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秦人街后,两人稍微打听了下,很快找到了祈溪茶馆,并在一楼进行过询问后,才从侧门上了三楼。
看到两人上楼,席祁稍显意外地开口。
“欢迎,悬莲的新晋助手,云雅心小姐,以及临时帮手,铃小姐,你们来得比预计要快很多,看来云小姐十分擅长分析呢。”
云雅心怔了下,随后微笑着微微弯腰行礼。
“承蒙夸赞,初次见面,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呢?”
“云小姐客气了,叫我无名客就好,请坐。”
席祁示意了下茶桌前的椅子。
“我听过你,客套话也不必了,这个人的资料。”
铃径直上前,将终端上的照片展示给席祁。
“哈哈,铃小姐果然直率,虽然阳伞伞事先打过招呼,但二位既是初次上门,便当做本店的见面礼,这一条消息将免费赠送。”
席祁说着取出终端,就要将情报发送给铃。
“还请稍等一下。”
云雅心却出声阻止,走到铃的身旁后,再度微微行礼。
“很抱歉,无名客先生,十分感谢您的好意,但还请容我们婉拒,毕竟常言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如果只是因为如此简单的委托,就让我们的所长欠下人情,无论是助手,还是帮手,恐怕都要失格了,您应该也不会乐见,我们因此失去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吧?”
看着云雅心双手拢在身前的优雅姿态,以及脸上温和且自信的笑容,还有那莫名散发着威严感的眼神,席祁不由讶然地呆滞了片刻。
“呵呵,呵哈哈哈!哎呀,阳伞伞还真是好运呢,竟然能找到您这样优秀的一位助手!既如此,承蒙惠顾,请到一楼付费。”
席祁不掩开心地说着,将情报发送给了铃。
“感谢您的协助,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有所需要的时候,会再来叨扰。”
“随时欢迎,但真的不坐下喝杯茶再走?”
“承蒙好意,可我们已经耽误了些时间,委托人或许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只好下次再做品鉴。”
席祁没再多说,面带笑容地轻轻点头,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云雅心微微行礼,和铃一起离开。
席祁默默地喝了会茶,便拿出终端发起了通讯。
“哟,阳伞伞,你到底在哪挖掘到这么一块璞玉的?不如打个商量,让小姑娘来我这里帮忙吧,也免得和你东奔西跑的,平白浪费了天赋。”
“祈小子,你今天很皮哦,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
“哈哈,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呢,但不过说真的,那位小姑娘在你那里,可真就是屈才了啊。”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运气好呀,不服啊?憋着去。”
阳伞伞说完便挂断了通讯,下一秒就不由开心地笑了。
“小家伙,果然很厉害呢,居然最先去找祈小子。”
“伞伞,难不成,是在说你的那位朋友吗?”
“嗯,很有趣的小姑娘,叫做云雅心,还有一位暂时由我照顾的孩子,叫做丁铃,有机会都介绍给你。”
阳伞伞说着起身。
“那么,大明星,让我们开始你今天的委托吧。”
“呵呵。”
沙发对面的江可怜也轻笑着起身,姿态端庄地行礼。
“那么,今天就承蒙你照顾啦,阳伞伞所长,也别忘了,太过引人瞩目的行为,可是全都会被判定为NG的哟。”
“哈哈,你和小雅在很多方面上,果然都很像呢。”
阳伞伞说着看了下时间,轻声嘀咕起来。
“嗯,按照祈小子的习惯,应该在去见委托人的路上了。”
就是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坐在前往玉泉商业街的地铁上,云雅心也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雅心,在烦恼什么?”
“唔……我是在想,这位发布委托的田修哲先生,从资料上来看,虽说性格比较毛躁,对待事物不够认真,脾气也因此略显暴躁外,倒也算不上品行不良,那么,他想要达成的目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事实上,可没你说得那么好,虽然我的很多家人,喝醉后也会比较麻烦,但可绝对不会,对其他家人动手。”
铃很明显的有些生气。
毕竟对于这位委托人,会在醉酒后对妻女使用暴力行为的品行,她可是非常厌恶的。
“铃,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人性本来就是非常复杂的,从这三年的大致行动轨迹来看,田先生已经做出了改变,虽然无法准确判断,他是否真的已经诚心改过,但我们也无权对此,做出太过带有主观意识的评价。”
“雅心,就是太过善良了。”
“其实也并不是这样啦,只是认为,无论对待任何事物,总该要先留存一份善意,至于能得到的结果如何,全看事物如何发展,不该仅凭个人意愿,便进行强行干涉,否则的话,这世界可就真的很难找到,所谓的人性光辉,以及会为此产生的感动了。”
“……难以理解。”
铃略微沉默后给出的答案,让云雅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只能颇显无奈地笑了笑。
“总之,先见过委托人,再做判断吧。”
铃只轻轻点头,也并非没有对此进行思考。
然而在时至今日的人生经历当中,所谓的人性光辉,自己或许只在团长,部分家人,阳伞伞,和此刻走在身旁的云雅心身上见过。
狂澜确实比其他佣兵团更为团结友爱,几乎所有的成员,也都很宠自己。
可由于都是战争孤儿的缘故,实际上行事方面都相当偏激,特别是在对待敌人的时候,只用残酷之类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
虽说这样的行为,站在同伴,甚至是家人的立场上,也可以说是为了守护,应该也可以称作为人性的光辉面。
然而毫无意义的残虐,不也是并无必要,甚至是黑暗面吗?
