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总算结束了。”
阳伞伞合上笔记本终端,起身十指交叉地舒展了下身体。
面带微笑地看向窗外,又轻轻呼出一口可见的白雾。
时值十二月,阳光虽正好,但咸阳仍是一片白雪皑皑。
她也为此换上了非常轻便,且保暖性十足的长衣长裤。
门后的衣架上,则挂着她外出时,便会穿上的那件紫黑相间的厚风衣。
其实屋内是有暖气可以开的。
但现在其他人都外出处理委托去了,事务所里只有她一个人,便该省就省。
“那就先犒劳下自己吧~”
她不掩开心地轻声说着朝厨房走去。
“哼哼哼~”
然而哼着轻快的调子,刚将冰箱门打开扫了一眼,开心的笑容就不由僵住。
怎么回事?
她早上才买回来的限量蛋糕呢?
为什么会不见了!
心念急转,很快便想到了可能性最大的罪魁祸首。
她忍不住怒笑着握紧了拳,“还真是三天不收拾,就准备上房揭瓦了是吧……”
一声轻叹后,冰箱门被关上。
她则烧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到沙发上,望向窗外悠然地喝着。
感知却已经覆盖了很大的范围,静候着猎物落网。
没多久,她便勾起唇角,取出终端拨出了个视讯。
对方很快接通,“伞伞姐,下午好。但真是意外,你居然会这个时候给我打视讯。难道是承望又惹什么麻烦了吗?”
阳伞伞轻笑点头,“嗯,下午好,素巧。至于麻烦嘛,我今早刚买的限量蛋糕,又~不翼而飞了呢。”
“……唉,还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呢。”
视讯那头的杨素巧笑带歉意,“不如这样吧,等我待会训他一顿后,就让人送一些糕点过去。虽然不是限量品,但味道应该也能让你满意。”
“那可真不错。”
阳伞伞起身走向大门,“既然这样,就先好戏开场吧。”
“好的哦。”
杨素巧揶揄地掩嘴笑了起来。
阳伞伞看着她的笑容,心下欣慰地将门拉开。
正准备进门的古承望当即眉梢一挑,便停步得意地说道:
“哦!正好,我顺利搞定委托了哦。”
阳伞伞笑而不语地将终端面朝他抬了起来。
古承望当即一愣,“素巧?”
“嗯,是我哟。”
杨素巧笑眯眯地说完,便神态一转,怒气冲冲地质问起来,“承望!你居然又敢偷吃伞伞姐的限量蛋糕!欠收拾了是吧!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吗!”
阳伞伞便笑眯眯地盯着他,将握紧了的右拳摆在身边晃了晃。
“哎?不是!等下,这次真不是我!”
古承望赶忙辩解,“上次的确是我不对,但这次偷吃这个老阿姨蛋糕的另有其人!”
“……”
“……”
阳伞伞和杨素巧同时沉默了。
“啊……”
古承望却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古承望!你还真是自寻死路啊!我不管了!你自己挨揍去吧!”
杨素巧气得俏脸涨红地挂断了视讯。
当着恩人的面叫人老阿姨,你到底是有几条命可以送啊?!
“小~望~仔~!”
阳伞伞皮笑肉不笑地直接抬脚就踹,“你还真是活腻歪了呢!”
“唔哇?!”
古承望好险避开,便又立刻蹲身,躲开后续而来的刺拳。
接着双脚一蹬,就朝着楼下猛然窜去。
“跑得到哪去!”
阳伞伞怒火冲天,风衣都没穿的就直接追了过去!
古承望根本是头也不敢回,三步变作两步地就窜下了楼梯。
却差点和人当面撞上。
他连忙朝右挪了一步。
好在对方反应也很快,同时也向自己右侧挪了一步。
“哦!铃,你回来啦。”
古承望摆手打了个招呼,人却已经一溜烟地继续朝前溜了。
铃不解地歪头。
就见阳伞伞也从楼梯上直接跃了下来。
却没有继续去追古承望,只是站在她面前,望着古承望溜走的方向,没好气地叹了口气。
然后微笑着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下,“欢迎回来,铃。辛苦了,过程顺利吗?”
铃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弧度,轻轻点头,“很简单,算是热身。”
阳伞伞轻笑两声,揽着她的肩重新朝楼上走。
只是简单的郊区小型妖兽清剿委托,对铃而言自然很轻松,所以她并没有跟着过去。
这一个月来,铃已经更适应了咸阳城内的生活。
沈沐溪离世给她的伤痛,也已经缓和了不少。
不过——
“铃,下周你必须回学校去。”
阳伞伞带着她进门后,便这么说着去开暖气。
铃站在门后沉默地看着她打开暖气,又回转过来站在面前,才轻轻点头,“Ja。”
阳伞伞笑意欣慰地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溪姐也会因此开心的。”
“嗯。”
铃轻轻点头,伸手抱住她,闭上眼靠在她怀里。
就这么安静地相拥了下,阳伞伞便松开了手,“好了,既然今天的委托也已经全都结束,那就先去复习下功课吧。”
第一高中的课程可不轻松,铃又缺席了一个月。
虽然云雅心和徐梦景来事务所的时候,都会带上课堂笔记,并抽空就帮她补习。
但铃这一个月来,仅有战斗委托能让她稍微专注,又或该说分散心神。
难以专注在课业上,自然也很难学得进去。
“好。”
铃又沉默了不短的时间,才轻轻应声开门,去楼上房间拿课本。
阳伞伞难掩担忧地目送她上楼。
铃看起来虽然表现得很平静。
但只要安静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发呆。
江陵事件,在杨素巧获救,要塞再度沉入海底而宣告结束后。
她离开了几天,将沈沐溪葬在了丁大叔的墓旁。
回来后,便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
让人很难不担心。
嗡嗡嗡——
「所长,陈俊传来消息,内容为农博景在开封附近……」
“先停一下。”
阳伞伞轻声叫停了泠月的告知,小心地看了眼楼上。
虽说沈沐溪离世的主因,是李兴邦与手下的死士,也已经全都身亡。
但整个事件,农博景无疑是引导者之一。
铃心底那簇难以熄灭的火苗,很难不因此偏移,随后迅速膨胀,并试图将其燃烧殆尽。
也许,除了杨素巧和古承望。
如今因各种明压暗限,已日暮西山的青联会,在她眼中,都是不可原谅的吧。
阳伞伞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
铃很快若无其事地拿着课本下来,坐到办公桌后安静地复习。
阳伞伞给她泡了杯咖啡,又坐在沙发上观察了一阵,才无声叹了口气,拿出了终端。
打开陈俊传来的消息,看了几行便不由皱起了眉头。
开封科技大学吗?……
她沉思了一阵,又看了铃一眼,便做出了决定。
嗯,正好也是时候去交付泠月的季度资料,并看下是否能对终端做些更新。
最好能将小雅的那把伞,也做些更好的改造。
就是时间上有些不太方便协调呢。
不过,没记错的话,小雅好像说过,第一高中下周就有外地大学实地参观课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