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9日,周三。
AM 06:23。
阳伞伞确认过修理工具后,正打算关上后备箱,却又倾斜身子,朝车旁看去。
便见到蹲身和林春雪轻声交谈起来的卢晴。
“小伞,早。”
卢晴察觉目光,问候一声,又揉了下林春雪的头顶,才起身朝她走去。
“嗯,早。”
阳伞伞便拍了拍后备箱的门,“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哦,昨晚碰上两个醉酒骚扰女性的,稍微释放了下压力。”
卢晴走过去,将轻斧递过去,让她帮忙放入后备箱。
然后抬头看向坐在事务所窗沿上的古承望,“你个混小子,看起来倒是潇洒得很啊。所长在下面确认出门准备,你居然坐在那看着。”
“别随口就来,之前我可出了不少力,最后用不上我了而已。”
古承望晃了晃手里的罐子,“咖啡的钱还是我自己出的呢。”
“也别说得我没给你发工资一样。”
阳伞伞无奈摇头关上箱门,“更说了很多次,别坐在那,我们这是解决事务所,不是混混集中营。”
“风景好呀。”
古承望晃了晃脚,看向天际喝了口咖啡,“特别是这道白天都显而易见的极光,还真让人挺兴奋的。”
“行了,快点下来,准备出发。”
阳伞伞说着过去抱起林春雪,“回店里吧,天气冷,不用非要看着我们出门的。”
虽说林春雪平时也会早起,但冬天难免还会有些睡意朦胧。
“不嘛~”
林春雪搂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撒娇,“你们上次出远门,我就没能送你们。”
上次去江陵时,虽是周日。
但由于搭乘公共交通,上上签生意也比较忙,林家父女都腾不出空来,便没让她跟着。
“唔~真是拗不过你。”
阳伞伞轻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将她朝铃的怀里放,“那就和铃姐姐一起。”
“嗯!”
林春雪当即松手换做搂住铃。
铃稍微歪头,“小雪,重了。”
“是衣服啦!”
林春雪立时辩驳。
冬天的早上总归要更冷些,所以她被妈妈被打扮得胖嘟嘟的。
铃却微微摇头,“长高了。”
“咦?是吗?”
林春雪歪头打量了下自己,“好像没有吧?”
“呵呵,这种事,终归是其他人会发现得比较早。”
阳伞伞同时揉了下两人的头顶,“就像玲姐姐一样,其实也长高了一点呢。”
“有吗?”
这次轮到铃困惑了。
“有哦。”
卢晴笑呵呵地打开了副驾门,“虽然大概只有1厘米不到吧。”
“欺负人。”
铃显然不信地鼓了嘴角。
卢晴没说什么,轻笑着上了车。
因为铃确实长了差不多1厘米,虽然细微,但对她们而言,还是能发现这点变化的。
“哈哈,就说了趁着年龄还小,平时多吃点吧。”
古承望已经到了楼下,打趣着朝后座走去。
“揍你哦。”
铃明显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铃。”
阳伞伞轻轻拍了下她的肩,“我们先出发了。”
铃轻轻点头,“Ja。”
阳伞伞欣慰笑了下,又轻轻揉了下林春雪的脸庞,转身上车。
车辆驶出车库巷道,转入大路。
被铃抱着先行到了转角的林春雪挥舞起小手,“伞伞姐~晴姐姐~大哥哥~一路顺风~~”
两人身后,还站着已经做好了开店准备,便同样出来送行的林家父女。
卢晴从窗户探身向四人挥手。
古承望坐在最后排,透过后窗随意地摆了摆手,便直接仰靠在了座位上。
“直接过去吗?”
卢晴坐回座位。
“嗯,或许路上能考虑载两个过路客?”
阳伞伞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
“看来你又被擅自当成压轴了呢。”
卢晴有些没好气。
这种故意转移话题的说辞,她怎么可能相信。
阳伞伞只无奈耸肩。
“话说,那个极光既然是出现在开封头上,为什么还没有动员撤离?”
古承望打了个呵欠,“就不怕又和上次一样?”
阳伞伞挑了下眉没答话。
“毕竟难度比江陵大很多。”
卢晴接过话题,“作为国内科技前沿的标杆城市,那么多的研究资料,可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特别是她们即将前往的开封科大,至少负责了半数以上的国家级保密项目。
无论是人员还是资料的转移,都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安排好的。
“那也总比人没了好吧。”
古承望即便知道资料的重要性。
可江陵事件,即便采取了最快的应对,由于地震而丧命的,就已不是小数字。
而这笔账,暂时却只能算在太极盟的头上。
对外更只能说是和建国日时一样的恐袭。
要是暴露农博景也是幕后主导之一,青联会人人喊打都是小事。
万一激起民愤,或许就又是一场难以抑制的内乱。
就如云雅心当时既是安抚民众,也是作以震慑的喊话之后,所发生的状况一般。
即便已是当众严词警告,却还是有不少青联会中下层成员,试图引发人群的混乱。
要不是云雅心的命令明确,或许都已经被他们得逞了。
“没办法,将那些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人,可不是少数啊。”
卢晴苦笑摇头,“你还没办法说他们的想法是错的。”
古承望思索了片刻,撇了撇嘴没再问,闭眼假寐起来。
阳伞伞和卢晴相视一眼,也默契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沿着东大道出城,上了东部高速后,阳伞伞便打开车载播放器,稍微加快了速度。
但基于气候,她并没有开太快。
稍显单调的旅程,在偶尔的闲聊,以及途中休息和换人驾驶当中结束。
PM 03:42,天青色的惊鸿N-2,便在绚烂的极光下,停在了预订好的旅馆停车场上。
“唔哇~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古承望跳下车便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稍微活动起身体。
“好像氛围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卢晴倒是习惯了这样的长途奔波,观察起周围的状况来。
“不如说,反而成了临时的热门景点。”
阳伞伞示意了下不远处,该是组团来参观,有二十多人的一个团队。
正站在街头排成三排,各自摆着手势,脸上带着开心且激动的笑容,等待导游拍照。
“啧。”
卢晴看得忍不住咂嘴,“真希望到时候,他们能多有两双腿。”
开封为黄河沿岸城市,四季分明,又是国内科技前沿标杆城市。
因此人口甚至远超咸阳,为国内榜首。
一旦出事,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好啦,我们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吗?”
阳伞伞苦笑摊手,“虽然我也觉得,这个责任未免有点太重了。”
她看向那个结束了拍照,又继续朝其他地方移动的旅行团,轻轻地舒了口气。
“但要是我在那里面,无论是否知道,有人为我承担了重担。”
她看回卢晴和古承望,爽朗一笑,“也不失是种幸福啊。”