备。
而十一名身着黑色正装的人员,正跟随着身穿绀紫色主调正装的陈俊,快步朝着俱乐部大门走去。
“那个家伙,上班的时候居然穿这么骚包的?”
阳伞伞不由愕然地嘀咕了一声,却见陈俊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在对方打算回头时,连忙隐蔽了起来。
随后又蒙楞地眨了眨眼。
自己干嘛要躲起来啊?
带着念头起身,陈俊已经带着人走进了俱乐部。
她撇了撇嘴,再次准备找地方下去,就听到了简讯响起的提示音。
“泠月,帮我念一下。”
「好的,来自陈俊的简讯,内容为,再不赶紧过来,所有的损失将由你负责」
“哎?”
也就是说,那几个洞都能走公账报销了?!
有坑!
绝对有坑!
然而……但是……可是……
这不是犹豫一秒,简直都是对自己所付努力的不尊重吗!
阳伞伞很快下定决心,隐蔽着下楼后,沿着之前的潜入路线,再次抵达俱乐部六楼。
途中顺带察看了下陆淮的状况,并将已经醒来后,蛄蛹着打算离开的两名黑莲会成员,顺手送入了梦乡。
包括其他还没醒的。
“喔,陈特勤,你居然也来啦。”
到了地方,阳伞伞笑盈盈地打起了招呼,也不禁心下嘀咕。
坐电梯就是方便快捷又安逸,不像自己,还得苦兮兮地又爬一次楼梯。
“哼。”
陈俊只冷哼了一声,权当之前根本没提醒过这个人。
卢晴则是略显不满地左手扠腰。
“小伞,你到底去哪偷懒了?我来回找了你好几次。”
“不是和柳队长说了,有点急事要先去处理吗?”
阳伞伞这才注意到,柳队长居然没在现场。
现况如此,蒙运他们自然也已经安然离开。
至于唐睇,连残留痕迹都被黑帘遮上了。
“柳明峰因在对抗暴徒的过程中,受伤昏迷,已经在送去医院的路上了。”
陈俊话音平稳地解惑,并示意了下疑似会触发爆炸的房门旁边墙面上,足够容纳一人轻松通过,边缘还异常光滑笔直的【另一道门】。
一看就知道是疯女人的手笔。
而之前跟随陈俊进来的特勤人员,正在从那不停地进出,搬运着边长大概四十厘米,通体漆黑的正方形盒子。
“至于所谓的【炸弹】,你应该有兴趣亲自确认一下。”
“啊,这样啊,结果居然又被摆了一道啊。”
阳伞伞听出隐藏的含义,只能郁结地挠起了头。
“如果只论结果,你之前的判断其实完全正确,最好还是自己确认一下吧。”
卢晴朝着已经堆成一座小山的黑盒子抬了抬手。
“你都这么说了,不用看也知道是真的烟花。”
阳伞伞压根没挪脚,便很是郁闷地摊手耸肩。
否则这些特勤人员怎么敢随意抱着来回。
卢晴轻笑两声,肯定了这个答案。
“即便如此,如此数量的烟花,在密闭环境中被全部引燃,也足以演变为规模不小的爆炸,并引发短时间内难以扑灭的大型火灾,鉴于此点,鸿福俱乐部此刻已被正式列入危机管制地点,将会在此次事件调查结束,以及对相关责任人进行罪责追究后,进行相应处置。”
陈俊依旧话音平稳地说出了相应决策后,又看向阳伞伞。
“同时,以当前事态结果为依据,决定对于个人民间组织,悬莲解决事务所的责任人阳伞伞女士,在此次阻止严重犯罪事实的过程中,所做出的个人独断行为,全都不予追究,但仍需在负责解决此次事件的所有相关部门,为此进行传唤或侦讯时,无条件进行主观配合。”
“我说的就是这个啊!”
阳伞伞气冲冲地挥舞起了拳头。
“是你又摆了我一道啊!而且到底是在长篇大论个什么啊!当我不懂吗!”
见阳伞伞一副真打算暴揍陈俊的模样,卢晴赶忙拉住了她。
“哎!好了、好了,小伞,别生气,生气可是女人的最大敌人。”
再怎么说,现在事件已经由陈俊所在的国安部门接管,这一顿揍下去,气是出了,但大概也是要被冠上叛国罪进行全国通缉了。
“呼!……”
阳伞伞最终只能气愤地吐了口闷气,又拍开腰上卢晴趁机打算作怪的双手,接着狠狠地瞪了陈俊一眼。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陈俊神情平淡地摸了下左手袖扣。
“你的脑子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好用一点,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仍然需要无条件进行主观配合,简单来讲,你现在必须无偿帮忙进行疏散工作,同时找出可能具有同样布置的隐患地点。”
“你说什么?免费?”