在这一点上,团里只有团长和很少的人,会为此做出合理的判断,并付出行动。
而阳伞伞在上周日的事件里,本来并没有去保护谁的义务,完全可以只带着自己迅速撤离,却毫无迟疑地就采取了行动,在清楚自身也将会陷入危机的前提下,为了守护他人,拼尽全力地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至于云雅心。
温柔善良,又坚毅勇敢。
自己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人。
虽然事事都会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谙世事,很好骗的大小姐。
事实上,不仅对于自身的能力,善恶的界限,都有着清楚明确的认知,不会遇上任何事,都贸然强行干涉,更不会由于事到临头,将会因此置身险境,就选择漠视,又或是逃避,而是会毫不犹豫地直面困难,为解决事态而付出行动。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人性光辉,自己是否也能在某一天,做出与之相符的判断或行为呢?
毕竟,如果以现在的关系,如果真遇上危及性命的突发状况,自己又能切实的保住自身,或许……自己真的会选择将雅心扔下。
可如果立场转换,雅心却绝不会这样做吧?
铃如此想着,不由看向了正在和委托人进行洽谈的云雅心。
“您好,田修哲先生,初次见面,我们是悬莲解决事务所的成员,此次您所发布的委托,将由我们负责办理。”
“啊?”
看着眼前简直就像是周末结伴出行,还弱不禁风的两位小女生,田修哲实在忍不住提出了质疑。
“你们……真的是地下万事屋的人,而不是在进行什么新型诈骗吗?”
“我非常理解您的疑虑,请看,这是您所发布的委托,由我们进行承接后的受理证明,以及负责人员的基础信息。”
云雅心说着取出终端,向对方展示了打开后的电子文件。
“云雅心……丁铃……嗯,确实没错。”
田修哲比对过后,虽然松了口气,但由于云雅心和铃的组合,实在太过具备迷惑性,还是忍不住面露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可是,你们看起来……真的不太像地下万事屋的人啊。”
“田先生,请先原谅我的失礼,您对于我们的工作性质,存在着本质上的错误认识,与地下万事屋只是收取报酬,就会无条件,甚至会无下限地完成委托的方式不同。”
云雅心右手搭在了胸前,自信十足地微笑起来。
“我们则是站在委托人的立场上,帮助其妥善完成无法独自解决的难题,且不会存留后顾之忧,在这一点上,我能够向您保证,我们具备着堪称卓越的业务能力,所以请先摒除仅因外貌因素而产生的疑虑,相互协作,再以此次委托的过程及结果,来作为评判标准吧。”
“……好,既然这样,还请先坐下,谈一下委托的详细内容吧。”
面对云雅心面面俱到的说辞,与自信十足的态度,田修哲很快放下了疑虑,在云雅心和铃在对面入座后,开始讲述起委托详情。
毕竟电子布告栏是属于半公开性质的网站,在上面发布委托时,要是将详情全都发布,很可能会被有心人提前截胡,以此进行敲诈勒索,也没少发生过类似状况。
“田先生,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将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您的爱猫,并及时联系您,还请保持通讯状况良好,安心等候。”
“好的,那就拜托了。”
云雅心起身行礼,便和铃先行离开。
“雅心,之前都忘了问,你是怎么看出来,那只猫并非那个人养的呢?”
直到搭上前往凤凰广场的地铁,铃才提出了疑问。
“嗯,因为这个种类的宠物猫,外形讨喜,又很黏饲主,对特别钟爱独照或合照的爱猫人士而言,是非常优质的首选,但同时也因此价格较为高昂,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在走丢后,发布寻回委托时,特意选了一张看起来就是偷拍的照片,自己则是状态不佳的简照。”
云雅心打开委托发布时的附加照片。
“即便这样,也能看出,这只猫不仅被精心照顾,各个位置的毛发,还在相当苛刻的要求下,修剪成误差很小的同等长度,虽然我对此有很多种猜测,暂时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但根据委托人的简照,就能做出大致推测,现在根据其现况,则是能断定无法做到这点。”
“确实,还债的焦虑,以及之前常年酗酒,导致的手部神经受损,无论财力,时间,精神,身体,都并不具备条件。”
“嗯,根据现有的相关情报来看,这只名为艾米丽的猫,很可能是委托人的前妻所饲养,所以,我们先去试试看,能否得到和对方进行面谈的机会吧。”
“J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