阳伞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你丫的良心肯定是墨染的吧!”
“主观配合或协助国家安全部的工作,本就是每个共和国公民应尽的义务。”
“我!……你!……呼!”
阳伞伞气结片刻,吐气转身就走的同时,气恼地在旁边的墙上踩了一脚。
却没想,产生的动静,让前方不远处的房门随之大开,滚出一对衣难蔽体的男女来。
年龄5:2,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阳伞伞因此火气蹭蹭直冒,几步冲过去,就用巧劲将两人给踢回了房间里。
“滚回去穿好再出来!”
顺势将门砸上,气冲冲地继续朝前走。
也只能说是他们倒霉了。
卢晴望着这一幕苦笑着直摇头,随后笑意古怪地看向了默默关注的陈俊。
“我说你呀,就算喜欢小伞,这样也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陈俊再度摸起袖扣的习惯性动作当即顿住,随后哑然失笑地轻轻摇头。
“卢晴女士,请不要根据个人判断,就做出这样绝无可能的臆测,如果你非要一些会被当做借口的辩解,首先,虽暂时因工作性质无法公开,但我和女友的感情很好,其次,即便是我,也无权干涉自身所在部门,为此作出的一切行为判断。”
“陈俊特勤官,这话可就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了。”
卢晴收敛了笑容,神情凝重地看向那道刚好消失在转角的背影。
众所皆知,陈俊这两年深受国主器重,因此于所在部门内,威望与人脉方面姑且不提,但已然拥有着相当高的话语权,以及决策权。
也就是说,阳伞伞居然是被列入最高机密档案的重点监控人物?
随之想起之前走入大堂时,阳伞伞那让自己都不由浑身颤栗的眼神,卢晴认为这个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不等她继续细想,陈俊平淡的话音再度响起。
“如果您还有心情开玩笑,也请遵照协议,对当前正在进行的工作,进行既定协助。”
“唉,小伞刚才都说得轻了,你这个人啊,估计切开里面全都是黑的。”
“多谢夸奖,那么就请立刻开展行动吧。”
陈俊毫无所动地转身,朝着转角走去。
看样子是要进行那一边的搜查工作。
“唔……”
卢晴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直到被阳伞伞当做足球的男女,战战兢兢地再度开门走出,才换上了笑容,朝对方走去。
“算了,天塌了也还有高个呢。”
阳伞伞却不这么认为。
十个还有人的房间里,九个都是被吓到丑态百出的常规风俗组合,剩下那个则是非常规组合的状况,就已经让她深感心灵惨遭严重污染,和天塌了没什么两样。
然而却没个高个来帮她顶一下。
幸好,云雅心回到宿舍后报告平安的通讯,总算让她的情绪有所缓解。
不过,她最终还是只能按捺住心底快要满溢而出的火气,总算在快要凌晨一点的时候,失了魂一样地晃回了事务所。
“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阳伞伞低声回应,接着一个转身,直接仰面朝天地将自己砸在了地板上,用小臂遮住了双眼。
铃实在无法理解地眨了眨眼,才赶忙从沙发上起身过去,蹲在旁边轻轻戳了下阳伞伞的额头。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为什么还没睡?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因为你应该需要帮忙。”
“啊?”
阳伞伞挪开小臂睁眼看去,就因为铃脸颊上的微薄红晕而愣住。
“就是,可能需要……帮忙搓背?”
“好!那我们走吧!”
阳伞伞弹跳而起,满血复活,拽着呆萌眨眼的铃就冲进了浴室。
“呼~活过来了。”
没多久,便带着脸颊红红的铃,并肩坐在了床沿上。
铃看了眼自己身上相当可爱的宽松睡裙,又不解地歪了头。
“还要,陪睡的吗?”
“啊?”
阳伞伞正要起身的动作随之定格。
铃默默转移了视线。
阳伞伞明白过来,继续起身,面带笑容地打开了衣柜,取出了一套干净整齐的第一高中女式校服。
“这是我以前的校服,和现在的款式只有细节上的差异,尺寸方面也应该没问题,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在新校服送来之前先穿着去上学。”
铃轻轻摇头,接过后,仔细看了下这套被妥善保存的校服,又抬头和阳伞伞对上目光。
“真的可以吗?”
“当然,等你的校服送来了,再继续挂起来就好。”
铃没再多说,很快换好校服,站在全身镜前,带着难以言述的心情,仔细地观察着镜中的自己。
“怎么样,会有哪里不太舒服吗?”
“嗯,这里,稍微有一点紧……”
铃拉了下腰间的部分。
“唔,我当时有些营养不良,所以比较瘦呢。”
“还有这里……”
铃非常认真地低了头。
“……”
阳伞伞说不出话了。
她就不该贪心!想提前看铃穿上校服的模样。
咔嚓——
“睡觉!”
“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